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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了目标,就会不一样了。
吕布松开妻子,走去庭院将一对儿女揽过来抱了一下,扶了扶吕震的头,“爹去打仗,打坏人了,你和姐姐好好照顾娘亲,知道吗?”
“嗯!震儿会像爹爹一样勇敢。”吕震那张稚嫩的小脸紧抿双唇,坚定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脸带着笑容的身影离去,他身边的少女忽然连忙迈开小步飞快的跑去院门口。
那边,赤兔嘶鸣,红色的披风展开,映进明亮的眸子里,吕玲绮朝马背上的身影大喊:“父亲,小心别受伤!”
“哈哈哈哈——”
赤兔刨了一下地面,吕布提着画戟,大笑回过头,望着女儿:“一群痩犬,焉能在猛虎面前狂吠,就算千军万马,为父也如履平地。”
说完,一勒缰绳,口中喝了声:“驾!”纵马而去,明媚的清晨,城池里无数的人涌上街道,也有许许多多不同的身影犹如小溪汇集成江河从城门而出,一袭如红霞的骑士穿行过一道道街口,冲出东门。
那里,往日的兄弟已经在等着他了。
风拂过大地,一千五百名陷阵营士卒静静的站在那里,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另一边,重新归队的两千并州铁骑,竖着长枪,下一秒,枪柄轰然砸在地面,激起泥土,前方身披铁甲,红披风的高顺,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声音拔高。
“拜见温侯——”
身后,三千多道身影挥舞兵器,看着对面驻马横戟的吕布,眼神坚定充满炽热,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形成一片片嘶吼呐喊:“拜见温侯!!!”
某一刻,风灌进眼里,有些干涩的揉了揉。吕布促马上前,扫过一张张或许熟悉,或许陌生的脸孔,冲他们点了点头。
“……过去许多年来,我带着你们东奔西跑,以为能带着众人走上不一样的路,可惜,人终究越走越少了,我从未向你们说过一声抱歉,将来也不会说,因为往后道路更加难走,跟的上就跟,跟不上,就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去,而剩下的随我建功立业,一统山河。”
说着这话时,牛角号正传遍原野、天空,吕布一身金锁兽面吞头铠,披西蜀锦红披风,目光之中蕴着金戈铁马的杀戮,画戟缓缓抬起,声音雄浑:“烽火已至,我们杀向冀州——”
“杀!”无数的声音凶戾冲上天空。
呜……呜呜……
牛角还持续的吹响,巨大的校场,无数旌旗猎猎作响。
大风拂过这边,架起的火盆,火焰摇曳,热浪滚滚扑面而来。重重的马蹄声汇集成海潮狂卷般从营外震响,号角、战鼓声一直没有停歇,几支黑色的洪流从三面辕门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过来。
飞奔在前的快马举起令旗:“——止步!!”
接近高台,无数缓下速度的铁蹄最后的一声齐齐停下,卷动的灰尘弥漫了整个校场,升腾上天空,数支兵马为首的骑士在肃杀气氛中下马,大步走动震抖甲叶,到了高台下方,一掀披风,单膝跪下,拱手:“华雄拜见都督!”
一身银甲白袍的将领也拱起手:“赵云拜见都督。”
脸上有刀疤的将领拱手:“牵招拜见都督!”
“高升拜见都督!”
“潘凤拜见都督!”
……
七八道声音传去前方高台之上,两只支起来火盆中间,斑斓虎皮大椅上,黑色甲胄狼绒领,一双覆有甲叶的马靴大马金刀的分开两侧,听到众将声音时,公孙止缓缓起身,走向前方,视线冰冷的扫过校场。
“厮杀的时辰到了,这一次,不再去捕杀弱小的胡人,而是随我围猎南面那头苏醒的巨熊,历经数年,我相信你们的爪牙已经可以撕裂任何一头猎物了,哪怕他再凶悍强壮,然后……就用他们的血浇灌脚下的土地。”
冷峻的面容淡然的说出这番话,眼中闪出凶戾,伸手将递来的铁盔往头上戴去,缓缓拔刀出鞘,冷芒在晨光里延伸。
下一秒,刀锋嗡鸣在空气里,雄壮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发出咆哮:“众将士听令,让袁绍和他的人好好看看,我们的刀口不止能杀胡人,也能将其他敌意者踩在铁蹄之下,再无完骨!”
刀锋落下。
“南下——”
杀气蔓延。
公孙止握着刀柄站立高台之上,望着成千上万嘶吼狂热的骑兵,面容肃穆,不怒而威,“春来我不开口,一群虫子哪敢作声,现在我开口了,看你能不能接住了。”
他想道。
四月十七,沉寂数年后的狼骑第一刀斩断了辽东,如今开春过后,铁蹄燃烧,再次杀向幽州——
第四百三十五章 浴血北方(上)
气温和局势在逐渐上升。
自袁绍坐拥四州,已经过去七个年头了,建安四年冬,黄河南岸的兖州兵马隐隐调动,展开布防,再到建安五年开春,冀、幽、并、青四州数十万袁军簇拥不同的旗号陆陆续续的聚集,快马、斥候在两个月里沿路传递来自邺城的命令,落实到各个主将的头上。
四月初,整编、聚集的袁军开始奔赴各自的位置,真正属于数十万人的大战终于在这片大地上展开,四月七这天,张郃领一万三千袁军进驻黎阳。
十一,颜良、焦触领四万兵马兵陡然出兵,朝乐进、刘延扼守的白马而来。
四月十三,领三万兵马的郭援,携吕旷、吕翔二将聚拢延津对岸,预备渡河,收刮附近村落木材,打造木筏、浮桥,准备一击击溃对岸的李典,然后与白马的颜良遥相呼应,直扑官渡。
黄河两岸各个地方的布防都在一触即发的局势中展开,最为敏感的还是扼守白马的乐进、刘延二将,小规模的试探、交锋不时在野外爆发,但双方此时似乎都刻意隐忍着,压制彻底的爆发。
小规模的试探,作为四庭柱里居中策应的张郃,在进驻黎阳后每时每刻都在收集和发出消息,让颜良保持克制,而对方的脾气却是已经让他感到战争随时都要打起来。另一方面,对于曹操明明兵力如此悬殊下,还迎头顶上来,同样让他感到紧张和怀疑。
“曹操不是那般鲁莽之人,此时迎头硬打并不非此人风格,何况他麾下还有郭嘉、荀攸等谋士,做出这样事来只会加快败亡罢了……”
张郃揉着下颔短髭,呲牙咧嘴的皱了皱眉,随后招来副将:“每半日派一名快马提醒颜将军小心提防有诈,另外再派一名快马返回邺城,报知主公前线情报,路上不得耽误!”
同样是战事紧迫的第三天,快马还在来的途中,冀州主力十五万还在陆陆续续的休整,各色的旗帜林立遍野,袁绍一身常服坐在府衙处理一件件等待审批的军务,调集如此庞大的军队并不是一纸令书那般简单,光是涉及到的辎重、民夫就是难以想象的数字,而除了直属精锐的兵马,来自各郡的士卒也要编入麾下将领队伍里,进行统一指挥作战,这一过程就算再快也是颇耗时间的。
事务还未处理完,时间已是过了晌午,外面郭图、逢纪二人已经过来这边等候了。稍后,袁绍放下笔,派人招他们进来正厅谈话。
“幽州那边的布防可已经落实?”有人端过饭食过来,袁绍吃了一口问道。
“回禀主公,文将军、韩将军传来消息,已经落实下来。”郭、逢二人自觉去旁边落座,逢纪开口:“幽州毕竟还是很大的,只需几名下将牢牢保守住几座城池,公孙止骑兵就算要来也徒费许多时日,那时主公已集中优势一举击溃曹操,他也是无力回天,只能退回上谷郡,若是分兵,势必让曹操减少不小压力,到时候很难……”
“你不了解公孙止此人。”
袁绍扒了一口饭,咀嚼菜蔬,筷子隔空点了点对方:“……此人不会计较一城一地得失,从他掠辽东就看的出,若是在意城池,他大可直接就将公孙度也弄死,自己领了那几郡,此野心极大,目光也远,不可能看着我和曹操打生打死,自己在后方攻城掠地,若是曹操一旦败亡,他得来的城池也会吐出来,灰溜溜跑回去。”
“主公这么说,白狼必定南下。”
“必定南下!”袁绍放下碗筷肯定的说了一声,他顿了顿:“……不过我又何须怕他?往日对他无可奈何,也是兵力无法将他合围,如今数十万大军尽起,他若有胆来,定将撕的粉身碎骨。”
数万对阵万余骑兵,或许打不过,但放到数十万人的层面上,袁绍这番自信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样的人数一旦铺开,如浩瀚海洋般恐怖,即便如今的北地狼骑直面冲入这样的阵列,后果也是恐怕是难以承受的。
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