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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一队兵马从南门那边赶了过来,警戒的将校想要上前,见到为首一人后,连忙让麾下士兵让开一条道来。战马勒停,曹操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武库辕门,巨大的火势隔着三百步也能感受灼人皮肤的温度。
他捏紧马鞭,沉默的时候,营中一名校尉过来,小心翼翼的汇报了当时的情况,曹操紧抿双唇望着火势,片刻后,开口:“当时就只有那么点人?”
“回禀主公,只有三十八人,他们……他们……”
曹操转过头,眯起眼盯着他:“那些人如何?”
那校尉赶紧低下头,犹豫了片刻,说道:“这些人……就像不惧刀兵,比疯子还疯,明明肚子都被破开,还拖着一截肠子在跑,他们还把自己点燃,卑职们拦下一些,可还是有人顶着大火撞进库房里。”
周围一众将领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征战沙场的血勇之辈,自然见过不怕死的,却是没见过这种对自己残虐的死士,听来多少有些感到荒谬。曹操点了点头,又询问道:“他们是如何进的寨门?”
“这些死士手中有通行的令牌……只是有人发现他们身后系着装有火油的陶罐才起了疑心。”
曹操嗯了一声,挥手让那校尉下去救火,回头对身后荀彧、张辽等人说道:“早年与公孙交好之时,听闻过他着人在草原布施宗教鬼神之说,这样不怕死的人,该是那些信徒了。”他紧了紧牙邦,负手回身走向战马,“……此事当在那块令牌上,若无令牌,他们纵然再不怕死,也休想进得了这辕门,传我命令,招程昱从济阴回来彻查。”
“是!”
随后,曹操上了马背,抬了抬手:“这批死士应该还有,封城清查,一定就要揪出他们……另外对其他几处武库加强防卫,幸好早防着那头狼来这么一出,武备之物岂能放在一处。”
命令吩咐下去,曹操这才领着亲卫离开这边,城中混乱,他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救火之事就交给下面将领了,前行中,他对身后骑马跟随的许褚陡然开口:“仲康,回去后彻夜不离我房门。”
“哦。”许褚眨了眨眼睛。
夜燃烧过后的几天里,许都一直处于戒严的状态,城中大街小巷能看到府衙差役、城中卫兵搜捕贼人的身影,对于贼人的模样、身形大抵没有太过直观的了解,几日之中,作奸犯科的泼皮、无赖汉几乎都被抓了一遍,等到了第七日,名叫程昱的谋士回城接手,方才短暂的平静下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街巷屋檐一角。
“……暂时出不去,叫众兄弟们躲好。”
“隐藏身份,切记口音……若是被抓住,自行了断,或者胡乱攀咬,自造混乱。”
“……放心,祝公道那边已经出城,消息很快会去北方。”
短暂的话语交流,衣衫褴褛的乞丐坐在屋檐下望着落日,韩龙一身破旧麻衣,挑着商贾的货物微微躬着身,神色卑微的汇入人流交织的街道之中。
“我生来就卑微,照样能与你们杀的你死我活……”
战争虽没开打,但交锋已经开始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天冬飘雪,似有故人来
延绵起伏的太行山脉由南向北过去,已是皑皑的白雪,第一场大雪过后,又连续数天降雪,整个北方变的洁白素净,掩盖了大地残留的血垢,披上银装的山林之间,偶尔有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簌簌的落下来,警觉的野狼正拖着一头猎物松开狼吻,抬起头抖动耳朵,视线远远望去,蜿蜒的山道上,一匹快马飞驰而过。
随后,转道去往上谷郡。
十一月囤粮的骗局,李儒、王烈等人其实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本地商人、豪绅受损并不大,而上谷郡的苏家、冀州甄家联合起来将另外三州商贩、大户、单干的小户几乎坑了一遍,动用的手段或许激烈了一些,但收到的利益往往是巨大的,商贸上的地位在北地狼王心里算是彻底站稳了。
当然,府衙中期初也有人反对这样做事,邴原当时拍着桌子朝李儒骂道:“大户坑一遍,他们受得了,小户就那么点身家,闹的太狠,你们让别人往后怎么活?!简直混账!短视之辈!”
其实邴原大骂的原因,李儒等人也知道,曾一度也想过换一个方式,毕竟靠这种手段弄来的粮食只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这次用过一次,下次别人就有了防范,但上谷郡眼下并没有太多的选择,翻过这个月,就要开始准备攻打幽、并两州,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们这一拨人。
至于会死人的事,这种事难以避免,因为粮价陡然下降,牛羊价格攀上,让多数跋山涉水来到上谷郡想要冒险一搏的小户吃进了苦头,冬季第一场雪来临之时,总有些人来不及赶回州郡被堵在山野、或荒郊靠仅有一点干粮慢慢度日,吃完以后啃树皮、挖草根果腹。更直接一点的举家被山贼掳掠,杀死在无人经过的深山林子里。
不过这些事已经不重要了,整件事也都随着这场大雪一起落下。眼下沮阳城中还有关囤粮事情的讨论,但百姓最热衷的还是过年的问题,十二月还有几天就过去,城中家家户户贴上桃符,张灯结彩呈出年关的热闹。
长街上,热气腾腾的小吃摊位,摊贩搓着手招呼过往的行人,采办年货的百姓在各家店铺中挑选,道路旁不时有小孩互相打闹追逐,朝对方丢捏好的雪团,文静一些的在街边屋檐下堆出一个小小的雪人,随后又被捣乱的同伴一脚踩扁,齐齐朝哭出声的孩童发出嬉闹的笑声,引来附近正扫雪的妇人挥舞扫帚恐吓叫骂。
随着北地贸易繁盛,人口也在增多,扰扰攘攘的街道,四道穿着厚实的身影正从一家酒肆出来,为首的女子手中刀鞘包裹了布条,裸露在外的手掌被冻的红肿,脸上遮拦着面纱,走动中有着肃杀的气息。
“御长……御长……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干什么啊……北方太冷了,干脆回落脚的店吧。”一名身材稍有些矮小的女子抱着兵器,不停的搓着两只手臂,习惯了中原的气候,陡然经历北方干冷的温度,让她简直难以忍受。
“那也要受着,往后说不定……咱们要长久留在这里了。”另一边有些年长她们的女子,相貌端方,手臂却是比常人粗壮一些,第三名背刀的女子一边点头,一边吃着刚刚从酒肆中带出的食物:“这里挺好的,除了冬天冷一点,肉食很多,还很便宜……”
另外两名女卫齐齐朝她翻起白眼:“就知道吃。”
“去那条街走走吧。”
走在前面的身影轻声朝身后的三人说了句,面纱里看不出她的表情,指着的方向相隔城中最大的府邸不过半条街,四人来到上谷郡已有一月之久,亲眼见证北地囤粮坑骗诸多外地豪绅大族的粮食,原本兴奋期待随着大雪落下,任红昌变得有些迷茫,甚至有些彷徨,有时站在街道尽头远远看去豪迈大气的府门,却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而且身上的盘缠差不多也快用尽。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
漫步走过还有积雪的街道,任红昌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三名女子,指着两边贩卖的年货,窃窃私语的说笑,街市间后方行人陡然涌动、分开,正在她目光望去时,一匹飞奔的战马已从远处过来,与她们擦肩而过,在下个拐角转向去往那边的府邸。
“走吧,去那边看看。”任红昌看了眼消失的骑士,大抵是有什么情报传递之类的,并不在意,而周围,人群来去中,喧闹声络绎不绝,似有似无的视线不时扫过这四名女子,随后移开。
远处,奔驰的战马勒停在府门前,骑士气喘吁吁的带着南来的消息飞快的步入院落之中,前院议事的正厅外面,典韦拉着几名军中将领围在一张圆桌周围喝酒吃肉,“老文,我典韦是个粗人,一般都这样叫其他将领,你新来乍到,不要急着立功,那郭汜当年厉害吧?大司马!还不是在我家主公麾下打熬了一两年才有机会。”
“我可不是!”李恪抬了抬头,满嘴油腻。
典韦拿起整只鸡丢给他:“吃鸡吃鸡,还堵不住你嘴。”
对面,文丑、焦触、张南三人倒显得拘束,投入公孙止麾下后,虽说还是领自己当初的部曲,可一来没有战事,二来整日在军中练兵,多少有些烦躁,趁着年关将近,便来都督府里想要混个脸熟,却是被典韦、李恪拉着喝酒吃肉。
“典将军真是善言之人……”文丑端起酒水敬过去,碰了一下,一口气饮尽:“……只是不知道,主公他还要与诸位将军谈论多久,不如我与张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