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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咬牙:“焦触愿为主公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不用把死挂在嘴边,下去与众将喝酒吃肉,待休整好后,随我一起返回上谷郡。”公孙止挥手:“至于你在冀州的家眷,我会想办法给尔等带出来,来年攻略幽并还需二位将军出力才好。”
焦触、张南随即起身拱手:“是!”
面见结束后,打发了这俩降将,公孙止目光这才扫过其余将领,“袁绍已死,二十大军说没就没了,冀州那边已不用太过操心了,至少今年是不用……我与曹操也元气大伤,继续征伐是不可能的,所以下半年的事,还是要落实在补充士卒、训练士卒上面,说不定过不了几年,与曹操都有开战的可能。”
外面人声喧哗吵闹,屋中安静的能听到呼吸声,公孙止话语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这次出兵南下,能灭袁绍乃是众兵将齐心所致,但我不希望大敌一除,你们当中,乃至麾下士兵将校就以为天下太平没仗要打了,安心享乐,荒废军事,变得畏惧了寒冷,躲进温暖的被窝里,变成只知犬吠的狗,堕我北地狼骑的威名……”拳头呯的砸在负手上,雄浑的声音,在他喉咙间发出,犹如一头恶狼张开了口吻,“……到时就别怪我公孙止手中刀锋不念旧情!!”
狼王的声音震响房间。
在座的都是沙场宿将,赵云、牵招、阎柔自然不在话下,其余人也大多身负血勇,一一拱起手来,齐声大喝:“是——”
公孙止点点头,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两边扶手,声音缓和:“回去后,给雁门郡的徐荣、郭汜传令,做好袭击并州的准备,回上谷郡后,幽燕步卒要补充,从后备营里抽调上去,至于高顺那支陷阵营隶属温侯麾下,也顺便补充进去,潘凤、曹昂组建新军,典韦、李恪另立一支中护军,将近卫狼骑单独列军,放在我身边太过浪费,由高升、华雄担任统领,至于白狼、黑山两部一切照旧……”
“还有我的事?”潘凤转头脑袋看过去,旁边李恪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将他话语打断……任务连续下达的声音不断响起,点到名字的将领纷纷起身领命离开,去往热闹的正厅,公孙续脸色潮红激动的捏起拳头,“兄长好威风,二叔你刚才看到了吧,比父亲当年还要厉害。”
“呵……呵……你兄长是被逼出来的,不厉害就死了……”公孙越已是满头斑白,驻守昌平严防幽州兵马时,听到袁绍身死的消息,在城墙上激动的直接哭了出来。此时,他拍了拍公孙续的肩膀:“……也只有你兄长才能压得住这些骄兵悍将,换做你来,只会被他们给吃的渣都不剩,记住了,往后若是有人离间你兄弟二人,不用多言,直接一剑砍了,否则会生出凭多事端,也让你兄长难做。”
“续这点道理是知晓的,又岂会不懂。”公孙续对此还是颇有自信的。
偏房里众人离开不久,李儒看了一眼闭合的门扇,起身过去给公孙止满上酒,“主公,今日这番话有些重了,会伤士气。”
“不重不行,这些年有些太过顺利了,让人他们觉得已经天下无敌……那日华雄就是因为太过自信,一百多骑近乎全折在里面,差点把自己命也搭进去。”公孙止喝了一口酒,透着冷漠的双眸疲惫的阖上又睁开,看着面前的文士,沙哑的声音在俩人间响起:“一场战事稍有丁点差池,就全盘皆输,酸儒把命搭上才有的上谷郡……若是没了,将来下了阴曹,我都对不起他。”
“……今日把话说的重一点,把刀悬在他们颈上,也是迫不得已,文优啊,我公孙止起家艰难,到处流窜烧杀抢夺,从无到有挣下的家业,其实根本经不起多大的风浪。”酒续满,他端在手中,看着荡起的一圈圈涟漪,短暂的沉默:“好不容易杀出来了,就是要让他们警惕。”
李儒点点头,自东方胜离世后,眼前的这位男人几乎也不断的学习处理政务,事事查漏补缺,也算有了长足进步,随后他拱起手:“主公既然提到谷侯,那么还有一件事该办了?”
“在昌平?”公孙止自然是明白对方指的什么,皱起眉头:“如今你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文优为何不在战时就说,乱军之中,有足够的时间,也不惹人怀疑。”
“正因为战事瞬息万变,儒才不会这样做。”李儒抚须笑了笑,余光瞄向敞开的窗外某个席位上的身影,“一则战事紧迫,杀将不利。二则,万一乱军中没有杀死,岂不放虎归山,要是逃到曹操那里,就麻烦了。儒一直拖到现在,他就算侥幸逃脱一次,也没办法逃到冀州、兖州去……毕竟路都走了这么长。”
当初酸儒临终前的嘱托,他也从未放下过。
公孙止微微转过头,视线越过朝里的小窗,哄闹、喝酒、大喊的声音蔓延进来,那东倒西歪、勾肩搭背的一众人影中,司马懿依旧端坐那里,举起爵回敬对面来敬酒的同袍,笑容满面。
“仲达,你是温侯弟子,过不了多久又要娶蔡家二小姐,真是羡慕你啊。”那位敬酒的同伴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司马懿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了,倒也不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放心,懿若是办喜事,定将兄弟们都叫上,来,为都督这次大胜,满饮!”
周围几名一起出生入死的将校也俱都围过来,举起爵:“——满饮!”
第五百零一章 悲恨
房门打开,高大的身影走出,周围人纷纷起身行礼。
这边,一群人喝过酒,哄闹的一阵,忽然有人拉过前面的衣角低声道:“走了走了……”满脸通红的同伴刚想回怼对方一句,抬头便看见从侧间出来的两道身影朝这边过来,便是晃了晃爵,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明亮的灯火在喝酒的青年视线中暗了暗,一道阴影遮盖过头顶,他连忙起身看到来人时,连忙拱手:“末将见过都督。”
“怎么,还叫都督?”公孙止笑着扫过周围看来的众人,挥手:“好好吃喝,不够再上酒肉,管饱!”一众大小将校轰然应诺,俱都嘻嘻哈哈大笑起来,散开继续与相熟的人吹牛喝酒,这边,司马懿被对方一句“还叫都督。”给弄的怔了怔,反应过来时,公孙止接过一爵酒,脸上带起赞许的笑容:“……这场战事,你打的不错。”
青年有着足够的才智,也有足够的坚韧,家中父母兄弟的死带来的打击,一直都压在心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减反增,而对于凶手到底是谁,他都有过怀疑,甚至对面那位,而如今对面的狼王一声赞许,多少也有些动容。
但也只是片刻罢了。
司马懿盯着递来的酒水,没有犹豫,伸手接过:“都督赞许,懿不敢独领。”
他高举过头,对周围兄弟大喊:“诸位弟兄,此战能胜,全赖为在此战中死去的亡魂,如今我们能还坐在这里,当给他们敬上——”
“好!”
“那人是谁,说不错……”
“当是这个理!”
满满当当的正厅里,一道道身形从席位间站起,捧着爵高举过头顶,有声音哽咽地喊道:“敬死去的兄弟们!”
酒水倾洒在地面,有人喊出了战死的同伴姓名,紧接着更多的人哽咽着喊了出来,正厅里顿时都是一道接着一道的声音。公孙止对他的反应不由露出赞赏,只是还有些惋惜……
司马懿面色如常的将空下的爵递还给公孙止,又拱手谢过一番,坐回到自己席位上,不久之后,宴会散去,他便与并州铁骑将校三三两两的走出府衙,取过外面的战马和兵器,几乎下意识的捏紧,这一次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仿佛有蛇信轻飘飘的在舔后颈的感觉。
踏踏踏……
踏踏……
马蹄踏过坚硬的岩砖,街道两侧挂着的灯笼还亮着,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名行人匆匆离开,此时一众并州将校醉醺醺的走在前面,倒也让他心安不少,只是今日却是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有些头重脚轻。
此时为方便参与赴宴的各军校尉以上的将官出去,开城门的士兵一直等在那里,看到缓缓打开的城门,司马懿虽然有些不适,但多少放心了不少,走到放下的吊桥时,他回头望一眼还亮着灯火的城中。
忍住……忍住……不管是不是公孙止,将来一定会查明……青年在马背上想着,回过头看来,前方一道人影就站在距离两三丈的位置,一身青色深衣,面容消瘦长须,正笑吟吟在那里看着他。
“算着时间,差不多过来了。”
“李长史……”司马懿皱了皱眉头,正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