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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遭受大胜又大败的孙权,信心却是从未过的充足,毕竟曹操纵横中原、北方,四州之地的袁绍都败在他手中,赤壁一战,虽然蒙受了损失,但对方也无力再渡江,入冬之前,鼓动将领,组织军队从建业渡江,进攻徐州,与太守陈登相继战了十余场,终究还是无功而返。
江陵,得到喘息的刘备在两边罢兵休战的空当抓紧时间招兵买马、操练士卒,拼命的稳固自己的基础,随着入冬,又是春来,整个中原和南方都在无数次的碰撞,互有胜负,曹操退走许昌,孙权在开春后直接进攻荆州,却被刘备率先拿下,扯皮的同时,又相继攻伐长沙、桂林等地,而中原,在南方两个反抗者越发庞大时,曹操也在疯狂扩军,军费紧张时,命人盗取坟墓金银充为军资。
竞赛般的扩充一直都在持续,然后打仗、休养、招兵,继续打仗,春去秋来,一年翻过一年……两年……四年,就在所有人习惯了遍地烽火的时间里,被渐渐忘去的那支兵马,终于就像烈火中锻出的钢刀,斩断了一切。
……
波斯湾。
天边呈出昏黄的颜色,巨大的混乱到处都是波斯人与汉人、罗马人、希腊人等等……的身影,歇斯底里的喊杀震彻人的耳膜,拥挤推搡的视野之中,阿尔达希尔身负数创,捂着流血的腹部在马背上做出后撤的动作,然而,在他前方,人群轰然被冲开,裸露上身的典韦骑在一头战象上疯狂的扑来,迈动的象腿附近,满脸胡渣的将领浑身染红骑着绝影杀过尸山血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正在策马的波斯皇帝。
“阿尔达希尔!人头拿来!!”
嘶哑的声音大喊,扯动缰绳的身影偏过头来,迎面,飞奔而来的骑士,从马背上跃起,当头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还未崛起的萨珊波斯在这一刻瓦解了。无头的尸体从马背上坠下来,残存的波斯军队溃败如海潮四处奔逃,巨汉从战象上跳下,朝这边狂奔:“主公!主公!”黑色的大马嘶鸣在左右,然后俯下身子去舔地上人的脸。
公孙止伸手打开马嘴,捏着刀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巨汉站在面前时,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将脚边一颗人头随手捡了起来,目光划过汹涌呐喊与鲜血蔓延的沙场,越过奔逃的溃败和遍地的尸骸,望去不知几时的云层,双眼大大的睁着,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的挤出“荷荷……”嘶哑的笑声。
然后,“啊——”的巨大嘶吼,将手中的人头扔天空。
又过去四年了,整个中亚和西方都被带入了漩涡。
时间来到建安十二年的夏天,满是血腥。
第六百八十一章 大潮飞逝(七)
黑夜火光照在帐里,摇晃的阴影深处,公孙止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兵戈停息后,仍旧汹涌澎湃的心绪,温热的掌心拂过冰凉的刀锋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外面喧哗的说话声、脚步声仿佛又让他回到那四年地狱般的厮杀扑进记忆里。
建安五年出征西域开始,近二十万军队一路高歌猛进,一直到建安五年击溃罗马皇帝塞维鲁,三年的时间以为西征可能会划出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然而,萨珊波斯的崛起让他陷入背腹受敌的局面。
这四年里,从中亚到君士坦丁,北到多瑙河、日耳曼长城,西至阿尔卑斯山脉,南到波斯湾、贵霜蓝氏城、高附城,战火从未断过。每一天,人都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停下以为便是意味着死亡,毕竟没有归家的路了。
四年中,不少人也期盼着能有援军过来,最后抱有期盼的士兵或者将领都在一次次对冲中死去。
与萨珊波斯最一开始的对抗里,西征军处在背腹受敌的情况下,很难展开手脚,后来公孙止以守代攻,又以草原三部骑兵机动优势袭击百万波斯平民,一座座村子、城池被杀的血流成河,让波斯皇帝阿尔达希尔的计划受挫,才堪堪稳下阵脚,经过一个冬天之后,那位波斯皇帝再度制定了新的计划,收拢外放的大量波斯轻骑,与本阵组成二十万军队步步为营推进,朝泰西封东面、南面发起进攻。
西凉军、潘无双的凤翔军,利用弩砲和弓弩据城死守,匠作营后方日夜赶制箭、弩矢,修补甲胄兵器,甚至隔三岔五都有工匠或民夫累死,敲打之中,就永远停了下来。而赵云的白狼骑和马超的西凉铁骑,以及夏侯渊、曹纯的虎豹骑依托幼发拉底河和周围地势牵制波斯军队的进攻,有时寻觅到绝好战机,立即展开猛烈的反击攻势,目标也非常明确,能杀波斯后队民夫工匠,就绝不与敌人骑兵硬碰,能冲杀单个步卒阵型,就绝不选择犹豫。
而处在西征军中的贵霜将领毗篮在得知贵霜帝国参与到其中时,整个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就像被人卖了一般,第二天,取下头上包裹的头巾,像汉人一样扎了起来,甚至将自己的坐骑——一头贵霜战象,赠送给了典韦,亲自等上城墙与波斯人作战,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虽然是据城而守,但伤亡也是有的,守城的军队在经历一次次人海冲刷,八千西凉军减员自五千,两万人的凤翔军只剩一万五千人,同样,对面的二十万波斯军队,参与攻城的步兵死伤高达三万多人,其中直接在攻城战死的就有两万七千,这是那位波斯皇帝从未想过的惨烈景象。
然而伤亡并不只是这一点,徘徊在外的汉朝骑兵有时迂回袭击他的辎重后营,纵然有防备,也会被对方点燃大火损失一些,最为难熬的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展开夜袭,通常都是针对左右两翼的步兵营地,毕竟攻城的人数实在太庞大了,延绵三十多里,五万波斯骑兵根本没办法照顾所有步卒军营,除非不睡觉日夜守在外面。
偶尔,公孙止站在泰西封残破的城头上,望着外面斑斑点点亮起篝火的波斯军营,觉得这场战争可能会打很久,十年都有可能,或者直到人全部打光。但萨珊波斯的军队应该不会打完,面对难以攻下的泰西封,在这一年的十月,阿尔达希尔下令征召帕提亚国中的波斯人入伍,决定已大量的兵源来堆垮对方。
战事的转折,随西面而来。
建安十年,三月开春,驻守君士坦丁的女子在这长达数年的战事中,与陆逊成婚,而聘礼就是两支罗马军团,近三万人被烧死在一座山麓之中,之前,陆逊轻骑诱敌深入,埋伏山中的日耳曼人点燃桐油、干草引发大火,又以火箭射击,山麓之上,人山人海的乱跑、推挤,被夹击延烧而来的火势烧的焦黑、更多人的被浓烟呛死。
陆逊回到城中,兴奋的跑上城墙,指着远方烧红天边的火势,笑的憨厚:“玲绮,这份聘礼可还满意?”
望着满脸乌黑的青年,吕玲绮撇过头去,红着眼眶点头的同时,被伸来的手臂揽了过去,贴在温热的胸膛上,就听陆逊的声音在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要是大秦人欺负你了,就告诉我,为夫双拳双腿都不用,就靠脑袋弄死他们给你赔罪。”
听到这番话,靠在他胸膛上的俏脸破涕笑了一下,细若蚊声:“……知道了。”
远处,吕布坐在城楼上看着拥在一起的一对璧人,又望了望红透半边天的夜空,算是默许了。高顺站在旁边,看着男女,僵硬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温侯这次不反对了吧。”
“不反对了。”吕布在座椅上向后靠了靠,脸上也跟着笑了起来:“能在这种时候留下来与玲绮苦守,可见其重情,自身本事既能操持家业,又能出谋划策,难得啊……从前看错了人,这次不会错了。”
高顺扶着他起来,走出楼檐,吕布抬起头叹了口气:“都快忘了,汉朝的夜色是什么样了。”
随着叹息落下,就在三日之后,城外的罗马军团发生了巨变,甚至整个罗马行省的军队都出现了问题,三万多人惨死山麓之间,情况的惨烈让剩下的军队人心惶惶,原属于雇佣兵行列的蛮人,本就不满卡拉卡拉的公民、税务改革,加上久攻不下君士坦丁和前两日的一场惨败,怨气终于爆发开来。
七支军团近两万雇佣兵叛逃出营,一部分返回自己的部落,另一些知道前方驻守君士坦丁的塞留斯人也在雇佣士兵,立即摒弃了阵营加入防守的一方,虽然中间隔离了一段时间,但这群人也知道自己刚过来,对方有所警惕也是应该,倒也并不在意,吕布原以为不过碰巧的个例,但接下里的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