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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夜道:“我不是神兽。”
水麒麟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一番,表示不信:“我都看到了。”
倾夜心里一惊,嘴上淡淡道:“你看到什么?”
“你不是人。”水麒麟认真道,“小龙儿,你为何平时不化身为龙?那样有多好看。”
倾夜眉尖微蹙:“我乃半神,因此才有龙相化身。平日里我当然还是人。”
水麒麟的目光忽然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了一点同情:“半神……这么说,你只神了一半?”紧接着它眉宇一轩,竟显出几分得意,“我可是十足的神兽!”
倾夜皱眉:“神与神兽有着天壤之别。”
水麒麟认真忖了忖,表示不能认同这句话,非常大度地道:“没关系,你虽只神了一半,我却绝不轻视于你。小龙儿,我们是一样的。”
倾夜愕然:“谁与你一样?!”
水麒麟道:“我们都是主人的兽,当然一样。”
“我不是她的兽!”倾夜急忙申明。
水麒麟的神情忽然又严峻起来,厉声道:“小龙儿,你当真野性难驯!”
倾夜不解地眨了眨眼,不明白水麒麟在说什么。
水麒麟见倾夜一副“不可教”的模样,痛心地摇了摇头,循循善诱道:“你确是极强,但既然认了主人,便要忠心驯服于她。你怎能……怎能忽然萌发逆主之念!?”
倾夜深深深呼吸,以便让心绪平静。
但听水麒麟痛心疾首地继续道:“方才,你莫不是要反噬御主?”
“你以为我要反噬?”倾夜不可思议地道。
水麒麟的眼睛里闪现出睿智的光:“主人心地慈悲,只顾疼你。我却神思敏捷,看透了你霸道的野性。方才,你压住了主人,我感应到主人心绪大乱,显然是惊骇不已。而你后来甚至咬着主人的嘴唇不放。你……你该不会是那传闻中的噬血妖兽,竟要吃了主人不成?”
“我吃她?”倾夜道。
“若不是面对可口的食物,你为何会那般激动?我瞧你整个兽都兴奋异常,简直就似享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美味,后来,你甚至……”
“住口!”倾夜不能听下去,慌忙打断水麒麟。
水麒麟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小龙儿,我感应到你呼吸急促,莫不是又要兽性大发?你若伤我性命,主人定不饶你!”
倾夜抚了抚自己的心口,让呼吸尽量平静,无力道:“你放心,我既不伤你性命,也不会把她吃掉。我将终生伴她左右,誓死守护她,你可满意?”
听了这话,水麒麟终于点了点头,欣慰道:“我也相信主人不会看错兽,只要我稍加引导,你果然还是一个十分乖顺的半神兽。”
倾夜自知与水麒麟讲不通,心想只有等锦瑟回来亲自分说明白,它才能信服。便随口道:“以后,不论你看到什么,只要相信我不会伤害她便是。”
水麒麟的眼中又闪出睿智的光,深沉道:“小龙儿,你野性太盛,恐怕要假以时日才能彻底驯服。我绝不会放松警惕,容你反噬主人。”
倾夜深深叹了口气,不想再看水麒麟。
水麒麟见倾夜理亏,无言以辩,稍感得意,但见倾夜神色惆怅,不由得更觉自己才真正委屈,它缓缓走到倾夜面前,肃然望着她,郑重道:“有件事,我要问你。”
倾夜慵懒道:“何事?”
“你为何要让主人抱?”水麒麟质问。
倾夜扬起秀颌,唇角微挑:“是她自己要抱我的。”
“你不能自己走?”
“化身之后,我会有一段时间变得虚弱,自己走不了。”
“原来是这样。”水麒麟似乎原谅了倾夜的娇气,但言语间却更显落寞,它忧伤地眺望远方,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我也想要主人抱。”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儿,你一生的对手,出现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起航
第一百九十五章………起航
西风等人离开水月宫时;东王萧姚并未露面。而她赠与众人的船则受到婉言谢绝,因为玲珑热切邀请那些人乘自己的船去昆陵。
玲珑与众属下作别;独自混入西风一行人。因她向来贪玩随性,撇下兄弟“独自偷欢”的事常有发生;因此她的属下毫不意外;照惯例由其船上大副率领众海盗返回北海。
玲珑的旗下共有两艘大船、一艘小船。大船长约七十尺,小船长约四十尺。玲珑带走的是小船,名曰“逐远”;自然由她本人掌舵;向东南方航行。
他们行出了不多时;陆续看到许多巨轮向水月宫海霸聚拢,其中有雄奇的艋艟、富丽的楼船、宏伟的舸舰、繁长的舳舻……形形j□j,不一而足。最大者足有两百尺长。每艘船上都高悬东海海盗王的旗帜。
逐远号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默数了一下;恰是三十七条。这些皆是东王亲自统领的船只,虽不知萧姚此刻正在何处,但三十七条船进退都井然有序,也听不到嘈杂人声。
玲珑感叹道:“东王若非那般自负,岂能险遭北王之毒手?偏生将赌场设在冷冷清清的琉璃城中,北王带来的人都比她城中驻守的护卫多。”
西风道:“倘若赌场不是设在琉璃城,北王还未必来得这般爽快呢。如今北、东两海之王正式为敌,于东王而言未必是坏事,因为该来的迟早要来。”
玲珑笑道:“此话倒也不错。”
锦瑟问:“她为何不在琉璃城中多安排些人手?”
玲珑道:“前任东王空逝水也不曾派遣许多人驻守琉璃城,因为远近皆知这座城属于东海海盗王,谁敢打它的主意?不过,我听说空逝水很少居住琉璃城,而现任东王则很喜欢一个人留在里面。”
雪千寻望着那浩浩荡荡的船队,无限感慨:“空前辈远在归墟时,萧姚帮她维持东海江湖的秩序。而空前辈刚刚重返东海,便将王位传给了萧姚。她们两人究竟是怎样的交情呢?”
玲珑认真地点了点头,就好像她们的事理应与她息息相关一样:“这件事可得好好问问空逝水。”
众人对玲珑的“自来熟”习以为常,皆置之一笑。
逐远号船体轻巧,行了一刻便远远离开了水月宫海霸。西风等人在那座岛上逗留了数十天,而何其雅、玉楼更是在水月宫居住了多年,如今忽然别离旧地,人们难免生出些感慨,都静静地注视着它。
水月岛上最醒目者便是天元峰,因为遭遇了风暴的袭击,上面的亭台已然夷平,只剩光秃秃的岩石。忽然,人们发现天元峰上飘出一个人影,她身着明艳的霓裳,显得格外娉婷纤丽,此人不是别个,正是东王萧姚。她面向着逐远号,人们发现她终于除下了眼罩,但因距离遥远,仍是瞧不清她眉眼。
天元峰上海风尤其猛烈,萧姚孑然独立风中,毫不掩饰地凝望着越行越远的小船,那孤绝凄冷的气息,不论隔着多么远的海,都能让人深切地感受到。
玲珑急忙挥舞手臂,喊道:“东王,后会有期!多谢相送!风大,你且回去罢!”她运用内力,热情地冲东王喊了好几遍,东王却无动于衷。然后玲珑这才发现别人都不向东王作别,不平道:“东王好心目送我们,你们怎么不讲礼貌?连招呼也不打。瞧,她肯定生气了。”
雪千寻当即跟着挥起手来,扬声与东王作别。
伊心慈先是一愣,随即也同雪千寻一起对东王挥手。接二连三地,众人皆向东王致意,表示感谢她的送客之谊。而玲珑却发现,唯独倾夜一人只是静默地望着天元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比谁望得都深,却又比谁都显得冷漠。
“老实说,”回到船舱之后,玲珑终究是不吐不快,“东王那个人啊,很不好相处。即使她对你以礼相待,也还是让人感觉她很目中无人,根本没把你当回事。我曾经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像她那样傲慢的人,而如今我算是见识了,江湖笔大人比东王还要孤傲。”接着对倾夜道:“大人,东王从前是不是得罪过你?”不等倾夜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就凭你二人这般冷傲,断难成为好朋友。不过呢,冤家宜解不宜结,若非杀人害命,有什么恩怨是解不开的呢?昨晚你把她特意送来的玉镯丢到地上,实在太伤人心了。”
倾夜听了,不置一词,起身便走。
众人都在场,玲珑有些尴尬,只有冲倾夜的背影吐了吐舌。
这时候,冥儿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小黑,天元峰上那个人,是花倾夜的故人么?”
玲珑皱起了眉头:“小花倾夜,我有名字,我叫玲珑,你能记住么?”
冥儿道:“我也有名字,我叫冥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