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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被人架着,快步下城,他松了口气,被俘还替敌军传递口讯,这是任何一位上位者都不容姑息的,若非是他口称还有敌军大营机密汇报,怕是此刻,便已是成了刀下亡魂。
长街上,灯火早已熄灭,每隔一段,便有巡逻的军士举着火把行进,居巢被围,城内也是风声鹤唳,往日还能见到的繁闹街头,如今全被披甲劲卒占据。
大约行走到长街中央,距县衙还有几百步之际,突然,斜着里,射来十几支箭矢。
“哧哧哧”箭矢入肉,转眼间,护送周四的军士便倒下了大半,只剩下五人举着长枪,虎视眈眈地看着四周。
“敌袭”
“敌袭”
他们眼神慌乱,扯着嗓子吼道。
“咻咻咻”又是一阵密集的箭矢射来,这一次,却有十余名戴着斗笠的精壮冲到近前,用刀随手抹过苟延残喘的军士脖间,将周四架上,穿过街巷,闯入一处小院。
“呜呜……”周四一直努力挣扎,但他只能看着搜寻的军士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当他被散发着恶臭的足衣堵住嘴,他眼前一黑,几乎倒地昏厥,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被装进了麻袋,耳旁听着一人小声汇报:“刘晔回府了。”
随即,他便沉沉睡去,当他醒来,努力踢着麻袋,却并未挣脱,他感觉四周静悄悄地,鼻尖微微一嗅,屋子里传来的腐烂恶臭,让他有些不喜,他,究竟在何处?
同一时间,戴着斗笠的一人,将那封书信,呈到了刘晔府中。
“子扬先生,袁、黄二位大人有请。”刘晔正待拆开书信观阅,才打开一半,便放到案上,“可知何事?”
“刚才长街上被敌军所俘的斥候,入城之后,被人劫走了。”
“劫走?既是被俘斥候,如何归来?”刘晔双眉微皱。
“却是听闻……听闻……”
“说。”
“听闻他得了敌军大营机密,尚有密信要呈给大人。”
“密信呈于吾?”刘晔面色一沉,取了外衫,大步出门,“快,备车,吾要前往县衙。”
“喏。”
刘晔备了车马,迅速朝着县衙,却不想,前脚出门,后脚便有上百军士围了刘府。
“军侯何来?”刚在门前送走刘晔的管家一脸疑惑地看着这群兵卒。
“方才长街上,有偃讼蔽峋惺孔洌僮咭福岬忍牛人已入刘府,恳请入内搜查。”
“绝不可能,偃似窕崛胛崃醺课峒掖笕耍墒蔷映蚕刎窕嵛巡嘏涯妫俊惫芗揖馈�
军侯朝他抱拳一辑,“得罪了。”
言罢,一招手,大队兵卒强行击退府中奴仆,转眼间便闯入内宅。
“军侯,且看。”不多时,便有人举着一封已经打开的书信来此。
“是汉纸信封无疑,汝在何处找到?”军侯满脸惊喜道。
“被压在砚台之下。”
“甚好。”军侯大喜,直接将书信揣到怀里,大步出门,“汝等二什,留于此处,围住刘府上下,不得放走一人。”
“喏。”
他翻身上马,“走,回府。”
“嗒嗒嗒”,数十兵卒火速赶往县衙的同时,刘晔刚好入府。
“拜见太守,驸马都尉。”刘晔拱手一辑,便站直身子。
袁胤和黄猗对视一眼,脸上故作镇定,“子扬,听闻汝乃阜陵王之后?”
刘晔微微一愣,抬手一辑,“正是。”
“汝早居扬州,可与那扬州刺史刘繇,有何交情?”话音刚落,黄猗脸上就不那么淡定了。
刘晔心中一突,心中警惕,面上却是故作镇定,“早年刘正礼避祸淮蒲之际,却是拜会过家父,但吾当时年幼,未曾与其深交,其后,也未有往来。”
袁胤站起身来,在堂前走动几步,突然靠近刘晔,双目逼视着他,“汝可知,方才有人从街上劫走要犯?”
“入夜之后,吾便闭门未出,方才亦是走到府前,方才得知。”刘晔坦然答道。
袁胤和黄猗交换一个眼神,此人回答得滴水不漏,如此,也很难为其定罪。
“子扬,尚且入座吧。”
“喏。”
袁胤回到座上,不多时,门外便有人闯入。
“禀报太守大人,袁军侯已归。”
袁胤当即眼前一亮,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尚且安然正坐的刘晔,心中冷笑不已,打手一招,“快,让他们进来。”
第一百一十章 刘晔下狱
进门的军侯唤作袁九,是袁胤以前的随从,如今袁术称帝,便是昔日袁家的仆从,亦是跟着鸡犬升天。
“袁九,汝此去可有斩获?”袁胤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禀报大人,吾率军在刘县丞所居长案砚台之下,发现一封已经打开的书信。”
说着,他在刘晔面色微变之下,上前几步,将书信呈给了袁胤。
袁胤看了一眼黄猗,当着两人将书信摊开。
“子扬吾兄……”刚念出第一句,袁胤便抬头怒视一眼刘晔,“刘晔,汝与江东刘奇,倒是称兄道弟,好生亲近。”
刘晔面色大变,但一瞬便恢复了淡定,他站在原地,躬身一辑,“吾投大将军帐下,便是麾下数千部卒亦全部遣散,兵粮军械,无一存留,断无叛逆之心,还望大人明察。”
袁胤面色阴晴不定,却听耳旁黄猗开口继续念道:“汝与吾同为汉室宗亲,昔日父辈亦有往来,今汉室衰微,天子为曹贼所据,吾等当为刘氏中兴而奋起,兄为居巢县丞,可于今夜……”
“叔父,这信上有不少墨渍,大多字迹,已被损毁。”黄猗双眉微皱,“此帛纸乃江东所产汉纸无疑,此刻能从城外入城的,唯有之前的斥候周四。”
“汝无须多想,此信,必是城外江东大营,联络刘晔为内应书信,刘晔,汝还有何解释?”袁胤怒视之下,大手一挥,“来人,将这叛逆之徒给吾绑了。”
“喏。”堂外,大步走来两名身材魁梧的军士,不由分说,上前顺势将刘晔双手架住。
刘晔满脸苍白,用力挣脱两名军士强壮有力的手臂,“太守大人。”
“吾现在是居巢长。”袁胤冷笑道。
“吾亦知晓,汝想说,汝于大将军有赠兵粮之恩,但这淮南,这大仲,却是吾袁氏根基,容不得尔等叛逆兴风作浪。”
“子扬,得罪了。”黄猗面上略微犹豫,一挥手,“押下去吧。”
“喏。”两名军士朗声应下,便拖着刘晔朝外走去。
“哈哈……”刘晔突然放声大笑,“袁胤,汝已中了离间计也,若是汝当真将吾收押,莫不是正好遂了城外江东大营的愿?”
“逆贼安敢猖狂。”袁胤勃然大怒,猛地回身去抽悬挂在兵器架上的长剑。
“叔父且慢。”却是被黄猗双手抱住,“这书信既是来自城外大营,必是被城外江东军统帅得知吾等今日守城之策,是子扬献上,其中,怕是有诈。”
袁胤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抬手抢过书信,指着上面墨渍涂黑之处,“那汝便说说,这墨渍为何要涂抹信中文字?”
“城中,如何出现江东细作,他们,莫非有未卜先知之能,知晓吴郡斥候,被城外江东大营所俘不成?”
黄猗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拖下去。”袁胤大手一挥,两名劲卒,即刻将刘晔拖出堂外。
“哈哈哈……吾竟不识袁氏庸碌,忘却吾大汉隽才之后矣。”刘晔此刻心中满是感慨,自己乃是没落皇室宗亲,却不想,在那江东之地,还有人记得其名。
他也想到了这一封书信,绝对是城外大营所施的离间计,并且,这江东军的统帅,经此一计,亦是让他刮目相看。
“咻”,夜里,南城门拐角处,一根箭矢,趁着夜色,从城内抛射而出,在一名兵卒打盹的刹那,落到了城下。
“张虎,你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怕是蛇鼠过境吧。”
“莫要打盹了,若是敌军偷摸上来,你我可是大罪。”
“吾知晓了。”
可是,在下半夜城头换防之前,一份纸条,还是被呈到了徐庶帐前。
待到天明,徐庶醒来,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刘晔已下狱。”
“立即击鼓聚将。”他大声下令,不多时,营中诸将便纷纷策马赶到营外。
“吾等拜见军师。”
眼见着众将站到两侧,徐庶举起了手中的纸条,“城中吴卫密报,离间计已成,袁胤动怒,将县丞刘晔给收押,如此,居巢城中,再无人可阻吾江东攻取此城矣。”
话音刚落,帐外便有斥候来报。
“报……禀报军师,吕蒙将军已攻占龙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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