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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张辽看了一眼窗外,不由疑惑着问道。
席上,张昭一手抚须,“却是今岁组建骑兵之事,吾户部拿不出钱粮来,荆州刺史刘琦,愿辞官献上此策,如今作为吾户部主事,且来操办之事,他此前可是已立下军令状。”
“原来如此。”张辽一脸若有所思,他突然指了下人群中的一道身影,回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太史慈,“子义将军,那莫不是令公子。”
太史慈定睛看去,便见到太史亨带着二三十名虎背狼腰的军士打扮成商贾,挤在人群中,有着军士相助,他倒也寻了个靠前的位置。
“这个臭小子,铁定又要生些乱子。”太史慈没好气地骂着,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昨日他向刘奇禀报此事之际,自家这位主公可是笑了许久,见吴王没有阻止的意味,太史慈只觉得此事并非坏事,再说,自己那傻乎乎的儿子能够跟着世子刘斌做事,那自然是好的,也就相当于坐上了世子这一条战船。
刘奇目光在人群中寻觅着什么,看着大批身着铁甲的军士自驰道而来,将在长街上的百姓们规规矩矩地分成八列之后,长街上的人群竟是排出极远,目光眺望城门处,竟然也有偌长的队伍。
“主公,去岁吾建业城中便汇聚了各地商贾,即便是在北地诸侯治下经商的商贾亦曾派遣人手留在建业城内,如今主公下令发行国债劵,却是一下子将这些人都给引出来了。”新任扬州刺史张纮,一手抚须笑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太史公之言,正如今日之建业长街。”张昭一手抚须,指着这长街之上拥挤的人群,“不过吾建业长街能如此井然有序,可见主公治下百姓亦守规矩,北地诸州之地,怕是无城能及。”
“可惜吾江东之下七州之地,如今也就唯有建业有如此繁华。”刘奇轻叹了口气,“吾父子二人经营此城数载,今后或许其余诸州之地城池地利人和稍逊之,但如益州成都、汉中、荆州襄阳、徐州下邳、青州北海,当尽力以吾江东之治为标榜。”
“唰唰唰”一旁,一名手持毛笔的史官努力挥动手中的毛笔,将刘奇的言语一一记下。
“主公,今日之事臣有一事不明。”也就在这时,堂下一名府内少史突然起身一辑。
“今日议事,在这阁楼之中,地方狭小,亦不便为街上行人察觉,尔等可坐着答话。”
“喏。”群臣纷纷应下。
刘奇这才看了一眼此人,“汝有何异议?”
“回禀主公,这一张国债劵定价一百钱,一万张也就是一百万钱,那二十张商引,一张可管二十年,此前一年一换的长江商引亦要五万钱一张,二十张,便是两万万钱,臣以为,今日这长街之上聚集百姓足有数万之众,当可增印国债劵,用以挽回损失。”
闻言,堂中群臣都陷入了沉思。
刘奇笑而不语,却听张昭哈哈大笑,“汝却是只见其表,未见其里。”
“子布公前几日听闻刘主事提及此事之时,不是还多加阻扰,莫非子布公身为户部尚书,还瞧不见其中亏损乎?”少史双眉微皱道。
张昭摆了摆手,“正如汝所言,第一批发行国债劵只有一万张,却掏出二十倍之利给予在场百姓,吾等赚到何物?”
阁楼内一片死寂,却听张昭大笑:“其实不然,倘若今次那些中标之人能一夜暴富,必将名动天下,这国债劵第二批发行之时,只怕江东治下七州之地,近两千万之民都能为争购这国债劵而络绎不绝。”
“只是倘若吾江东治下那些贫寒之民亦购得此物,挪用家中衣食所用,又该如何?”
“初次发行定价一百钱一张国债劵,可若是发行多了,吾等是否可降价?”
“降价?”闻言,场中不少文武群臣都双眉微皱。
刘奇笑着压了压手,“尔等且稍后再议,且瞧瞧吾那兄长刘琦于长街之上能闹出多大动静。”
刘奇领队,带着一群文武起身凑到窗边,朝着一两百步外的长街上放眼望去。
第四百六十章 一个时辰告竭
“诸位诸位,且稍安勿躁。”随着刘琦举着一个铜制的扩音物件,站在一张木桌之上,朝着面前长街之上密密麻麻地身影吼道。
顿时,长街上原本嘈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今日发行国债劵,乃是吴王授命,吾汉皇宗亲,天子皇兄,户部主事刘琦携诸位户部同僚兼任此事,今日于这告示栏下开设十个售卖窗口,尔等一一排队上前,不可推挤,有违者,按例当斩。”
“喝”,话音刚落,站在他身侧的数十名军士各自举着手中长枪朝前一刺。
“哗”,顿时吓得拥挤在书桌边上的一大群人各自朝后退了几步。
“此外,吾欲在城门处增设十个售卖窗口,站在街尾的乡亲,大可往城门处购之。”
此刻,围在刘奇身侧,一名书吏双眉微皱,“主公,这刘主事在城门处开设售卖窗口,是否会阻扰进城的来往行人?”
“孤已下令,命守门军士将城门暂闭,待售卖结束之后,再开城门。”刘奇一手抚须笑道。
众人面色各异,您老竟然都将城门关了来搞此事,那分明是极为看重。
在列极多豪富之家纷纷对视一眼,眼中俱有喜色,好在他们揣度上意,早已是命家中奴仆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之中,今日便是为抢购此物而来。
“编号顺序按照诸位排列顺序购之,然随后的抽签却是随意抽取,现在开始。”
言罢,拦在人群身前的军士纷纷举起长枪,放任这些百姓入内。
“东街住户张二牛,认购一张,一百钱,签名或按手印。”
“按手印。”
很快,当一名穿着粗布长衫的中年汉子举着一张国债劵大步跑出长街,四周的人群纷纷迫切地朝他看来,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绿油油的国债劵上。
“这便是所谓的国债劵乎?”
“仅仅一张纸,不如银票珍贵,却能获百万钱之利,寻常贩夫走卒购之,竟是如获珍宝一般。”
“百万钱,哪怕是在吾建业城周边,亦可购得数十亩良田,从此一飞冲天,从贫贱之家步入豪富之门,此全乃主公所赐矣。”
“主公,这人群中大多乃是商队奴仆,亦有港口船夫,亦有一些山越家奴,可不少混杂其间者,却是有不少熟面孔。”太史慈双眉微皱,一眼便看到了张府、徐府、步府等府内的管事。
“给吾来一张,喏,一百钱。”
“汝年不过十六,无法购之。”
“呔,吾乃吴王亲骑校尉,汝敢以年幼而欺吾乎?”
负责售卖国债劵的户部郎中面色微变,他瞧见这长得虎虎生威的少年郎腰间悬挂着一块“太史”字样的玉牌,吓得面色铁青,这是踢到铁板了啊,任谁不知,这江东治下论武勇功绩和王上恩宠,太史慈可是首位。
眼前这人既是太史家的公子,他又岂敢得罪,只得是立即为他办理好一张,笑着将一张认购书递到他面前,“公子,签字画押罢。”
“嗯。”太史亨淡淡地瞧了他一眼,便转身而去,自有亲卫护着他挤出人群。
“哼,这个混账,主公,是末将教子无方,回府之后必要好生收拾这个臭小子。”太史慈气得面色铁青,他回眸之际,眼角余光已经瞧见一众文武群臣之中有人在偷笑,他自诩为江东大将,此刻脸上岂又挂得住。
更何况,方才他可是耻笑了一番在场几多豪富之家派出家中管事参与此事。
“无妨,亨儿年幼,孤恕他无罪,汝回家之后亦莫要过多责难于他。”刘奇回眸看了一眼太史慈,两人久为君臣,自然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喏。”太史慈面色稍缓,却见旁侧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艳羡。
儿子张扬跋扈,以其父权威,以身上官爵逼压户部郎中,未曾想吴王也不怪罪,怕是在江东之下,亦只有太史子义了罢。
“主公,这场面如此热闹,怕是不出一个时辰,这一万张国债劵便会被抢购一空。”
“子布,依汝看,待会儿该由何人前去抽签?”
张昭回眸看了一眼左右,郑重其事地朝着刘奇躬身一拜,“吾江东治下,除主公之外,又有何人有此资格,能为这第一批国债劵抽签,此前乃是老夫眼拙,这国债劵如此抢手,只怕第二批发行之际,天下各州之地俱会引发一股疯潮。”
跟着刘奇许久,张昭这等迂腐的儒士倒也学了不少新词儿。
刘奇笑着指了指他,“汝身为户部尚书,今次孤便带汝一同前往抽签罢,孤抽第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