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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云长一句赞誉,想来公孙太守也会倍感荣幸罢。”
——
“子龙,前些时日汝不是向吾询问看甚兵书,吾从乡下一败落的豪富之家寻来这本《春秋》。”
“云长,熟读兵书自是最好,不过汝这一身勇武,举世无双,以吾看来,汝这一生怕是大多时候都会领军陷阵冲锋罢。”
“兄长自涿郡起兵至今,尚无一处安家立命之所,吾军兵将不过数千,战马更是不过一二百匹,便是骑兵也……却是委屈子龙矣。”
“云长何必自怨自艾,刘使君宽厚仁德,假以时日,必能执掌一州之地,到时精兵强将自然不会短缺。”
——
“子龙,汝为何要离营而去?”
“吾兄长重病卧榻不起,怕是时日无多,吾自幼上山习武,奉养于父母膝前之日尚短,吾亏欠兄长良多。如今仓促离营,吾已向刘使君解释清楚,还请云长莫要拦阻。”
“子龙,汝吾相见时日不长,但汝吾之谊,情同手足,既是汝血亲有恙,汝自去便是,不过汝北来之时单枪匹马,如今回返,大可带上一二十骑,某这便去城内寻一两个医者随汝启程。”
“云长……”
——
“子龙,汝不辞而别便是为投靠江东否?”
“江东吴侯,不远千里遣人治愈吾兄,某无以为报,只得暂时投身其营中甘为牛马走。”
“子龙,汝报恩之事,大可不必将自个儿陷进去,那刘奇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可吴侯如何知晓吾这区区一名偏将?”
关羽愣住了,的确,此刻赵云尚未成名,即便是于河北之时曾一枪挑死那麴义,可中原乃至江东的诸侯岂会知晓?
“兴许是那吴侯刘奇细作分遣各州之时,侥幸得知汝于北地之威名。”
“听闻吴侯麾下有神医张仲景,怕是汝兄便是他出手治愈的罢。”
“嗯。”
“子龙……回来罢。”
“吾于淮北之战一战生擒夏侯渊与曹休,已为天下诸侯视作江东犬牙,焉能再反复。”
“哎。”关羽长叹一声,面色复杂地看着远去的白马银枪英俊男儿。
最后一次画面,却是在荆州之时,赵云横枪立马,与红脸凤目的关羽于两军阵前相聚。
分别之后,便是各为其主。
“赵子龙,河东之时,汝义释刘封,已经还了吾兄长对汝之恩义,荆州之时,汝与吾鏖战一两百合,并未下杀手,已经和吾做了了断。”
“汝不欠吾关云长,亦不亏欠吾豫国。”
“驾”,念及此处,关羽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座下战马吃痛之下,猛地扬起双腿,反观赵云座下的白马,竟然在赤兔这马中之王的攻击之下,也毫不示弱,亦是回以双蹄。
“嗒”
“嗒”
两马同时倒退一两步,两员猛将各自勒紧缰绳在原地稳住战马,关羽右臂拖着青龙偃月刀,在战马身侧足足抡了一个圆,单臂高高举起的刹那,已经隔着一两步劈头盖脸地朝着赵云劈落。
“轰”,一声巨响,赵云双手高举着长枪,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可他座下战马的四只马蹄也朝着地面下陷了数寸。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主公啊,汝陷张飞于数员大将重围之中,却非要让赵云与关羽生死搏斗,若是但有闪失,怕是悔之晚矣啊。”看着坡下不远处能够听到厮杀动静的两道身影,庞统
刘奇微微摇头,“这天底下有名有姓的武将,孤也算大多都见识了一番,吕布超一流,而子龙和云长,便是如今这天底下最后希望成为吕布第二的人,可他们的厮杀磨砺终究是不如吕奉先啊。”
“破而后立,方能更强。”
徐庶撇了撇嘴,他心想,您也不怕折了自己的爱将。
反观西面一两百步开外的战团就呈一面倒的形势,张飞被黄忠、甘宁、严颜、庞德等将围攻,眼见着就要招架不住之际,太史慈又从身后来袭,张飞的形势可谓是岌岌可危。
而唯一能够破局的便是关羽,可拦在他的面前的,却是赵云。
“呼呼呼”,破空的尖啸配合着那突然从跃起的枪头,刘奇瞳孔微微收缩,他见到两人交手即分开后,关羽的左肩上已经多出一个血洞,而反观赵云,如今一身银甲上也不过是有着几道很浅的刀痕。
“以命搏命的厮杀,不愧是当世最强的两员虎将。”
“可惜了。”刘奇长叹一声,胜负已分。
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战场,看到了刘备后军方向已经消失的一面将旗,嘴角微微勾勒几分,“司马懿啊,司马懿,世人皆言汝当年带河内名门司马氏投靠刘玄德乃是不智,即便是孤,亦曾疑惑许久,毕竟这司马懿应当是钟繇、陈群之辈,有着士族涵养和眼光,如今总算是北去矣。”
“主公,刘备还在鏖战。”庞统指了指军中正守着自个儿皇旗厮杀的刘备。
“强弩之末尔,此战豫军已亡,刘关张三人无处可逃,传令北边,也莫要让司马懿走了,曹操亡戏志才、郭嘉、贾诩之后,已无统十万兵之帅才,若是让司马懿北去,或许会成为吾军心腹大患。”
徐庶微微拱手一辑:“喏。”
第五百一十九章 落幕
黄昏,大批从北边飞来的鸟雀落到战场上,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被斩断的刀枪和笙旗和这些死尸堆积在一起,赤红的甲胄和玄黑甲胄交杂一片。
“将军。”两名军士搀扶着浑身是血的董袭从尸山血海中站起身来,董袭的左肩朝着胸口划拉出一道偌长的口子,他此刻不敢开口,因为一开口嘴里的鲜血就会大股大股地流淌出来。
“担架,快,担架。”
“军医,军医在何处,吾董袭将军受了重创,危在旦夕。”
不多时,便有两队军士开道,护送着一名老者快步奔来。
“老夫吴普,诸位且将董袭将军于平地放下。”来人面色肃然,在他双手示意之下,四周的军士立即连忙上前搭把手,将董袭平放在空地上。
“是吴先生。”
“神医华佗的弟子。”
“将军有救矣。”
陈留之战,大战之前,刘奇以北上迎回天子的名义,将太医令四百石以上的官吏全部聚集到中原战场,为的便是及时救治军中受伤的军士,尤其是军中大将。
此刻,张仲景便蹲在赵云的身前,迎着四周虎目含泪的一众军士,还有不远处满脸关切的吴王刘奇关注的目光,他长叹一声,“竟然没有一处要害伤,也唯有一处伤口致命,只是这刀口太深,竟然连天外陨铁打造的百锻铁甲都扛不住,关云长,当真天下名将尔。”
刘奇松了一口气,老张这人虽然平时有些不牢靠,但他能自顾自地说出这句话,也就是说,赵云的命算是保住了。
“搭建一处临时帐篷,此处风太大。”
“诺。”立即便有数十名军士将一座帐篷抬了过来。
“掀开帘子,保持通风,烧一壶热水,将吾银针取来,火上烧红,此外,将金疮药取来。”
“诺。”
不多时,便有数百名军士应声而动。
“主公,刘玄德……自刎矣。”也就在这时,一名军士抬脚跑到刘奇身侧,冲着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刘奇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传令,向许昌报捷,再上表天子昭告天下,请贬罪臣刘玄德为乐平侯,其子刘禅,成年后继承其爵。”
“主公,那叛逆众将尸首当如何处置?”
“尽快打扫战场,所有军士尸首,按甲胄区分,分葬于南北两侧,各立一碑祭奠即可。”
“刘备麾下可有归降武将?”
“回禀主公,未有一人。”
“糜竺何在?”
“于陈留城内被俘,如今庞军师已率军攻占陈留全郡,大都督已率军北上,攻取中原诸郡。”
“刘玄德家眷何在?”
“回禀主公,甘氏、糜氏尚在城内。”
刘奇微微颔首,“刘封子何在?”
“其妻已将其名改回寇姓。”
“也罢,那便改他们为平民罢,一同移居往夷郡。”
“诺。”
“对了,孤向尔等讨要的三具上等棺木何在?”
“回禀主公,俱在军中候着,只等营中军士帮三人收敛好仪容,便可下葬。”
“将那些将军的尸首也葬在其侧罢,此外,再将那些豫军尸首焚于其侧,立碑落文有英魂祭奠之。”
“主公可信这鬼神之说?”
“非是鬼神之说,而是孤将他刘玄德等人之名刻于碑上,千百年之后,只怕也有如曹操麾下之摸金校尉而来,见财起意,是故,三人兵刃、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