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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并不完全。
野兽的本能忽然让她从接受的状态暴起扭转,在混沌的失重感中寻找平衡……手……受伤的手努力抓紧什么!
她忽然睁开眼睛!
左眼剧痛,血流如注,双手辛辣像要断裂!
——她正用那双指头都快要断裂的手死死扒住颤巍巍的扶手,脚下是万丈高楼下偶尔车辆飞驰的高空!
她艰难抬头。
那个死前在她脑海忽然闪现瞬间的身影正真真切切在那里,半跪着冲那个被偷袭的倒霉蛋又一次举起刀——深深刺进喉咙!
那人抽搐一阵……打量鲜血从他的颈动脉喷射。
魏蝉……
你怎么过来的……
你……为什么……我的什么事都要插一脚?
她一时间想法乱七八糟全冒出来,想看她又想推走她……她为什么不杀掉她!这样就没这么多麻烦!她恼怒地想着。
“魏蝉……你杀人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两人之间喷涌的鲜血幕布后,嘶声笑起来。
等魏蝉到达这天台现场,又是混乱的收尾。横倒的尸体或者伤员,两方首领……被她找到了。
“是的。所以记得处理好。”魏蝉甩甩手,冲她走来。
“哈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殷守月嘶哑地笑。
“或许……凭你要死了?”
“你……不是来救我的?”殷守月一愣。
魏蝉好笑地摇摇头,知道她情况危急,却半点不着急,安步当车,老神在在,缓缓靠近栏杆,却只是停下,居高临下,歪头很有兴趣一样,盯着她看。
殷守月的手撕裂的疼痛,浑身浴血,却还是冷笑:“你特意找到这里……来看我死?……你那个无聊的论调呢?你不是黑手党是个老师……老师要保护学生?哈!”她忽然想起什么,咬牙切齿:“来啊!就像前几周一样……‘救’我啊!?”
“本来是来救你的。”魏蝉耸耸肩:“不过我的情绪容易变化……现在我觉得特地来看你死去……也没什么不好。”
血液濡湿她的手……她没有力气,手臂酸胀,手掌撕裂并且血液让她滑下去——可脚下是深渊!
“况且……你当我是你的老师吗?”魏蝉靠着矮矮的栏杆弯下腰,弯弯的眼睛里是冷厉的寒冰:“好啊……叫老师,我救你。”
“……”殷守月恼怒地抬头看她,头昏脑涨直冒虚汗:“不可能!”
“……学不乖。”魏蝉挑挑眉顿一下,忽然摇摇头,倚靠着栏杆忽然转过身,弯腰,抬脚——死死碾在她的手指上!
“啊!——”殷守月震惊地瞪大眼,痛得嘶哑低呼,却又完全不敢松手,丝毫没有想到她会忽然来这一招!
“你——哈啊——你放——”
“放?”魏蝉呵呵一笑,直接蹲下来,偏头,直视她汗淋淋的脸:“为什么?你有什么筹码?”
“看来还是没有学会啊……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就算是装,也要装作听话……”她脚上加力左右碾压,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她的手腕,讽刺一般:“想起来了?”
殷守月痛得眼前一片黑暗,止不住地双手抽搐……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要是其他人……她早就掩去暴戾和真实情感,真心实意一样请他帮忙……服软算什么!可魏蝉!只要遇见她……好像羞耻感会攀升到顶!
殷守月眼前一片一片的黑影……口渴心悸……肌肉已经无力……手掌撕裂疼痛都快要木然……她的手在慢慢滑下去……
“快呀……殷守月。就算你不怕死……”魏蝉摇摇头,声音带着笑意:“死在这里……这种情况……你甘心吗!”
甘心吗?
甘心吗!
这个魔咒从那个人嘴里念出来……
怎么可能甘心!
殷守月抬头,看着那居高临下的那个人,扭曲的脸上呈现羞耻的狠下心,虚弱又沙哑,硬生生显出一股子可怜的意味:
“……魏老师,救我。”
“这就对了。”
魏蝉笑着伸手,拉起她的手来,忍俊不禁一样,给她借力,让她重新爬上天台。
第71章 师命如山完
殷守月膝盖着地; 脚踏实地的踏实感让她舒口气,翻身仰躺,大口喘息。
眼前还是黑影。
不过没关系……这些年; 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时候。
她转头; 魏蝉静静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兜,眼睛远眺; 丝毫没有要来帮她的意思。
但却站在她身边; 无声守候,没有离开。
“听……”魏蝉忽然竖起一只手指:“有人来了。”
殷守月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她可以在魏蝉面前狼狈; 其他人不行。
但还是没有力气——本来就伤势未愈; 手又失血过多; 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消耗了所有力气; 甚至还有一只眼睛剧痛黑暗。她踉跄一下; 慢慢退后靠在墙边。
“听声音不像是来接应你的呢……”魏蝉还是轻轻松松站着:“怎么样?还能坚持几个?”
“……最多两个。”殷守月沉默一会,抬头沙声道。
“那我再等等。”魏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冲她点点头:“很不错啊……这个样子都还能拼一把。”
“……”殷守月沉默一会; 回答:“我是说……最多两个人就能撂倒我。”
“哦~”魏蝉惊讶地看看她; 这服软一样的语言可不像是她能说得出口的:“那么你的意思?”
“……”她没说话。
“失血过多,眼睛也已经快看不见了吧?”魏蝉一副轻松样子:“就算你喜欢打架……应该不喜欢单方面虐杀吧?我是说; ”魏蝉忽然冷笑一下,眼睛不知怎么带点杀意来:“在那个被虐杀的人是你的情况下。”
殷守月知道她生气了。
确实……在被虐杀者不是她的时候……她可不在乎。
所以呢?你要我道歉?要我认错?殷守月冷汗涔涔; 心里死犟; 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怨念包裹她的心脏; 忽然再不想看魏蝉一眼。
“死要面子……”魏蝉冷哼,忽然转身就走。
“你……你去哪?”殷守月惊诧地倚着墙壁,目瞪口呆之下颇有点无助的意味。
“走了。”魏蝉无所谓地摆摆手,声音冷淡:“希望下次见你……没有唱诗班念词。”
人群已经赶到,那转角的楼梯一片凌乱。
“等……一下。”殷守月看着那里,忽然轻声道,罕见地带着难堪的请求:“帮我……帮我出去……”
“那么。”魏蝉脚步顿下,转身,脚下一串笔直的血脚印在两人之间:“请求帮助……该怎么做?”
“……”殷守月低下头,声音沙哑又无助:
“魏老师……拜托。”
魏蝉微笑,冲殷守月走去,不转身,插兜的左手伸出格挡,那偷袭之人诧异地瞪着那背对着他的娇小乱入的女人,只当她是殷守月方的人,一时间很有点惊讶她的能耐。
“这可不够……叫一声老师就算了吗?”
“你说过……你会保护你的学生。”殷守月垂头,发丝遮住眼睛,干涩道。
“在她真的把我当成老师的时候。”魏蝉冷哼:“上一声老师……也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是真心的吧?
来,再叫一声。”魏蝉直视她:
“这一次……真的服软吧!
承认你输给我……心甘口服!”
殷守月死死闭上眼。忽然靠着墙壁仰头……脸上浮现出一股扭曲和挣扎——
其实,输了——早就知道了啊!
只是不愿意……不愿意……承认罢了……
“魏老师……救我!”她忽然睁开眼,受伤的血红的眼眶死死看着她,带着偏执和野兽的悲鸣。
——无笼的虎,死去了。
魏蝉终于微笑起来。她走着,又慢慢弯腰捡起一块铁片,忽然打镖飞向殷守月。
殷守月默契地捂着眼睛喘息着偏头,铁片刚好击飞横曳冲她脑袋的铁棍。
最后她在人群包围中把殷守月扶起来,又一个打横抱起她,用手狠狠抹干净殷守月脸上的血迹,痛得她紧闭冒血的眼睛咬着牙呜咽。
那几个残存的混混对视着握紧武器,和那个正中央的人对视。
魏蝉环视他们,龇牙,露出白森森的光来!
……
魏蝉抱着殷守月,突围非常困难……但她怀里并不颠簸。
“别哼哼,打扰我了。”魏蝉冷笑着粗暴地把她的眼睛抹下去闭上:“……我带你出去,别睁眼。”
殷守月靠在她胸前,闭着眼,浑身是伤,全身难受,忽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丝奇怪的委屈来,竟然低缓涩声说:
“老师,很不公平……”
“哦?”魏蝉凝视着四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