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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余有平大呼,也不犹豫,纷纷顺着棺材洞跳下。
但只要首先跳下的秋颜宁清楚,这下面远不如他们想象中那般安全。
……
另一处。
“哎嗨嗨哟——”
祝治也不知哪处被白棠踩了一脚,在地上躺了半天还在哼哼唧唧。
白棠也不理会他,在地上寻找包袱,一般贵重物品都放在秋颜宁的乾坤袋中,包袱中则只放了些衣物、碎银、药膏火折子诸如这些。大概寻了一圈,她才从骷髅堆里扒出包袱与雅刀。
点上甬道灯盏,白棠这才将戚念拖到身旁,至于捂着裆部的祝治——
“祝大哥你怎么了?”她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无辜。
祝治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哭出声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道:“不,不碍事。”
白棠点点头:“那就好。”
说罢继续点灯盏。
此地她也不知是何处,不过亏得盏中有油,不过气味闻起来尤其古怪。等灯火照亮,祝治不明为何醒来就到了这地方,但见周遭骷髅他也不慌,只是查探着周遭。
他是盗贼,初到一地必定要观察一番,这习性他改不了。
“这里?”
戚念疑惑。
“不知道。”
白棠答道。
她取出一件用不上的单薄衣物,将其包扎在一骷髅骨上,然后每盏油均出一点淋在上头点燃,如此也算有一个简易火把了。
“这是墓地。”祝治道。
白棠瞪大杏眼,望着前方漆黑无尽的甬道,以及两旁无数的门,惊讶道:“这么大的墓?”
祝治踢了踢一骷髅,道:“嘿!这帮人也不知是陪葬,还是死这儿了。”
“她,不在?”
戚念又道。
祝治还在想自己怎么就到了墓地,另一个疑问又随之冒出,他猛踢骷髅,恍然道:“对啊,公子他们呢?怎么不见了?”
白棠道:“我们去寻他们吧。”
祝治笑着,语气却认真:“呆在原地才是最佳之选,依我看此地恐怕不简单。”
白棠松开戚念,道:“那我先走一步了,十三你留下。”
她何处不懂这个道理?
她甚至比祝治更懂生存与利害,但为了秋颜宁,即便这墓穴危机四伏,她要与秋颜宁尽快相见。
戚念懵懂望向白棠,恍惚见他又想起来兄长戚成尚。
当夜戚成尚叫他藏在床下,告诉他:“咱们玩个游戏,你留在此处不许动、不许出声,若是出声就是你输了”,说完便走了,再时就死了。
这人看似待他有些粗鲁,但其实心很好,许多事他是不懂,可还是能分清好坏。
“要去。”
戚念拉着白棠的衣袖,碧蓝的眼瞳十分坚定。
“走吧。”
白棠眼皮子一抽,见不得这倒霉孩子一脸要与她赴死的表情。
祝治扶额,跟着二人后头,嘴里嚷道:“罢了罢了,我也去。”
毕竟如今不是孤身一人了,既然与人同行探猎,贪生怕死只会惹人嗤笑,况且那位公子若是出了事那可不得了。
三人走到第一扇门前,就见祝治蹑手蹑脚推开门,看得一旁的白棠表情一抽,心下鄙道:怎就跟个盗似的。
祝治好似读懂了她的表情,辩解道:“你不懂,这叫谨慎——”
话毕,小心翼翼推开门,随即往里扔了颗石子,拉着二人迅速闪到一旁。过了几息,听室内毫无动静,祝治这才悠悠走近去。反复如此,到后来白棠也习惯了。
直到第三扇,这一进屋,就见唐文造与余常安正躺着里头。
“嗨哟,这么巧?开门就捡了俩人儿?”祝治喜得跳起。
白棠暗翻白眼,蹲下身子去唤余常安:“余小哥?余小哥?”
连唤两声不应答,她按住余常安的手一查探,再看他眉心紧蹙就知这是还在梦里。她也不心软,抬手就是狠狠地“啪啪啪”几巴掌。
原本,祝治心里还不服白棠待余常安态度比他好,可一见她如此抽打这小子,他的心当时就跟着巴掌声一颤一颤的,再一瞥地上如死尸的唐文造,这厮曾没少坏他事。
祝治眼一眯,脑子一转,心知报仇的机会来了……
想着,他拽起唐文造的衣襟,抬起右手对着那颇有些俊朗的脸抽去,边抽还满脸忧愁嚷道:“嗨呀!唐兄啊,我苦命的唐兄,你醒醒啊!”
无限
哼!我看你就是想借机打人!
白棠撇了撇嘴,心下早已把祝治这人啐了个遍; 照他那毫无技巧的打法定会把人打成猪头。正腹诽着; 她手上又抽了余常安几耳光; 再唤了几声; 岂料余常安这小子皮极厚; 任她如何抽也抽不醒,反倒是将自己的手打疼了。
见此; 她只得祭出杀手锏——
拉开余常安的衣袖,举起那条结实的手臂; 白棠扭头对戚念道:“来。”
戚念表情很是为难; 怯诺诺道:“不吃人……”
“傻东西,谁叫你吃人了?你忘了平时?”白棠竟语塞; 连唤倒霉孩子过来。
在戚家几日,她知道这孩子最爱咬人了,当初谁骂就咬谁; 凶得很!
戚念这才反应过来,迈着小步走近; 他也不客气; 对着余常安手臂狠狠一口咬下。
“啊!”
只听一声惨叫,余常安如诈尸; 直挺挺竖地起身子,嘴中还嚷嚷着:“别吃我。”
“余小哥,你在说什么?”白棠打断道。
余常安望向她,不觉镇定了许多; 迷迷糊糊的视线也清明了许多,但看着她的容颜,他也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
“这是……何处?”
他喃喃道。
白棠道:“我们醒来后在墓中。”
余常安瞪大眼,呼道:“墓!”
白棠盯着他,反问:“正是,余小哥可是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脚下净是古怪之物,它们面目扭曲,扬言要食我的肉。”余常安边忆边道,看白棠盯着自己,只觉心下没底,有些发羞。
一时,他眼神慌乱闪躲,搓了搓还有点疼的脸庞,侧目看向正背对他的祝治,只见祝治双肩微微颤抖,嘴中还不停唤着那位唐文造大哥。
余常安顿时忧眉,暗道:唉,爹与唐大哥总道祝治大哥狡诈,是个没良心之人,可谁想遇险时,他竟如此担心旁人。
好个天真的少年。
白棠拎着戚念,努力憋笑,却终是忍不住笑出声,露出同情的笑,眼底满含对祝治那厮的嫌弃。
“唐兄!唐兄啊!”
祝治语调担忧,表情却因憋笑而十分扭曲。他将唐文造脑壳往地上几撞,正打算再呼几巴掌,不过好在唐文造在这之前转醒。
唐造文皱着眉,捂着疼痛的脑袋,抬头注视几人,哑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祝治反问:“嗨!说得都嘴干了,你说是这么回事?”
唐文造一头雾水,视线扫向四周。他们几人正处于一石室之内,室内空无一物,只是有些白骨骷髅。
“封公子与张先生他们呢?”唐文造又问。
祝治难得正经,道:“我们与你一样,何醒来时就已分开。”
余常安一拍脑,忽地道:“莫不是有人与我们下了迷药,随后将我们仍在此地?”
唐文造摇头:“不可能,我并未发现有。”
祝治也道:“呵,我怎能可能栽在这上头?此处出路未知,与灰岩镇相隔几里?咱们这么多人哪里有那闲情一个个扔这儿?若是借机杀了岂不更好?”
“那……”余常安发懵。
祝治打断,无奈道:“嗨!得了,想不通就别想,不如去寻其他人。”
这时白棠已与戚念出了门,举着火把往另一扇门去寻,祝治等人则跟在后头。祝治这人盗贼出身,眼尖会看东西,原先与狼对峙并未细看,而现在顺着火光看去,他一眼就见她佩刀是雅刀。
他眼微眯,摸了摸下颌,望了久久。
此刀在央国少见,但定国许多,而此刀锻造不凡,刀身瞧不见也不知是何所制,但刀鞘极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他眸光一沉,暗道:这三位姓白的姑娘——
看来也藏得深呐。
不过稍纵即逝,祝治又与往常一般,蹑手蹑脚推开一扇门。
“这墓怎么设了那么多室?”
余常安边走还边感慨,白棠则以刀敲开门,如此保持一定距离,也算能保住一些安全,以防意外。
听人祝治说,这大墓都有设暗箭毒气,稍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对于未知,她自出王家变得小心谨慎,尤其是被牙婆拐后。
“怎么什么都没有?”
祝治推开几扇门,却依旧空空,或是有些破罐与骸骨,这可不免扫了他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