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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叮嘱之后,见天色已经不早,钟皇后道:“看来你们父皇今日忙碌,没空单独见你们了,先回去吧,改日再进宫来。”
夫妇俩辞别了钟皇后,携手离开,走到僻静之处,李从嘉放开周娥皇,低声道:“今日怎么安排窅娘演奏那《鹊桥仙》?”
“意境不错,曲调悠扬而已,并无他意!”周娥皇注意到了丈夫眼神中的不悦,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丈夫如此小气?
李从嘉确实恼怒,本想发个脾气的,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沉声道:“宋使本就嚣张,今日让他的填词登堂入室,气焰怕是更不得了,须得打压才是。”
周娥皇心中一凛,她在怀疑丈夫的出发点,宋使或许强势,但也不至于让丈夫愤怒到这个程度。他何时对国事如此上心过?隐约间似乎更像是嫉妒心作祟。想到这里,周娥皇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娥皇,为夫欲设计打压宋使,需要你帮个忙,如何?”
“殿下打算怎么做?”
“好姻缘,恶姻缘……”李从嘉嘿嘿一笑。
周娥皇诧异道:“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李从嘉道:“当年韩熙载这样对付陶谷,传为美谈,为夫不过故技重施罢了!”
“这等事……妾身怕是不便参与……”周娥皇一来是觉得尴尬,二来也不想成为丈夫荒唐举动的帮凶。
李从嘉道:“也正是因为有了陶谷那事,为夫邀约,他必小心翼翼,若是你出面邀请……”
“这……”
周娥皇犹豫之际,李从嘉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她咬着嘴唇,稍做迟疑,最终艰难地点点头。
说来也巧,两人从钟皇后那里出来,正好遇上正要出宫的赵铮。李从嘉顿时喜上眉梢,连声叮嘱妻子。
“赵少卿!”李从嘉难得这么热情地呼喊。
赵铮一回头瞧见李从嘉夫妇,客气还礼道:“吴王,王妃!”
周娥皇犹豫着上前道:“那日秦淮河边,赵少卿相救小妹之情,至今未能当面言谢,实在惭愧。”
“哪里,些许小事不足挂齿,王妃客气了!”三人相对而立,周娥皇上前施礼道谢,与赵铮的距离更近了。
赵铮也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大周后的国色天香,那一股若幽兰的女子体香传来,赵铮忍不住心生荡漾。余光瞧见李从嘉,心中不由感慨,这样美的女人,为什么是别人的老婆呢?
周娥皇笑道:“少卿文采精妙,已经名满江南,听闻少卿出身佛门,精通佛法,娥皇着实仰慕。若少卿有空,可允娥皇当面请益?”
“这……王妃言重了,在下才疏学浅,吴王与王妃莫要取笑在下了。”虽说是与美人近距离接触是美事,可赵铮还是警惕地推辞。
“少卿何必谦虚,那《鹊桥仙》着实美妙,如今江南谁不赞叹?”周娥皇道:“少卿就当是让娥皇开开眼界吧!”
李从嘉听妻子说的言辞恳切,对赵铮多有赞誉,若非知她是诱敌,险些当场吃醋。
周娥皇瞧见丈夫神色,
转身佯作央求道:“殿下,帮妾身邀请一下赵少卿可好?”
李从嘉这才“勉为其难”道:“赵少卿,既然娥皇如此诚挚邀请,你就当给本王一个面子如何?”
“这……好吧!”因为李从嘉迁居东宫之事,赵铮要留下来恭贺。加之淮南大局未定之前,恐有变数,少不得要在南唐多待一段时间。对于未来南唐国主与皇后的邀请,着实不好拒绝。
不等周娥皇说话,李从嘉便抢先笑道:“这样吧,几日之后栖霞寺有法会,本王派人通知赵少卿一同前往,然后再游览栖霞山美景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喽!”赵铮欣然答应,可看着李从嘉离开时那欢快的步子,不由心生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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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期望与失望
赵铮回到礼宾院已经是傍晚了,金陵城华灯初上,秦淮河流光溢彩。
因为富庶,因为国主寿辰的喜庆,今日金陵的百姓格外的欢愉,到处都是灯红酒绿,歌舞宴饮。
哼哼!赵铮看到后只是一声感叹,这样的好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即便是近在眼前的日子,怕是也不平静。玄武湖之平静的水面上已经泛起一个漩涡,只是没有人留意而已,无风不起浪,这可风又从哪来的呢?
一踏入礼宾院,李元便匆匆迎上来,显然是有机密事情相告。董仲彦想着自己身为副使,应该可以参与,却不想直接被赵铮拒之门外。
他心里有情绪,但决计不敢表露出来。时至今日,他已经察觉到赵少卿兴许另有重任,他不敢莽撞坏了官家的大事。尤其是见识到赵铮的手腕之后,更不敢掠虎须。
“何事?”
李元道:“官家密诏,让我们至少稳住唐国一个月,李重进便大势已去,唐国即便是有所动作,也会无力回天。如果能稳住两个月最好,大事可定矣!”
赵铮道:“下午会面,李璟已经答应不出兵,并且严禁王淮南运送兵器粮草等物资,更不会收留叛党余孽。”
“太好了!”李元兴奋道:“如此甚好,官家交代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别高兴的太早……”不想赵铮语气低沉,立即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李元愕然道:“怎么?少卿是担心李璟会有反复?”
“李璟那边倒是不担心,反而是……”赵铮目光凝重,陷入沉思。
……
齐王府,李景达也陷入了沉思。
一日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完全始料未及,更让他措手不及。
李从嘉改封吴王,入主东宫。
皇兄李璟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也许这一点是早有预料的,李从嘉是嫡长子,立为储君的可能性很大。
正是因此,他才想要想办法千方百计改变这种趋势,增加自己的分量。没错,他对皇位是有野心的。
身为烈祖李昪与宋皇后嫡出的儿子,他身份高贵,只是排行靠后一些。那个时候的李景达也许尚无野心,可李璟即位之初却许下了兄终弟及这样承诺。
只是上面还有一个兄长李景遂,皇位离他还是比较遥远,李景达也算是安分。更多的时间都是混迹军中,努力练兵好辅佐兄长。
可是李景遂突然死了,这让李景达开始动了心思。不过他还是有个理智的人,如果皇兄传位给儿子,他虽然会暗生不悦,但还是会接受。只要对南唐国家有利,他勉强赞成。
可是皇兄李璟唯一有出息的儿子李弘冀死了,剩下的从嘉、从善之流只能做个富贵闲人,让他们登基简直就是误国。尤其是失去了淮南,周边强敌环伺,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强硬有为的君主力挽狂澜。
李从嘉行吗?一个只知道吟风弄月,欢宴游幸,不问政事的懦弱之辈,指望他能够拯救唐国于危难之中?
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加上权力**作祟的私心,对此自然十分反对。李景达觉得,也许自己有这个力挽狂澜的能力。
可想要促成此事很难,要么是说服李璟主动点头,要么造势让李璟点头。
在历代立储的传统中,除了立嫡立长之外,还有乱世立贤的说法。倘若自己能够建功立业,保卫唐国安危,储位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想要造势最好是立下盖世功劳,比如收复江北十四州(淮南)。李重进反叛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只要唐国出兵,领兵元帅的人选除了自己还会有谁呢?到时候携收复淮南之大功,手握唐国兵权返回,皇位还不是唾手可得?
李景达很精明,赵铮踏足江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宋使的来意。所以他一手主导了秦淮河谣言事件,目的就在于抹黑宋使,激化唐国百姓的仇宋情绪。恰好韩微出现背了黑锅,没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试想一下,要在极短时间内,在金陵城里散播谣言,弄的满城风雨,除了这这等实力强,人脉广,底蕴深厚的王侯,谁能做到?
可有什么用呢?李景达觉得他低估了皇兄李璟的忍耐力。那么大的民愤,竟然只是晾着不见而已,对宋使根本没有相应的打击对策。后来更派出了两个草包儿子和韩熙载、皇甫继勋等人打压宋使。
可惜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策略不对,不仅没有成功,还让赵铮名满江南,更加嚣张。
李景达非常气愤,同时也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李从嘉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本身就无能,不专心朝政,若再多疑猜忌会是什么后果?
如此一来,阻止李从嘉登基的心思也就越发强烈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当李景达辛苦运作的时候,皇兄李璟没有与任何人商量,突然宣布让李从嘉迁居东宫。
这无疑是让李景达措手不及,好在尚未正式册立太子,事情还有转机,出兵淮南变得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