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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大将军面上我敬你。我沈家虽只是区区商贾,却也是有些骨气,你此番仗势,硬要抢闯我家门,又是哪派大家作风?”
“好啊!好个骨气啊!”秋颜宁听罢,拍手大笑,眼神却冷如寒冰,丹唇扬起道:“沈公子真是大义凛然,好不正气啊!既然你如此说了,那——”
秋颜宁抬眼,微微昂首,她语调极重,挥手示意道:“我倒要你看看,我究竟是何派作风!”
说罢,几名侍从将半死不活的沈家仆仍在门口,随后扔出一双断手。沈公子低头一看,眼皮一抽,强压阴鸷之气,怒道:“秋颜宁,你欺人太甚!”
说罢抽剑,踮脚一越,向几人袭来。秋颜宁冷哼一声,不为所动,不过眨眼之际,还未等人出手,便以刀柄而击。
沈公子手中一震,手腕剧痛,手中之剑“铛”一声落地,秋颜宁退身,与几名侍从道:“押下他。”
那厮虽善使用兵器,可当下赤手空拳,仅凭一人之力,便足矣将其制住。
侍卫们虽探不清秋大小姐的心思,却秉职将其压住,卸下沈公子的关节,将其按压在地。
白棠早已震撼不已,与秋嫣的那场玩笑不同,她从不曾见小姐这般待过人,全然不复平日的温和。凌人傲气的模样简直像二小姐,但二小姐虽傲气,可待人还是心软,哪里像这般见血也不带眨眼,看人轻蔑又淡漠,视如蝼蚁。
她歪了歪头,稚气的面容满是纠结,觉得越发不了解秋颜宁了。
沈公子贴在地面,一时羞愤不已,高道:“秋颜宁!你仗势欺人枉为秋家人!身为护国将军之女却残害无辜,冷血至极!”
“无辜?冷血?”
秋颜宁俯身与之平平视,几记巴掌重重甩在沈公子面上,低声喝道:“我可有你冷血?沈公子忘了三年前连心湖之事?这些年里,死在你手底的女子哪个不无辜?”
沈公子额间冒汗,双颊高肿,吐出一口鲜血,咬着牙同样低道:“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如此!”
秋颜宁冷冷笑了,讽道:“怎么无冤无仇?你我的冤仇现在不正结上了吗?我说要进你家院里,可你不愿呀?你这不是执意要与我结仇么?再说,那帮女子又与你有冤仇?”
“你——”沈公子目眦欲裂。
秋颜宁笑眯了眼,话语令人发寒:“既然你以为我仗势欺人,那我就欺一次,本小姐不仅要欺,还要你死。”
说罢,命人押着这主仆二人。这一走进别院,秋颜宁便一眼瞧见她,不觉板下脸走上前。
“小姐……”
白棠弱弱唤了一声,她晓得,这次小姐是真发火了。此次因她,想堂堂千金小姐兴师动众找她一个小丫鬟,还因此得罪了沈家公子,换作她也会气。
“小姐,我——”
她正想找借口,便被秋颜宁抱在怀里。
秋颜宁想责备,欣喜之外,不知该如何开口责备,气怪道:“傻丫头跑!你来这里做什么?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白棠脸贴在秋颜宁胸前,不觉变扭,说道:“小姐呀,我这不是没事么?”除了手上有些毛病……
“逞强的傻丫头,你看你这手。”秋颜宁心疼极了,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才吩咐侍卫唤来一些苦工。
怎么会有具白骨?莫非沈家真有鬼?
几名侍甚将白棠刨出的白骨抬到一旁,愈发搞不清状况。
就说传闻秋颜宁乃是优柔寡断的平庸女子,可这亲眼所见,简直与传言中相差甚远。且不说这看似柔弱的大小姐出手极快,就是这行举便叫人难以琢磨。
白棠瞥了眼侍从收回眼,与秋颜宁站在一旁,虽想问自家小姐是如何找到此处,但却不曾开口。
她默默瞧苦工抡起大锤砸塌围墙,撬开石板,搬起锄头挖开后院。随着墙体一塌,她的视线落在手持长绳楚湖妹子,与跃跃欲试的褐衣少女,二者见墙倒,吓得退后几步。
白棠有些意外,上前问道:“两位姐姐怎么还在这儿?”
“妹妹儿你不晓得哟,你方才刨泥我们拉都拉不动你!”楚湖姑娘见她安然无恙自然是开心,指了指绳子:“赵姐姐去报官咯,握们正打算救你嘞!”
“是啊,你没事便好。”褐衣少女附和,悄悄瞥了眼秋颜宁,起身问:“那是……”
白棠道:“那是我家小姐。”
楚湖姑娘瞪大眼,愣是结巴了许久,这才咋舌道:“好狠哟,你家小姐好生狠!”
“娘呀!这,这……”
正待几人谈话之际,却听听呼声阵阵,白棠三人闻声望去,霎时脸色大变。
质问
只见石砖下坍塌出一个大坑,好似书中魔域里熬人骨的大池; 大坑中白骨累累。登时; 一股巨大的臭气直冲鼻; 若非这石板特殊掩压住了气味; 怕早被察觉了。
众人无不捂鼻后退; 只觉喉头发紧,头皮发麻。
秋颜宁敛下笑; 环顾着这遍地的尸骸,其中还有几具容颜难辨的尸体; 当她亲眼所见此景; 心底可比当初要更震撼。
随着雷声轰鸣,原本火红的落霞变作灰黑; 风也愈发冷,一阵细雨从远方飘来,定国春日的雨冰凉; 落在众人身上寒意刺冷。
“好个光明磊落的沈公子,好个骨气的沈公子; 你可有有话要说?”
秋颜宁站在沈公子背后; 周身威压极重,冷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莫非你还想狡辩?”
“我……”
沈公子跪在地上垂着头; 眼珠转动,眼底戾气翻涌,白棠隐约见局势不对,心似擂鼓; 顿时提到了嗓眼。
果不其然,那沈公子力道一震,“咔哒”错回骨头,猛地抓起一把沙泥撒下秋颜宁等人,借机挣扎跳起,此人做事本就心狠手辣,见大势已去便无顾及,一个转身使出全力抬手想向秋颜宁拍去。
“当心!”
未等开口,便听身后转来一声呼声,白棠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少爷、小少爷与官府里的人。
秋颜宁修为尚且却非凡人,二者相隔云泥之别,见沈公子向批来这掌,嘴中念决,一个闪身避开,牵制住沈公子的手臂往后一折,抬脚径直向他肘踢去,另一只手拍向头顶。
只听“咔嚓”一声,沈公子五窍流血,手腿绵软下垂,重心不稳趴在了地上。秋颜宁揪住沈公子的头颅重重按在土间,眸光冷傲,喝斥道:“你太不自量力了。”
众人吸了口凉气,看得胆战,暗暗感叹。
唉,这沈公子怕是废了……
烟雨中,白棠凝望秋颜宁,她欲要上前,却又止住步伐。不同于对待秋嫣,这次分明不过相隔几尺,此刻她没有力气挪动寸步。
她……真的了解大小姐吗?难不成小姐一直在骗人?
白棠蹙眉,被刺痛拉回思绪。她手指微动,在被淋湿后这才感觉到十指传来的疼痛。顿时,她眼中青意一闪,在沈公子被按倒在地后,体内的怨魂纷纷飘出,离体之际,她脑子一空,身子变得轻盈像是少了些许东西。末了,那帮冤魂也如风中细沙四处飘消散。
“小棠。”
许是望久了,再收回视线时天色已暗,沈公子也早被官府带走,而秋颜宁正站在她跟前。
秋颜宁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笑容柔柔,温声道:“回去了。”
白棠百感交集,乖巧点头道:“是,小姐。”
……
秋家中堂,侍女们点燃烛火,难得的是秋家男女老小皆在场,个个面色认真坐在两旁,而在堂中,正站立着两人。
“好啊。”
老夫人面无表情,将茶盏重重一放,俯视着堂下主仆二人,不怒而自威:“你好大的胆啊!一个女儿家竟敢硬闯男子别院。这也就罢了,你说你下手如此之狠,断人手脚,此事若传出去世人又如何论你?又如何论秋家?”
眼神冷冷瞥向白棠,老夫人又道:“你虽不是我秋家人,却也是在我秋家做事。我看你年纪虽小,心思却是颇多,若留你在大小姐身边岂不是添麻烦?”
白棠深知这老夫人的性子,忙顺势跪下,一脸慌乱,悔道:“老夫人息怒。”
老夫人道:“何以息怒?你且拿出理由来。”
白棠垂下眼,可眼底却闪着狡黠之色,当即认真胡诌了起来,语调颤颤说道:“今日清元假期,我与几位姐姐一同出了府,想起早逝的姐姐,便想着去买些纸钱,正当我路过一个巷口,便被人打昏了。您看我这头,还有手……”
说罢,举起不成模样的双手。
当即秋家众人蹙眉,真是听者怜见者疼,秋颜宁的心更疼,好似被揪住。秋茹清一见白棠的手,更是破声大哭起来,揉着眼求道:“奶奶不要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