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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策-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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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监考的考官,时时刻刻地都在四处走动。
    交头接耳一旦被发现,会被立即取消考试资格,并且将原本的孝廉身份也给废除。
    开考之前,众多士子已经是按着入场时领到的木牌,一次落座,他们面前只有一张略厚的白纸,这一张可以算作是稿纸,不少见猎心奇的士子,第一次开考之时,还在稿纸上作画,当然,到最后,也没有被训斥。
    此刻,位于方山书院的后院之内,乔玄安然坐在高堂之上,看着大队文吏忙碌地在翻查试卷。
    “乔老,此次试题所考为何?”安坐于左右的,自然是谦让后落座下席的司马徽和庞德公、黄承彦三人。
    看了一眼对面有些猴急难耐的黄承彦,庞德公微微一笑,“吾听闻前日印刷坊加急赶印了一批试卷,便是吾方山书院开春的岁考的试卷也给耽误了,可是因为此次春闱大考?”
    闻言,乔玄脸上略微有些惊讶,“未曾想庞山长竟是知晓此事。”
    庞德公摆了摆手,“误打误撞尔,乔公,吾等亦不参与监考之事,亦不会外传考卷内容,不知可否告知吾等,究竟是何考题,竟让印刷坊连夜重新印刷试卷,春闱大考在即,试卷应当在半月之前便已印好,此次却是有些仓促了。”
    乔玄面露苦涩,“此事,却是吴侯谕令。”
    庞德公眼中好奇之色更盛,“莫非是因交州之事?”
    “不错。”乔玄微微颔首,“三月初时,吾军已接管南海郡多日,南海郡太守毛孝先,下访诸县之际,遇到一些琐事,原本县吏便可处置,却因山中蛮夷之辈,蛮横无理,时常劫掠各县,导致南海诸县民风亦甚是彪悍,稍有差池,处理不当,便会引起暴乱。”
    乔玄眯着眼,“吴侯命人整理了数条,以四百里加急呈至将军府,便已此事临时改做此次大考试卷。”
    司马徽一手抚须,“以南海诸县琐事为题,虽是亲近民意,但那些参考士子,大多都是饱读圣贤之书之人,并未下到地方实干,怕是……”
    庞德公眯眼一笑,“正因这些士子太过聪慧,日后他们必定要分配往江东各县为吏,不若便以此事,考究一下他们的应变之能。”
    黄承彦微微颔首,“吴侯此举,大善。”
    言罢,他有抬头看了一眼乔玄,抬手一辑,“敢问乔公,那此前的试卷考试内容为何?”
    乔玄伸出三根手指,“无他,仍是如往常一般,经义、算学、策论,只是比此前两场更难而已。”
    “乔公,评卷之时,吾等可否参与?”一直以来,抽身世外的司马徽突然出声道。
    乔玄环视一眼眼神有些意动的三人,当即大笑,“此前吴侯选择主考之时,汝三人还在推脱,未曾想,此刻竟也来了兴致。”
    “如此,那尔等便随吾一同阅卷罢。”
    三人当即纷纷抬手一辑,连忙谢过。

第两百六十五章 刑名题
    “考场纪律,考生除却提笔答题之外,不得出声,倘若有时询问,可敲击窗前铜铃,自会有人为汝等解惑,第三场为三个时辰,途中可以用膳,亦可前往茅厕,但须得有人监督。”
    “喏。”考场内一百四十人齐声应下。
    “发卷。”随着乔玄带着一大群文吏走入考场之中,立即便有军士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试卷,一张一张地沿着庭院四周的考间顺序发放。
    陆议小心翼翼地接过考卷,将其在身前的案上放平,一开始,他对座下足有小腿高的椅子有些不适,但这已是第三场,在这等紧张的气氛之下,他只能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试卷上的考题。
    仍旧是十道题,只是,第一道,便让他眉毛一挑。
    “南海郡四会县,正值晌午,两名妇人互相拉扯着,搂着一个襁褓冲进县衙。高瘦妇人言,这贱妇抢她儿子,矮胖妇人言,这儿子是她所生。县长几番询问考证,此二人无论婴儿身上胎记、身长体重都能一一作答,县长无法断案,视为铁案。”
    “铛”摆放在庭院内的铜锣一声响,示意可以答题。
    位居上座的乔玄一手抚须,含笑环视一眼庭院四周的士子,却发现,这些家伙大多都陷入苦思。
    后院,庞德公、司马徽、黄承彦围着一张石桌,在石桌上,摆着一张空白的试卷。
    “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此二妇必有内情,可将他们的夫君请来,分开审问,此案当可真相大白。”黄承彦一手抚须道。
    庞德公一手抚须,“以吾看,这两名妇人必是相熟相知之人,此孩童尚在襁褓之中,怕是出生不过一月。”
    司马徽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庞兄此言有理,此二人倘若不是近邻便是产妇与产婆,亦或者,夺子之妇,对其子早有觊觎之心。”
    黄承彦眯着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怕是这妇人是想要其子延续血脉,当然,亦有可能,是因积年之间隙。”
    “如何破之?”司马徽不动声色地问询道。
    闻言,庞德公和黄承彦眼中俱是一动。
    司马徽回身命侍者取来一盆清水,“不若,汝吾三人都将破题之策,默于桌上,如何?”
    “善。”庞德公抚须大笑。
    “善。”黄承彦拂袖抬手,将一根手指点落在清水之中,一只手指落到石桌上。
    另外两人,俱是依样画瓢。
    ——
    考场上,第一个含笑落笔的吾粲,他本是乌程县的刀笔小吏,已在任上混过数载,自然通晓刑名之事。
    “先遣人唤来二人夫君,分开询问究竟,再命人往二人屋舍所在,询问街坊缘由,论断二人秉性……”只是,他答题有些过于谨慎,也难以跳出刀笔吏层层上禀的枷锁。
    第二个落笔答题的是顾邵,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斜对面的陆议,提笔写下:“悬赏街坊邻里,考察二人秉性,再以严刑逼供即可,欲夺子之妇,心中必有忌惮忧虑……”
    第三人落笔的,赫然便是王基,他回想着脑中家兄往日里对他的提点,提笔写道:“可将其子交由二妇,各自抚养十余日,命官吏于院外监视,明察暗访,从旁人之口,知晓详情……”
    陆议思忖顷刻之后,徐徐提笔沾墨,缓缓落于汉纸上,“母子之情,血浓于水,此二妇之中,必有人心系此子,若以刀斧加身,则可破之。”
    与此同时,后院石桌上,三人停下写字的手指,俱是看向另外两人身前所写。
    黄承彦面色肃然地写了一个“斩”字,庞德公写了一个“情”字,司马徽双手环抱于胸前,却是写了一个“子”字。
    “吾之斩字,杀心虽众,却可早日断案。”黄承彦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笑道。
    庞德公眯着眼,“吾这情字,若是时间母子,都逃之不过。”
    司马徽表情十分平静,“看来,汝吾三人,俱是想到破案关键。”
    “县长为一县百姓之父母,若要明察暗访,悬赏破案,假以时日,必能功成,只是,此乃春闱大考,若是长篇大论,怕是反倒落了下乘。”
    “是极是极,此案考不倒那些饱读多闻之辈,却能为吾江东诸郡寻觅治狱之才。”
    三人没有去追问各自应对的方法,他们三人的学问,互知深浅,淡淡地解释一句,便心知对方断案之法。
    目光一转,三人看向了第二题。
    “龙川一村,户八百,民两千八百余众,附有三寨一部,偏居山林之中,祖辈生养一二百载,因缺水而常年爆发刀兵之争,外来干涉无效,今龙山一寨居于小河上游,龙水一寨居于下游,今年大旱,为耕田用水之争,龙山一寨派人于上游截流开始,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斗,直到南海都尉全柔到任,方才止戈。”
    三人抬起头来,互相看了一眼。
    司马徽:“这一题是治干旱,解山民刀兵之祸,只是山民蛮横,此案既已上呈一郡太守,怕也是屡试不果后不得已而为之了。”
    黄承彦眯起双眼,“自古水源之争,解决之道,唯有二途。”
    庞德公拎着茶壶为二人满上,一边淡然道:“愿闻其详。”
    “开源、分流。”
    黄承彦瞳孔微微收缩,“分流一法,在于协商、补偿,山民过于顽固不化,既为水源相争,大打出手,不遵一二百年之约,想来,是因水少而不足两寨共用。”
    两人俱是颔首,“承彦此言在理。”
    “那么,便只剩开源一法,龙川此村位于山腹,距江河亦不过一山之隔,大可开山、修渠,引水而来便是,如今南海刚刚报捷,俘虏蛮越精壮数万,大可先用于修渠引水。”黄承彦笑道。
    “那汝等以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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