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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凤九渊就好奇怎么没听说王元直有儿女呢?就在一堆档案里抄捡查找了起来,想看看有没有写明他儿女下落的。却翻到了另一封信,也是写给欧石的,说他在巡检定明道河阳郡水利工程时,遭遇山洪,不慎落水,幸有上天和祖宗庇佑,被人救起……救他起来的人就是妻子纪小兰!
原来她叫纪小兰。
然后凤九渊又翻看了王元直外放时寄回的家信,字里行间无不洋溢着他对妻子纪小兰的感恩和爱恋——他是真的爱那个死了的女人的——凤九渊这样暗暗地告诉自己。后来才知道,原本纪氏在怀孕四个月时不慎失足,导致流产,从此再也无法怀孕。在这里有一行新近添加的注解:扯谎。纪小兰风尘出身,又受大天尊派遣接近王元直,早已服下绝育丹,何来怀孕之说?所谓失足,不过是窃取理藩院机密时被侍卫重伤,故借流产来掩饰……
这封信是十五年前的。凤九渊从头再仔细看了一遍,心说王元直身为丈夫,难道连妻子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都不知道?
不能理解,真不能理解。最不能理解的是,他是王家三代单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岂会不明白?妻子不孕,他既不娶妾,也不求医问药,之后的信札里也只字未提及这方面的事。这令凤九渊越发的不能理解了!
后来翻出一份本被撕得稀烂却拼接好诗稿。凤九渊看不懂诗,但却能从字里行间品味出矛盾和痛苦的心情。旁边注解写着:必是纪小兰逼他做什么,或者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才会如此苦恼。
会什么呢?是不是他知道了纪小兰的身份和使命?
没有证据。翻遍所有的信札和文稿,都没有找到相关的佐证。
这说明什么?
明他王元直可疑!
他说星槎不是他炸的,那还会是谁?
诚然,那几天他确实在家养伤,哪都没有去,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炸星槎。但凤九渊才了解到了一种叫‘延时引爆’的法阵,它必须得被镌刻在玄晶上,再借助神石吸收能量,到达设定的辰时,就会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摧毁范围内的一切物质。
至于星槎不是被这种延时引爆的法阵摧毁的,现在已经无从考证,毕竟一切都毁得太彻底,想查也无从查起。而王元直也死了,纪氏也死于许庸之手,这件事就成了无头的公案,除非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或是揪出炸出星槎的内奸,要不然就永远也不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
可凤九渊又坚信王元直确实没有炸毁星槎,更或者说他没有在星槎上设置延时爆炸的法阵,但除了他还会有谁呢?想着自己在离开监区时王元直所说的话,心头顿时又多明白了几分。
将所有的档案都收起来后,叫道:“天宁!”
“王爷!”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寅时了!”天宁看了看沙漏道。
“嗯。还在下雨吗?”
“刚停不久。王爷该歇息了!”
“睡不着。陪我出去走走!”
到了殿外,见一弯残月朦朦地挂在天空,雨后清凉的夜风微微地吹来,送来了阵阵蛩鸣。
凤凰城万籁皆寂。
凤九渊在丹墀上坐了下来。天空说:“王爷,才下过雨,地上潮,不能坐!”
凤九渊笑了笑,没有置理,问道:“听说你跟思菊、柔柔和冯尘他们都是一起的?”
天宁点头道:“是,还有芸大姐姐,我们都一起的。我最小,她们都比我大!”
“喜欢呆在宫里吗?”
“当然喜欢了。皇上待我们这么好,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那你喜欢姐姐当皇帝还是喜欢我当皇帝?”
天宁吓了一大跳,顾不得地上还有积水,慌忙跪下道:“求王爷慎言!”
凤九渊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道:“吓成这样,至于么?姐姐不是说了么,这皇帝位置迟早是我的,朝廷上下都知道的嘛!”
天宁道:“奴婢不敢说!”
“我让你说你就说,姐姐要是怪罪你,了不得我装疯,闹一回宫禁!”
天宁忍不住哧地一声笑了,说:“王爷可真有趣。但我觉得,我觉得还是皇上当皇上好!”凤九渊一听这话,笑道:“什么皇上当皇上好?也就是说,你觉得我不适合当皇上么?”
“不,不,奴婢哪有这意思?只是觉得皇上是女主,跟我们更亲近!王爷虽然待下人好,但,但……”但了半天,下面就没有说出来了。
凤九渊明白他要说什么,没有再追问。感觉屁股已经冰凉了,就起身道:“你对王元直的死怎么看?”
天宁一愣,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答道:“这个,这个,奴婢怎么知道?”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而矣,随便说说嘛!”
“其实,我觉得王爷想得太简单了些。”
凤九渊奇道:“哦?怎么讲?”
“我觉得,嗯,王爷恕奴婢无罪,奴婢才敢说!”
“呵,你可有趣。你何曾听说过我因说话怪罪过她们了?”
“那我说了?”天宁毕竟还小,一副天真无邪的俏皮样,逗得凤九渊顿时乐了,让她说。
天宁道:“我觉得王爷总是凭直觉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对你胃口,坏的也是好的;不对你胃口,好的还是坏的。王爷,这一套在朝廷里可是行不通的!”
凤九渊默然。心说连个小丫头我的缺点来,更何况是其他人 ?'…'莫不成我真是轻信了王元直么?
想了想,不得要领,便道:“好,咱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装疯呢……”
费了好几天功夫,路德文从欧白华嘴里什么也没有审出来。
王元直死了,其他参与星槎建设的人也交待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办法,九离只有下旨,将所有技师和工匠贬为苦役,除非找到新的证据,能证明他们都是清白的为止。
放在星海合众国,绝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但这就是集权制国家的弊端,既然大家都想追求特权,那么就得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星槎爆炸案就这样不了了之。毕竟历年来积压下来的无头公案实在太多,满朝上下知情者也不觉得奇怪,反正把这笔账给算到弥罗境头上就是。
别人这么想,凤九渊可不这么看。就在大国师宣布‘驱除了他的诅咒’,‘恢复了他的真灵’后,他就请旨重建星槎,并要九离授予他秘密调查星槎爆炸案真凶的权限。
九离觉得没有必要,但他坚持认为必须把事情搞清楚,要不然谁也不能保证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363欧白华
凤九渊和欧白华重逢是在刑部的死囚牢里。
刑部大牢俗称天牢,死囚牢又被人称为‘天牢中的天牢’,最是布控严密,守卫森严的地方。
欧白华的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重型镣铐,走起路来显得有些吃力。一见到凤九渊,他就忍不住冷笑道:“怎么,疯装完了?”
凤九渊没有搭理,问道:“肩上的伤好吗?”
欧白华道:“还好,死不了人!”
“王元直死了,你知道吗?”
“啊?”欧白华显然不知道消息,闻之顿时色变,随即惨然道:“都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是啊,你害了他。你又何必要害他?”
欧白华猛地抬起头来,厉声道:“可他罪不至死,你们为何要杀他?”
“罪不至死?他的罪是由你来定的吗?”
欧白华格格地笑了起来,极尽讥讽地说:“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凤凰界就这么点能力,查不清楚事件的始末就随便找个人顶缸。可笑,可悲,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反抗你们。等着吧,不久的将来,你们的统治将会被彻底的摧毁的!”
“那是将来的事。”凤九渊淡淡地道:“今天来,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是么?想问我谁是炸毁星槎案的真凶?”
这句话如闪电般划过凤九渊的脑海。他暗道:“他果然知道。看来王元直确实不是内奸!那会是谁呢?他肯定不会说的,肯定……”轻笑道:“这案子已经结了,谁是真凶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觉得我会来做这些无用的功课,白遭你耻笑么?”
欧白华一愣道:“那你要问什么?”
“我是问你要死还是要活!”
“死又如何,活又如何?”
“死么,一刀喀嚓了事,干脆得很;活么,跟着我干。就这么简单。想想再回答吧!”
“不用想,我觉得你还是把我一刀喀嚓了事!”欧白华冷笑道:“要我跟你,痴人说梦!”
“要死是再容易不过的了,连菜市口都不用上,随便派个狱卒,再给他一把短刀,杀死你不比杀鸡杀鸭难!你才十七岁,知道什么是死是活?好好想想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说完,也不给欧白华说话的功夫,就去了。
应龙级星槎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