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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近,抢过对方手中兵器,照着脑袋就是一刀下去,下一秒,后方长枪、刀盾齐齐推挤而来。
尸体倒地时,任红昌看了一眼骑马冲来的袁绍,持剑朝她们清冷喝了一声:“我们走!”
“拦住她们!”
马蹄飞驰蔓延过来,袁绍沉声暴喝,然后,猛的挥剑照着最近一名想要逃走的女子,劈斩而下——带着战马冲力,人的臂力的剑势将持刀的女卫砸的朝前扑倒,铁刀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奔跑前方的任红昌回头,猩红的舌尖舔过了嘴唇:“……机会。”
战马冲至地上身形近前,袁绍挥起思召剑朝着对方身体刺了下去,与此同时,转身回跑的两道身形中,其中一名两步距离内止步搭手,任红昌还在奔跑,随后,脚尖踩着同伴搭起的手掌,借力高高跃了起来,而就在战马停下,袁绍挥剑的瞬间,冰冷的杀意袭来,寒毛都在倒竖,抬起目光,昏黄光线里,对面半空的身形,手中长剑,脱手而出——
呯的一声,剑锋擦过剑锋,轨迹偏了一下,直接从袁绍手臂过去,布帛撕出长长的一条豁口,鲜血溅起的同时,座下战马悲鸣长嘶,马臀上同样溅起惊人的鲜血,剧烈的抖动,将上面的身形甩飞下来。
所有人都大叫出声,朝滚在地上的袁绍跑过去。
混乱的脚步声中,任红昌拉起地上的女子转身人少的方向冲出,声音也在此时大叫:“袁绍死了——”
然后,迎面与一支赶来的士兵撞在一起,随着猛烈的交锋,中阵大旗周围陡然听到厮杀声响,以及一道“袁绍死了。”的声音,无数人惊慌起来,军中将校想要安抚、弹压,想要派出斥候过去探查情况,然而队伍中原本压抑,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帅旗传来的喊话声中,崩断了那根弦,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来,部分人影挥起刀朝身边一名同伴砍了下去。
激烈的冲突轰的一下在人群中展开,混乱砍杀的袁军无序的四处乱跑,朝最近的同伴挥刀,将官大声呐喊整队,火把遗落地上点燃了可以燃烧的东西,火光照耀周围时,人与战马交织混乱的奔行,有人影扑在一具尸体上,将一颗头颅割下来,提在手中朝远方跑去,兴奋的大叫:“我杀了一个!我杀了一个!”
“我也杀了一个,我投降!!”
“袁绍死了……不打了!不打了!”
“杀啊,不要乱来,主公并未死——”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先是这一方,随后更多的阵型中也传来尖叫、恐惧的声音,如同啸营在本阵中扩散,而在前方还摸不清情况,还在与曹军、公孙止兵马交战的阵型被后方巨大的混乱声响带起了慌乱,整个阵列都在不断后缩,随后雪崩一般的人海从中军那边冲击过来。
拼命挤压曹军侧翼的郭援,正带兵往人堆里杀,陡然听到中军那边的响动,抬起视线,斑斑点点、大大小小的火光,无序、混乱的朝四周蔓延冲击,他颤抖的张大嘴,艰难的发出一句:“娘的……”下一秒,大声呼喊,策马就跑,六七万人的中军海洋震响了这片黑夜,携裹更多逃窜的身影席卷而来,形成滔天巨浪——
同样摸不清状况的还有曹操、公孙止俩人,连忙策马往后奔跑,不断的发出命令:“给前面的人传令,收拢兵马后撤!立即后撤,快啊——”
从攻心,到压缩对方军阵,从而造成崩溃的计划,此刻陡然发生了改变,数万人,甚至十多万人形成的巨浪,犹如卷礁般威势冲击而来,显得更加庞大无序,远远超出他们能控制的范围了。
“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公孙止领着骑兵飞奔,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如同火海延烧,一片片、一群群铺天盖地的冲在他们后方,偌大的官渡,人潮、黑夜吞噬一切,十多万人的身影搅合在一起,朝四面八方蔓延。
这一刻,彻底的混乱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曲有误,周郎顾
蝉鸣消去了烦闷的声音,雨水哗哗落下,汇聚在屋檐织起了一道道珠帘,水帘后面,隐约有两道青、白二色的身影相对而坐,素柔的指尖轻轻拨弄琴弦,漫漫琴瑟之声仿佛随着落下的丝丝细雨落入院中池塘水面泛起了涟漪。
雨声淅淅沥沥,脚步声自长廊而来。
透过水帘,走来的两人并肩而行,无主次之分,左侧那人高大雄伟,容貌英朗俊挺,下颔一缕短须,双腿迈步沉稳,说话语气也是铿锵有力,“那日刺杀,派人追查后得知乃是许贡门客所为,不过这几人不忘为主报仇,也实属忠义之辈,来巴丘见公瑾时,已让人打几口棺材下葬了。”
“伯符打猎遇险,让我好生担心一场,眼下无事最好不过。”
右侧回应的人,身材挺拔修长,剑眉斜插鬓角,束发戴冠,袍摆摇晃之间,云纹履走过溅有水渍的石砖,侧脸勾出一抹笑容,“不过这般厚待刺客,往后再来者都不用自备薄棺了。”
两人对视,随后笑了起来,孙策走过两步回头指指对方:“公瑾这是怕江东那些盘亘不肯归附的鼠辈还有胆量来啊。”
一前一后说笑走过廊檐尽头,那边两名女子中,青色衣裙的女子先起身,相迎过去,而另一名抚琴的女子一身白裙,白皙的双手轻轻按在颤动的琴弦,随后才起身缓缓过来,双眸秋颦如暖风般望了一眼右侧的束发戴冠的男子,轻声开口:“夫君。”
旁边年龄偏大一点的女子嘴角微翘,“夫君,刚刚妹妹弹的怎么样?”
“哈哈……这就问错人了,该问公瑾才对。不过要等会儿再来指正,我与公瑾还有要事要谈。”孙策笑声爽朗的挥了挥手,拉着身旁的青年并肩走去廊外的凉亭,石阶上,名叫周瑜的男子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笑着说道:“最后尾音稍低一点再收,夫人若是不信再试试。”
一袭白裙带花的小乔微微垂首,双唇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拉着身旁的姐姐重新坐回去,回头看去丈夫,目送潇洒的背影冒雨走进了凉亭,琴弦一根一根在指尖拨动,乔婉美目荡起涟漪的望去廊檐外的细雨如丝,落在苍翠繁叶上。
凉亭,廊檐下的琴声响在这片雨水里。
名为主臣,实则连襟、兄弟的二人对坐,议论了之前提到过的行刺之事,孙策口中说的轻松,其实当日险象环生,若非当初他父亲就是追击华雄,被人射了一箭,导致有伤在身,征讨荆州时,才被人伏击乱箭射死,否则已刘表那守家之犬,如何困的住江东猛虎。
便是有了前车之鉴,才挡下这几名刺客。
但对于这件事,麾下谋士、将领大多也是反响不一,更多还是觉得许贡门客单纯行刺罢了,孙策拿捏不定主意,只得出丹徒来到巴丘,一则躲避可能还有行刺的人,二则也要询问自己这位兄弟的意见。
“若论私仇,那几名刺客自然能有理由行刺,但伯符不可忘了,江东一路平定下来,也得罪不少人物,别忘前些日子徐州的陈登暗中联系严白虎的人,若非及时拿下,后果很难想象。”周瑜今年二十六,以这般年纪身居军中高位,除与对面的孙策关系外,还是因自身本事,处事上思虑周全,武艺一途也有建树,自领兵后,也越发有威严。
他神情平和,长眉却是微微皱起:“当年陆康死守庐江,伯符也是激动过余,让其族死伤无数,此人在江东人望颇广,死后有人为其报仇也有可能,庐江与吴郡相邻,陆康与许贡也是好友……”
“公瑾的意思是陆康的族人所为?”
布满老茧的大掌按在石桌上,轰的一下拍响,震的石桌抖了抖,对面,孙策唰的站起,虎目怒瞪,露出森白的牙齿,“……我这就派人通知庐江太守李术,让他连夜将陆家满门抓起来,一一审问。”
“伯符不可莽撞!”
周瑜也连忙起身,将走出几步的孙策唤回停下,被人暗中刺杀的心情,他自然理解,伸手让对方重新坐下,“如今江东不可生乱,别忘了伯符心中的暗袭许都的计划,可惜长水校尉种辑已死,不过他妻子尚在庐江,或许通过她之手重新联系上许都往日与种辑有旧之人,将断弦重新续上,眼下北方战事胶着,正是伯符北上偷袭许都的最好时机!”
“那刺客之事……”孙策重新坐下。
周瑜摩挲下颔,望着滴落的雨帘,双眸深邃犹如黑夜,“许贡门客不过几个匹夫,想要知晓伯符详细情报如何做得到?难道日夜守着大门不成?这幕后肯定是另有人所为,当今天下靠千人平定如此基业寥寥可数,北方公孙止可算一个,曹操也算一个,但谁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