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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笙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变得无比的大,情绪有些失控。
她不想遇到反抗和推却,一点也不想,于是一个转身,把人压在墙上,紧紧锁住双手举过头颅死死按住,嘴上却一点也不放松。
哪怕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任她予取予求,心里却死也不肯承认。
温热的鼻息流转在呼吸间,逐渐浓烈起来的酒气越发醉人,完全没有吻技可言,却只凭着一腔无法宣泄的强烈情绪倾注,让亲吻也变得令人无法招架。
亲吻一直持续到连景笙也觉得快要窒息了,逐渐流失的神志微微清晰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景笙闭上眼睛,再次吻了下去。
寂静的夜空里只剩下风声轻响,院落里安静而空阔。
月夜下的亲吻,如梦幻般美丽,也如幻梦般遥不可及。
所有的触觉都集中在了交叠的唇齿,感官清晰的挥毫毕现,不论是唇齿的相濡以沫还是蔓延到全身的感官,都让景笙一时之间,完全忘记一切。
又是长长一个吻毕,景笙松开唇,低低喘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喑哑,无比黯然:“墨,别走……”
同样的一句话,传进别人的耳朵里,同样是五味交织。
说不上来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霸:。。'我是羞涩滚过的小维……
五二章
五十二
君若亦抬起手,在景笙低垂眉目兀自失神时,狠狠一击把景笙直震到地上,随即转身便闪回客栈里。
景笙被酒意熏得眼神迷离,根本看不清来人,甚至意识里也只是一道人影闪过,再无踪迹,她靠着廊柱,被震的心口混合着心痛一时间呼吸都有些吃力。
按着眩晕的额头,景笙甚至想不起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只是仰起头,让情绪慢慢沉淀下来,随着眼角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液体,滚落。
一墙之隔,君若亦快步迈回房间,重重合上门。
只是关门声再响,也掩盖不住君若亦一刻蔓延上来的心虚,君若亦用手背拼命的在嘴唇上蹭着,恨不得把嘴唇上蹭下一块皮,知道嘴唇红肿手臂都被磨得发疼,君若亦才放下手,有些颓然的坐倒在床上。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居然因为担心景笙而下去。
又是哪根筋不对劲,没有在景笙亲下来的同时把她一巴掌闪出去。
再怎么性格霸道,不可一世,他也还是尚未及冠的少年。
被女人亲了,尤其还是这样的亲法,让君若亦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心中涌起一道难以形容的震颤。
这让他在被亲吻的瞬间没能挣扎开来,随后,景笙弥漫出的铺天盖地的悲伤气息和几乎是狂热的接吻让君若亦更是来不及反应,尽管他不想承认,但那一刻生理比心理的反应来的更快也让人更无从招架,携卷着浓烈情感的吻让他觉得仿佛自己是被眼前人深爱着的,那种感觉让人沉醉,他无法推开。
然而,随之而来的愤怒呢?
到底是因为被强吻还是因为……
君若亦悚然一惊,狠狠按了两下额头,把脑子里腾起的念头硬生生压了进去,不让自己再想。
他告诉自己:齐旻瑜,齐姐姐还在等着他,他喜欢的是齐旻瑜……
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景笙已经清醒过来。
朦朦胧胧记得昨晚的事,记忆本就不明晰,便只当是幻觉,找小二要了水梳洗,又顺手端了一盆水进房间给君若亦。
没想君若亦竟然还睡着,景笙前几次醒来之时,君若亦都早已清醒过来,坐在桌旁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无论神情动作模样十足欠揍,今次倒是有些意外。
放下木盆,君若亦依然没醒,蝶翼般的长睫遮挡双眸,意外显得静谧。
景笙算着时辰,此时也该起床了,便去叫君若亦,一眼看过去,就看见君若亦那红的有些发肿的唇瓣。
即使景笙再没想象力,也记得昨晚自己隐约做过的事,此时一联想,瞬间心惊胆颤起来,但这个联想实在太过惊奇,景笙又琢磨琢磨,如果真自己做了的话,那现在估计就不能这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么一想又心安起来,也许君若亦的嘴唇是被什么毒虫子咬了,又或者是上火?
等着君若亦起来以后,两人又继续上路。
只是君若亦此后就显得有些别别扭扭,似乎怎么看景笙怎么不顺眼,一路指使者景笙做着做那,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开始时颐指气使的晋王世子。
景笙想着不会君若亦又哪根筋不对了吧,但好歹也快到了,忍一忍算了。
谁知君若亦看景笙忍耐,越发看她不顺眼,变本加厉起来,终于在午时休息时,被君若亦一次两次指派出去买东西后,景笙怒了,眼睛盯着君若亦道:“君公子,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没有。”君若亦眼皮抬也不抬,神色悠然。
“那你……”
“五茶记的赤豆汤,我记得这里有,快点去。”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
君若亦毫无羞耻感道:“你是女子,我是男子,哪有让男子抛头露面买东西的说法,更何况现在通缉的是我,又不是你。”
“……”
景笙本想反驳,又觉得为这种事情吵架实在没意思的很,眼看就要到了,忍一忍便忍一忍。
到底辛辛苦苦买回来,也没得君若亦一个好脸色。
前两日君若亦的态度不是好很多,怎么最近又……追究起来,似乎是从那天早上开始的,难道说,那晚自己真的亲了君若亦?
这样的问题她自然是不敢问君若亦的,于是一个人憋着情绪很快变成了两个人憋着情绪。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们回到了帝都。
君若亦一到城下,找到守城,掏出令牌,即刻便被迎了进去。
帝都繁华依旧,并未遭到太大的破坏,商贾贸易来往仍繁,只是随处可见全神戒备的兵士佩刀巡逻,城外的小村落已经大都人去楼空,帝都里的人流也明显少于之前。
景笙再去景府看去,那里也已经走得几乎不剩。
街头巷尾,能听见各式的流言,也许以后就不再来了,景笙沿着熟悉的街道一条条走过。
太多记忆被忽略,此时定格在这里的过往,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她和沈墨的足迹踏过的地方,每一处都仿佛承载着当时的欢声笑语,也越发让心房抽痛。
走到一品楼时,景笙正饿的饥肠辘辘。
人自然比不得过去多,景笙在僻静处坐定,点了几道招牌菜,便静静等着。
菜很快上来,景笙一个人默默进餐,饭罢耳边恍惚响起一道声音:
“粥水清淡,可以消食。”
豁然抬头,二楼走廊边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身体已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行动,景笙丢下银两,追将上去。
“等等……”
那人回头,却不是景笙想象中的,但倒也是个认识的人——沈墨的好友,小秋。
“景……笙?”问者面露惊骇之色。
景笙才想起自己其实已经是个已死之人,只是少有出门,认得她的人不多,她也就没在意过。
当下也只得苦笑:“是我,我还活着。”
小秋的神色也缓了下来:“那小墨……小墨嫁给太女去了东都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君若亦和母亲吵过一架,心浮气躁。
侍童出主意让他到一品楼尝尝新出的小菜,君若亦不知去哪便去了。
吃了一半就没了兴趣,刚一出包厢就见景笙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走廊上两两相望,具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一瞬间不知哪里来的怒气涌上心头,你不是爱你那个沈墨爱的死去活来么,怎么现在又和别人在这执手相看泪眼?
伪君子,负心汉!
尤其站在这里,看着双方一言一语相聊甚欢,大有一言难尽之感的样子,心里的怒气越发蓬□来。
君若亦捏捏拳头,忍耐着想要动手的欲望。
就站在这里,君若亦耐着性子等着两人聊了好一会才分手,对面那个陌生男子拐进了一个包间,景笙却没回头,反而走前两步,抬头捧起一个泠泠作响的风铃,久久没有回身。
君若亦怔了一下,走到景笙身边,冷冷道:“景小姐真是好本事,才来帝都几个时辰就又找到老相好了?”
景笙侧头看来,脸上表情淡淡,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似乎一切情绪都瞬间淹没在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寂寂无声,淡得几乎看不见。
“君公子有事?”
“你管我?”
景笙没有接茬,而是道:“君公子应该已经见过晋王了吧。”
“见过又如何?”
景笙笑笑:“既然把君公子送到了,那我的事情也完成了。我想晋王大约也知道我还活着,可是现在她完全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