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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千春说:“但也是胡人。”
许珍不太理解:“那她只能呆在江陵,也是因为胡姬身份吗?”
荀千春说:“是。”
许珍叹气:“真惨,要是圣上实在介意,我们回江陵也还不错,李三郎他们应该已经学得不错了。”
荀千春迟疑片刻,还是点头说:“好。”
许珍笑着说:“你们胡人不是最爱自由吗,你怎么老说好,带着我不嫌拖累吗?”
荀千春摇头。
许珍说:“你说话啊,别光摇头。”
荀千春看着许珍,忽的低声笑了起来,她道:“带着先生,很方便。”
许珍没懂意思。
荀千春说:“先生很轻。”
许珍问:“啥?”
“也很软。”荀千春说道,“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草原上的兔子,我可以抱很久。”
许珍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很快就被兔子吸引去了注意力。
她说道:“你们那里的宠物是兔子吗?”
荀千春说:“吃的。”
“……”许珍表情冷淡,“哦。”
荀千春见许珍这种表情,忍不住的便觉得开心,她内心波荡,很想亲一口许珍,回忆起之前亲先生,先生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于是忍了下来。
她继续给许珍讲鲜卑的故事,并重新将小剑红越塞回许珍的腰带间,让她带着。
许珍抚摸小剑,吹着凉风,靠着暖炉,听得有点亢奋。
同时想到自己有两万的功德,心情简直不能更好,她十分快乐的和小叫花规划养兔子的事情。
聊着聊着,许珍恨不得现在就离开长安,去北方瞧瞧看看。
长安的红艳艳的喜庆,北地的绿草覆盖是清冷和旷达的。
许珍听着描述,逐渐睡着。
梦里,她领到了五千两的赏赐,住进了豪宅,正窝在小叫花的怀中往窗外看花。
外头花草遍布,远处是被淡化的山,美的像她xp系统的桌面背景图。
可惜天不遂人愿。
梦醒以后,许珍还在回味北地风光,一道圣旨冲过来打破了她的美梦。
小太监再度站在破烂的搭棚前,宣读道:“宣!!!员外郎许珍!!官升正三品礼部尚书!赐黄金百两!绸布百匹!特赐身边胡人小仆暂居长安——”
礼部尚书??
许珍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能预料到那群礼部司的该什么表情了。
而且说好的不喜胡人呢……
许珍有点难受。
按这样发展下去,自己迟早要找个借口辞官回乡下养老啊,小叫花这个相貌,如果被老熟人瞧见了怎么办?
许珍绞尽脑汁的想,最后只能想到多出差,不要一直呆在长安这种方法。
周围有人和她道贺:“恭喜员外郎,不,这会儿是尚书了!你当真是近百年来升官最快的人了!”
“果真是长安风头最盛的!!”
“这赏赐,我觉得是十分合理的!”
“原尚书呢?怎么会在秋试的时候忽然换官?”有人问到,其他人纷纷表示不知情,但一点也不耽误众人为许珍欢呼贺喜。
长安再度热闹了起来,水渠疏通,许多人已经可以回家了,迎接秋试的酒楼茶楼与商贩再度开张,城门打开,所有人都喜笑颜开的准备欢迎秋试学子。
欢笑声中,只有许珍在内心默默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了成了!!一会儿有更新的话说明在修文!!
第44章 四十四个宝贝
百两黄金很快就送到了许珍的家中。
许珍看着黄金; 又看着在风雨中被摧残的如同黄花菜一样的豪宅,哭都哭不出来。
她转头问小叫花:“我没看错吧,这里是不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
荀千春仰望屋顶; 点头答道:“是。”
许珍看着这个宅子; 大门被冲破,瓦片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大半,里头的所有家具包括纸书全部烂了。
她好崩溃,这是冲走了多少钱啊!
自己怎么就忘了把房子堵住呢!!
许珍凄惨的往里头走,非常担心自己的房子就这么报废了。
但好在还有小叫花。
荀千春安慰她不用花钱就能修。
随后为了不惹人注目,稍微易容变成汉人样子,穿许珍的一套襦裙; 出门买了点工具,回来打扫屋子。
许珍也撸着袖子一块打扫。
两人整理了大半个下午。
许珍搞得累了,坐到榻上休息; 抬眼看到小叫花正一脚踩在凳子上擦洗墙壁。
小叫花身材高瘦; 抬手擦墙时露出纤细胳膊; 以及一截好看又白皙的脚踝,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系了根红绳子,边上垂挂流苏; 许珍仔细看了看,看见上面的坠饰; 好像是和小剑配套的。
她趴在榻上研究小叫花。
荀千春感受到了,回头看许珍,过了会儿跳下矮椅; 端一盆热水走到许珍身边,让许珍擦汗。
许珍懒得动。
荀千春单手撩起袖子,另一只手探入水中将麻布浸湿,再拿出来一块拧干。
许珍又瞧见了小叫花白皙的胳膊。
她想到小叫花先前可以劈开天花板,力气应该是很大的,便伸手去捏了捏小叫花手臂,上头没几两肉。
荀千春停下动作看她。
许珍又捏两下,好奇问:“你不是学武功的吗,怎么手上都没肌肉?就是那种凹凸起伏的硬肉。”
荀千春说:“不知道。”
许珍又问:“没肌肉的话打架时候会不会比较吃亏?”
荀千春说:“不会。”
许珍问:“你武功从哪学的?你父母不是都……那什么了吗,现在没人教你,你从哪学的?”
荀千春说:“以前看过书,还记着。”
许珍震惊:“你全都背下来了??那万一背错了怎么办,会不会经脉逆流之类的?”
荀千春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许珍暗想,这小叫花也太拼命了,比自己赚功德点还拼命。
她努力回忆了下,想起小叫花后来成为反派,就是因为不停为家族翻案却不能成功,这才不得不领兵成为首领,最后依靠胡人的力量,踏破长安城,一举攻下皇宫。
书中对于小叫花究竟是如何当上首领的,没有过多描述,只知道似乎是依靠武力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
至于小叫花想要翻的案,无非就是她的阿母没有通敌叛国这种事情。
翻案的难度有点大,这种事情不管搁哪里,都是掌权者一句话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
所以翻案还真是个技术活。
许珍想的入神,直直躺在榻上发呆,回神的时候瞧见荀千春正蹲在一旁看自己。
荀千春擦过脸,露出干净真面貌,显得更加精致,轮廓的每个线条都是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来的。
许珍忍不住感叹,她拍拍自己身边的软塌说:“你怎么蹲着,脚不酸吗,过来坐。”
荀千春摇头。
许珍问:“怎么了?”
荀千春认真说道:“这个距离看先生,便好。”
说完起身,继续去打扫房子了。
许珍被小叫花的一通话弄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思考片刻,爬到旁边,趴在窗栏上往下看,借着水滩看自己的模样。
难道是自己近看丑,远看才好看?
许珍盯着水滩,摸着自己的脸沉思:不会这么虐吧。
她纠结了不少时间,后来继续起身打扫屋子,又过一天,房子能住人了,黄金藏到了地窖里,地窖上面是写字的书桌。
许珍觉得很安心。
两人的日子逐渐重新恢复正常。
房外安静,鸟声在雨后显得更加的响亮清澈,推车卖菜的吆喝着路过,走到热闹的集市上,融入一大片鼎沸中。
翌日清晨,宫女再度走到许珍家里。
这位宫女此次是来送礼部司尚书的官服和官印的,许珍很小心的接过,放在边上,和宫女打探宫中情况。
这宫女嘴巴严,不肯多说,只说圣上令下无人敢不从,让尚书郎放心。
许珍哪能放的下心,她甚至还担心原本那个尚书半夜派人谋害自己。
自己这是太招摇了。
许珍暗暗叹气。
然而,她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够令人烦心了,谁知宫女走之前还和她说了一件更心烦的——
尚书郎这种正三品的官员,是需要定时上朝的!!
上朝是很磨人的。要知道,大庆的早朝时间是五更天,也就是早上五点,而臣子,得三点左右就在门口等!
前朝是五日一早朝,现在这位圣上为了表现自己勤政,采用的是三日一早朝。
也就是每隔三天,自己就要三点走到宫里,在外头吹冷风,打瞌睡,等皇帝过来集体开会。
这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