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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文洗明明是一条鱼，却完全没有了鱼的习性。她不仅是个完整的人类，甚至比活得匆匆忙忙碌碌无为的人们活得更加具有人性。
文洗喜欢画画，只有在画画时，她的每一寸细胞都是充满激情的，也只有在画画时，她浅色的眸子像潭水里映了月光，那是她愿意为之倾注一生的东西。
乔轲看着取景器里的文洗，就像看到了拿到第一台相机时的自己，令人怀念又着迷。
文洗抽完了一根烟，退后两步看了看画，偏头问乔轲：“你有没有觉得差了点什么？”
她问的是画，但乔轲满脑袋都是画中的她，于是回道：“差了就差了，还是很美。”
文洗笑了下，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了下来：“现在我困了，要拍我睡觉吗？”
乔轲端着相机走到了她对面，拉过一个小木桩坐下：“睡吧。”
取景器里的文洗伸了个懒腰，头枕在拱形的沙发扶手上，拉出长长的颈部曲线。
她的头发这会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随着她的动作向后散去，露出文洗光洁的额头。
侧脸的轮廓也甚是好看，不是特别挺的鼻梁，鼻尖却很翘。唇瓣有些微厚，饱满的粉红色，微微张开时，露出点珍珠般洁白的牙齿。
乔轲细致地记录着她的美，四周很安静，船上的喧闹都被隔绝开来，乔轲甚至感觉到了船的行进，和海浪一波波涌过来时，轻微的晃荡。
文洗突然有了动作，她闭着眼睛拉长了身子，这样极致的动作让所有一切掩盖在宽松衣服下的优美线条都凸显了出来。
细长的手臂，纤弱的腰，挺翘的臀部，和她踢了拖鞋以后，苍白的脚趾。
乔轲呼吸一时有些紧，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一些。
但当她重新将目光投注到取景器里的文洗身上时，文洗的手挑起了自己的裤腰，细长、苍白的手指进入了裤子里，凸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弧度。
细微的摩挲声，随之而起的，是文洗一声淡淡的呻｜吟。
叹息一般。
乔轲的手指僵在了快门上，空气仿佛凝滞不动了一般，湿乎乎地全部黏在了她的身上。
乔轲感觉到闷热，心跳也随着温度的提升而跳得猛烈了起来。
她再一次闭上了眼，摩挲的声音和文洗似有若无的呼吸声缓慢地拉长，乔轲想起了她弯腰看她的眸子，想起她用难以言喻的神情对她说：“你要不要尝尝我？”
第45章 美味鱼
乔轲对于三文鱼这种食材； 兴趣并不大。
但乔轲对于文洗这样的女生； 总会显而易见地被吸引。
这种好感度； 似乎从十分年幼的时候； 就附着在了她的身上。乔轲想起十五岁时，她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也感知到了流动在青春的身体内，那股难以严明的情愫。
这股情愫横冲直撞； 让她在某个时刻； 便会对完全陌生的人产生亲近的冲动。
学校的活动室常年是关着的； 但在某个夏日的黄昏，她从活动室门口路过； 看到了在里面画画的女生。
女生穿着干净的白裙子； 柔柔顺顺的黑色长发，握着铅笔的手指纤细好看。乔轲只是多看了她两眼而已，女生便在她之后的梦里反反复复地出现。
后来她多次从活动室门口故意路过； 却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子。
文洗和那个女生不一样，文洗又仿佛是那个女生长大后的样子。时光短暂的回溯让乔轲心底潮湿了一片。
她睁开眼睛； 起了身； 装作摆弄相机的样子； 往旁边走去。
文洗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偏过头，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笑，丝毫没有局促或尴尬，手指还在原来的位置； 唇瓣动了动，道：“日常活动。”
乔轲喉咙滑动，不知道该回她什么。她看到文洗的脸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这红晕快速地蔓延，脖颈粉红，耳尖却色彩浓重。
文洗重新闭上了眼，几秒钟后，她笑起来。
不像之前那种若有似无的笑，这次文洗笑出了声音。
她的声音这样笑起来真是勾人，她边笑边道：“乔摄影师，难为你了。”
“没什么。”这种时候就好接话多了，乔轲低头看着手中的相机，“你可以约我拍私房。”
文洗长呼出一口气：“我睡会，你随意。”
大概是发泄过了欲｜望，所以文洗睡得很快，她说完话后没几秒钟便呼吸均匀平稳。乔轲看了她两眼，为了不让自己脑子再发昏，拿着相机出了船舱。
她来到了甲板上，给乔妙发消息。
一行字还没打完，身后咚地一声，有东西跳了下来，就在她身后，抬手便蒙住了她的眼睛。
小小的柔软的手指，被太阳的光晕照成漂亮的橘红色。
“猜猜我是谁？”乔妙粗着嗓子，变音变得有模有样。
“大灰狼。”乔轲笑着道。
“不对。”乔妙的声音吼在她耳朵边上，“我是大老虎！”
“好的，大脑斧。”乔轲抓住了她的手指，“踮着脚累不累呀？”
“累。”乔妙松开了手，低下去一大截。
“去哪玩了？”乔轲问她。
乔妙抓着她旁边的栏杆来回晃荡：“去见了好多好多鱼。”
“没干坏事吧？”
“我是那种小猫咪吗？”乔妙皱着眉，“我就看了看，没吃。”
“你不是大脑斧吗？”
乔妙笑着喊：“大老虎！”
“脑斧。”
“老虎！”
“小基居。”
“小蜘蛛！”
“大湿叽。”
“大狮子！”
乔妙“哈哈哈哈”地笑，不厌其烦地纠正着乔轲的发音。乔轲便也不厌其烦地陪她玩这幼稚的游戏。
远离大陆，荡在四处茫茫的海上，又是好天气，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
乔轲往后退了两步，将相机对准了乔妙：“来，笑一下。”
乔妙单脚踩在栏杆上，张开了双臂：“嗷呜~~~~”
“小心摔！”乔轲吓了一跳。
“摔不着。”乔妙炫技似的，用一只脚勾住了栏杆，弯腰向后仰去。
乔轲赶紧冲到了她的身边，双手虚虚地护着。
热烈的阳光打在乔妙脸上，嫩乎乎的。乔妙笑得打嗝，下来的时候顺势栽在乔轲怀里，乔轲赶紧接住了，抱着她的腰借力转了一圈。
“开心！”乔妙喊。
“为什么这么开心？”
“好多鱼！”
“也就吃了三盘而已。”
“你不懂。”乔妙在她怀里仰着头，眼睛闪闪发亮，“好吃的东西，看着就会开心，你可以想象它的味道，啧啧啧，有时候比吃起来更香呢。”
乔轲顿了顿，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感悟。”
“总有些东西不能吃嘛。”乔妙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傻，人又不是动物，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好。”乔轲捏了下她的小鼻尖，“听你的。”
通常午睡，文洗也就半个小时而已。今天睁眼以后，在沙发上多躺了一会。
屋子里还残留着一点乔轲的气味，让人舒服的味道。
盯着头顶上晕黄的灯光看了会，她起了身。不用猜，她就知道乔轲一定在甲板上。
摄影师，总是喜欢光线更加明亮的地方。
文洗打开了放衣服的行李箱，换了身衣服，这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乔轲正在给乔妙拍“猫少女撒欢照”，乔妙突然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另一个方向。
乔轲转头去看，文洗正走过来，她穿了件无袖长裙，棉麻的质感，裙摆下有随着风飘荡的白色流苏。
乔妙大喊了一声：“文洗！”然后噔噔噔地便跑出了镜头的范围，跑去了文洗身边。
“你饿了吗？”文洗问乔妙。
乔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以吃很多。”
文洗抬手在乔妙的耳朵上弹了一下：“那晚上多吃点。”
“好啊好啊！”乔妙转头又冲到了乔轲身边，“你们慢慢拍啊，多拍点，工作要认真。”
乔轲笑了下，没回话。
文洗走到了她身边，看向她手中的相机：“中午拍的，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乔轲靠在栏杆上，将相机屏幕对着两人都可以看到的方向，开始回放。
文洗挨她近了点，丝丝蔓蔓的气息绕在乔轲身遭。
“我也要看！”乔妙蹦了过来，站到了乔轲另一边，双手扒拉着她的胳膊。
乔轲笑起来，将相机放低了点，方便乔妙看。
后面都是乔妙的照片，乔轲缩小了后退，竟然也拉过了好几页。
学摄影的第三年，她就已经养成了不浪费快门的习惯。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