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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珍说:“那果然很不错。”
两人又继续聊。
葛喜儿心头其实是很想念许珍的,她若是为了自己前程,肯定是宁愿在长安守选,而不是来这种地方。
她只是,太想听先生讲课了。
这会儿即便只是聊天,都令葛喜儿有些激动。
许珍不知道葛喜儿心思,只是按照好友之间的方式进行聊天,她说自己最近正在平凉书院教书。
葛喜儿便问:“我之后能跟在先生身边听课吗?”
许珍说:“如果刺史不管你,那你当然可以过来。”
葛喜儿点点头。
她给许珍倒茶,喝完两壶茶水,便换成酒。
许珍喝了半口酒,被平凉的酒水给辣的脸红脖子红,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葛喜儿没喝。
她见状起身,想要为许珍拍背。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旁边伸出一条纤细胳膊,拦在葛喜儿前头,帮许珍轻轻拍抚背部。
葛喜儿皱眉抬头,却发现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容。
她看着那人的眼睛看了片刻,问道:“许小春?”
许珍还在那咳个不停。
荀千春解释道:“我不是许小春。”
葛喜儿显然不信,她觉得那双眼睛,实在是找不出第二双一样的。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
许珍可算将酒咽了下去,站起来和葛喜儿道别,说改日再聊。
荀千春拉着许珍离开。
葛喜儿在后头挽留不及,只能看着两人远去。
走出酒楼的时候,许珍被冷风吹得清醒,她拉着荀千春稍稍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周围没战事吗?”
荀千春用衣服过住许珍身体,说:“回家告诉你。”
许珍忍不住笑:“你还有小秘密了?行吧,那我回家再听。”
荀千春嗯了一声。
许珍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荀千春侧头看许珍,又应了声,脚下步伐走的快了不少。
风雪盖在两人的头上,路上走路的纷纷捂住耳朵,冷的慌。
酒楼之上,葛喜儿站在窗边,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大雪将黄土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平凉的冬天来了。
许珍跟荀千春进了屋子,荀千春关上门,正想开口,顿了片刻,问许珍:“先生,刚刚那人是谁?”
许珍解释说:“之前江陵的学生,和同个班级的,你不记得吗?”
荀千春没印象。
她又道:“先生,你刚刚说有话想和我说。”
许珍确实有不少话想说的。
但她这人,一到关键时候就容易犯怂,这会儿也是这德行,她闭口不谈这件事,先让荀千春给自己倒水。
荀千春烧水,倒入茶杯递给许珍。
许珍又让她换常服。
荀千春当着许珍的面打算脱衣服,吓得许珍连忙制止。
最终,许珍依旧不好意思说,转移话题问之前的事:“对了,你今天为什么能回来?”
荀千春说:“新派了任务。”
许珍问:“什么任务能让你这么闲?”
荀千春说:“抓卧底。”
许珍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问:“什么?”
荀千春说:“有人给胡人提供情报,将领让我抓。”
这种动脑子的事情竟然让从军的来干?不科学啊。
许珍问:“你现在什么职位了?”
荀千春说:“手下十个人。”
许珍感叹:“那还是挺快的,但是为什么要让你去抓卧底?去哪抓?有什么线索吗?”
荀千春说:“有,在花楼。”
外头的雪飘进来了,一阵风砸在了窗子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许珍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什么地方?”
“花楼。”荀千春说,“我没去过那种地方,所以想找先生,询问。”
许珍暗想:你没去过那种地方,难道我就去过吗?花楼不就是青楼?真的会有女子去那里吗。
许珍越混越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世界。
她让荀千春再说说这件事情。
荀千春给她解释,说先前军中不少机密事情被泄露,有人怀疑是她和其他胡兵干的,趁机为难他们。
她只好将事情背了下来,从将领那边得到了七天期限,期间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必须找到胡人的眼线究竟是谁。而现在目标正好锁定在花楼的几个人身上。
似乎是趁着军中有人过去寻欢,动了什么手脚。
荀千春说到这里,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许珍问:“然后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荀千春说:“没了。”
许珍:“那你打算怎么进去,怎么探查?”
荀千春说:“我说完了。”
她说的平静,看向许珍的眼神略有深意。
许珍一时三刻没搞懂,以为自己是安全的,但很快,她就听荀千春说道:“先生,你先前想说什么,该你了。”
先前……
还不就是想说堆肉麻的话吗。
许珍沉思片刻,她站起身,假装去烧水,手腕被荀千春握住。
荀千春道:“先生,你前几日就有话想说。”
许珍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装模作样的问了两句:“有么?”
荀千春很耿直的说:“有。”
许珍还想狡辩。
荀千春是个思维方式单纯的,认定了许珍要说话,就一直抓着许珍的手,不让她逃。
许珍强装镇定,她的手被荀千春抓着,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半天后,缓缓的,九曲十八弯的问道:“你对我,有没有什么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叫花:有
……
今天写的少是因为把剧情删了,多走点感情戏,我没有偷懒呜呜呜
第55章 五十五个宝贝
这句话问出口; 房间内顿时变安静了。
许珍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想挽回一下,岂料荀千春直接凑过来; 认真说道:“有。”
许珍心肝儿一颤。
她问:“什么想法啊?”
荀千春回答道:“喜欢先生。”
许珍听到这么直白的话; 热气冲到头顶,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她张了张嘴,脸颊渐渐泛红,耳根子也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愣愣看着眼前的小叫花。
小叫花今日依旧是那件厚重的深蓝色破布衣服,外头棕色软甲; 腰间系了两把小剑,脖子上缀着一块玉,面色平淡; 嘴角却微微上扬。
许珍又问:“你; 你身子; 真的不疼了吧?”
荀千春嘴角笑意变淡,眼中依旧是浓郁的柔软。
“先生。”她直接问许珍,“我身子疼; 和喜欢先生,有什么关系?”
她一下子就问出了问题的根本。
许珍知道小叫花是聪明的; 迟早会发现这一切,她没打算隐瞒,既然都发现了; 那就说出来吧。
许珍酝酿片刻,说:“我确实知道一件事情。”
荀千春看着许珍。
许珍缓慢的告诉她:“你身上,其实有毒。”
荀千春没说话。
许珍解释补充说明:“一种很厉害的毒。若是有特别在意的人,你就会浑身发痛,越在意那个人,就越痛苦。”
她说到最后,语气往下压,几乎要哭出来,但想到自己已经有了解决方法,很快能让小叫花恢复正常,便又收回了悲伤的情绪。
荀千春站着依旧没什么动静。
许珍拉她袖子问:“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信?”
荀千春摇摇头:“我信的。”
许珍说:“你先前疼……”
荀千春接话说道:“不是很疼,尚可忍受。”她说这话的时候,肩膀附近的骨头又疼了下,荀千春忍不住想:难道撒谎也会发痛吗。
她前段时间的确不痛,可自从和先生分开,她每日每夜,只要想到先生,浑身便会忍不住发痛。
好在这种痛,是因为太过想念先生才产生的。
荀千春有些开心。
她拉住许珍的手,将许珍拥入怀抱中。
许珍原本还有许多话想说,这会儿只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先生。”荀千春的声音像是会下蛊,在她耳边氤氲出迷幻的感觉。
许珍随便应了一声,下巴搁在荀千春的肩膀上。
她一直觉得小叫花思想单纯,但其实她自己,也很少去思考,懒得想太多。
这世间就是情爱最复杂。
她先前想的,是和小叫花长久的待在一起,后来发现,就算分开了,只要能时不时的见面,也是很好的。
结果到了现在,又改变想法了,她还是想和小叫花一直黏在一块,不用分开,即便这是个反派,是个以后可能会把自己一刀砍死的大反派。
留个隐患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