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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有组织的人口贩卖组织!
新光明厂上万人,加上职工家属和临时工,逼近一万五千人。要对这么大规模的人员进行清点和严格控制外出,对一些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尤其是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
但是作为曾经的军工厂现在的国企,厂里的各种组织非常的严密,别的不说,单单是各级党组织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来把这项工作做好,更别说还有工会以及各种委员会这些组织了。
李路带着三队轮休人员分乘五台车狂奔在国道上面,李路不时的看时间,心里盘算着人贩子可能的逃窜距离。他们肯定是乘坐汽车,极有可能是班车,因此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过往的班车上。
在李路前方的一台开往省城的长途班车上,许多乘客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了个大早赶车,总算是挤上车了,精神一松,就都犯困了。一些路远的乘客为了赶车,凌晨两三点就起床,村里人送到市区这边花去两三个小时,挤车、等发车,又是几个小时,早就精疲力尽了。
左侧第二排那里有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抱着胳膊坐在那里,隔着过道的第三排是夫妻俩带个孩子。之前孩子吃着糖葫芦吹着小风车玩耍着还挺高兴。出了市区,那男孩子就开始哭闹起来,那一男一女不停地安慰,轻声低语地安慰。男孩子却是越哭越厉害。
络腮胡男子回头看了眼,有些烦躁的深深呼吸了一口,回过头来闭上眼睛打算闭目养神。
慢慢的,他的眼睛睁开,再一次回头去看,面露凶光,盯着那一男一女看。那一男一女碰上络腮胡男子的目光,抱歉的笑了笑,继续哄那小男孩。
但是依然无济于事。
车上的乘客都是老百姓,大多是到省城务工的,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更不敢多管闲事了,哪怕小男孩的哭声影响了大家的休息。
络腮胡男子受不了了,再一次回头盯着那一男一女呵斥道:“喂!你们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哄不好吗!不知道大家都在睡觉啊!”
“对不起对不起,同志,对不起。这是我侄子,他父亲托我们带省城去,可能是太久没见面了,这孩子认生呢。”女人抱歉地解释道,对小男孩说,“看看,吵到人家了,快别哭了啊,下车了就给你买糖葫芦!”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妈妈!妈妈呢!我妈妈呢!你们骗我!”小男孩哭着挣扎。
班车往前开了一段,络腮胡男子忍不住了,回头就骂,“你…他…妈…的能不能好了!”
一车的乘客都被吓住了。
那对男女心里一惊,小男孩也被吓住不敢哭了。
那尖下巴男子起身对司机说,“师傅停下车,我们下车。”
司机师傅一看这个情况,靠边停车。
尖下巴男子和那女人拉着小男孩起身,女人拎着小男孩的书包,准备下车。
络腮胡男子却是挡在过道上,推了尖下巴男子一把,“怎么,把我吵醒了就想走?赔钱!”
这人怎么这样!
一车的乘客都愣了,这不是抢劫呢吗!
都怕得要命!
第280章 反转
这人好过分啊,不是把你吵醒了吗,至于跟人要钱吗?
络腮胡男子身材算是强壮的,这年头大多数人都营养不足显得瘦瘦干干的,他穿着薄薄的冬衣显得很有肉,满脸的胡子和那眼神,叫人看了都觉得害怕。品書網
八成是坐过牢的,看那寸头和这狠劲。
哪里有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都忍着坐看那对男女被欺负。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嘛,怎么要赔钱给你了。”那男子心里也不爽,但是络腮胡男子凶狠的样子吓到了他,他倒也是不敢还手。
络腮胡男子走过去又推了他一把,凶恶地说道,“搞得我睡不好觉,你不赔钱别想下车!”
那男子也怒了,死死盯着男子,一只手慢慢揣进了口袋里,却被那女人给拦住,女人不失礼貌的对络腮胡男子说道,“大哥,真对不起,是我们不对,孩子闹到你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么多钱了,权当给你赔礼道歉了,我们在这里下车给孩子买点吃的,免得影响大家休息,毕竟这一路得十来个小时。”
络腮胡男子扫了眼女人手里的钱,轻蔑地笑了笑,说,“打发叫花子呢!没一百块别想下车!”
这话一出车的都炸锅了。
一百块啊,那是什么概念!
农村一个五口之家三四个月的伙食费了!
这不是勒索吗!
太过分了!
坐在附近的一名农村小伙子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道,“你太欺负了!小孩子哭闹几下算是吵着你,你也不能这样啊!你这是抢劫勒索!”
有人出头,其他人都跟着站了起来,指着络腮胡男子七嘴八舌的愤怒的讨伐起来。那对男女一左一右牵着小男孩要挤开络腮胡男子下车,但是络腮胡男子却丝毫不让,站在过道那里死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厢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公安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车厢里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一些眼尖的乘客发现那对男女一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了。那之前很有礼貌的女人这个时候炸了起来,用力推开络腮胡男子要挣扎下车。那男的马反应过来,联手推开络腮胡男子。
怪的是,络腮胡男子并不阻拦了,他顺势让开。那对男女顺势的拉着小男孩慌忙下车,络腮胡男子忽然一笑,跟着走下车。
这会儿,后面开过来的那台212吉普车已经在班车前面停下挡住了路,车呼啦啦的下来四名公安。不,当大家看清楚后,才发现那是当兵的,不是什么公安,有个当兵的脖子还挂着冲锋枪呢!
当兵的公安还厉害,这下乘客们放心了。
然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那几个当兵的居然把那对年轻男女给围了!其一个很年轻的当兵的扬起巴掌甩了那男的一下!
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场景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张卫伟把那男人贩子拽起来,从他身搜出了一把匕首,拉到李路跟前,李路拉开拳头照着他的腹部连续干了好几拳头,直打得那男人贩子哭爹喊娘的,那女人贩子都吓到了浑身都在颤抖。李路停止了殴打,呼出了一口气,摆头看向那女人贩子。他把小男孩拉过来,笑着说道,“杨德福同学,到解放军叔叔这边来。”
说着示意保卫干事把他带到一边去。
这个时候,李路突然抬手甩了那女人一巴掌,那女人被打得一头栽倒在地,眼前都是晕的。
李路厌恶地说,“男人不该打女人,但你是人贩子。”
“把他们拷先放到一边,等大部队到。”李路吩咐张卫伟,随即走向那名络腮胡男子。
络腮胡男子看见李路,恭恭敬敬地低头打招呼,“三哥。”
“提前走怎么不打个招呼。”李路问。
原来,这络腮胡男子是王朝阳,那位被冤枉成强…奸…犯的机械厂工人。李路这边让律师出面,王朝阳最终被判了三年,在里面待了小半年,操作操作,保释了出来。这件事情是张卫伟全程负责操作的,因此看到王朝阳走下车后,他才想起来今天是王朝阳出发去省城的日子,但李路却不知道这个事情。
王朝阳变了许多,整个人更加沉稳了,监狱和军营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
他说道,“三哥,我无以为报,早点过去那边干活,我才能心安。”
李路指了指那边的杨德福,说,“你立大功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孩带着书包,那对男女的言行举止很怪。哪怕是侄子,也不应该这么陌生。那女人很明显没有带小孩的经验,男人的眼神飘忽不定。”王朝阳笑了笑,说,“男的身带着匕首,我怕打起来伤及无辜,所以想了个办法,当了回无赖拖延时间了。”
李路呵呵笑,“如果我们没能及时追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王朝阳毫不犹豫地说,“只能让他们下车,再找机会制服那男的,还是担心小孩会受到伤害。”
李路缓缓点头,“让你去省城跟着工程队做事,我放心了。”
“谢谢三哥。”
那边,张卫伟了班车向车的乘客作了解释,这一下乘客们才恍然大悟,看向车外和李路聊天的王朝阳,心里都是愧疚,再看向被拷在树下的人贩子,顿时是一阵你口诛笔伐。
好几辆212吉普车风驰电掣地过来了,带队的是赵旭,他和三队的人汇合,接到电台通知,马的赶了过来。
赵旭一看到杨德福毫发未损,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车跑过去,抱着杨德福是一顿关切的询问。杨德福不停的赵叔赵叔的叫,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乱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