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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里。府上来了一位自称是神医的大夫。身后跟着一位眉清目秀出奇俊美的少年。他们自称能医百病,可治任何疑难杂症。有着药到病除,妙手回春的医术。
陆老爷陆夫人立马奉为座上宾,将他视为河中的救命浮木。
神医说,“令公子身体倒无甚大碍——”
陆老爷横眉冷对,“一派胡言,身体无恙怎会无故卧床不起?”陆夫人忙安抚,“老爷,你这是作甚,人家话都没说完,你的脾气就上来了,莫不是想将好不容易上门的神医给气走不成。那我们惊尧如今还能指靠谁呢?”
一席话说得陆老爷面上讪讪然。
陆夫人也顾不得自家老爷的窘态,急切又欣喜地追问:“这么说来我儿还有救?是真的吗,太好了,祖宗庇佑,老天保佑啊!求神医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啊……”
“想要令公子健健康康,并非没有法子。治病治根,医病医心。恕我直言,令公子患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心病?”两位老人一脸诧异。
陆老爷更是不屑当场:“小小年纪,会有何心病。”言下之意是不将他的说法当一回事。
这位神医倒也不生气。“心病不是病,患上相思要人命。”
“相,相思病。”陆夫人朝自家老爷看去。两人心里均是一震。细细想来确实很像这么一回事。儿子他,竟是如此地喜欢晚儿吗。可晚儿她,毕竟已经嫁人了,是萧家妇了。即便他们两老有心成全儿子,也无能为力了。想到这里,陆老爷长叹连连,心中无限悲凄。陆夫人则当场痛哭出声。“儿啊,是做娘的生生害惨了你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呜呜呜……”
一直跟在神医身后默默无声地少年似是不忍再看下去,他不满地嘟哝着除了他自己外唯一能理解他在说些什么的神医扮相的御灵。御灵会意,也无心去为难这两位老人家。他说,“想必,两位已经有良策在心了,恕在下直言。人生之重,在于满足。满足的根本,唯心而已。”
少年扮相的花灵在旁附和,“谁人背后无是非,谁人人前不议论。对于无关紧要的人说长道短,大可置之不理,或一笑置之。什么话都要听,什么事都要想,那多累哪。咱们自己干嘛将自己处于如此劳累的地步。做自己的选择,让那些人去说吧。他们说累了自然就说不下去了。他们见多了自然就懒得说了。他们习惯了就习以为常了。其实,能算多大的事啊,事大不过命,命大不过天。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听两位的言外之意,似乎不止会看病而已……”陆老爷一脸凝重地说。
御灵笑笑,“实不相瞒,在下略懂卦象之皮毛。仅此而已!”
陆老爷将信将疑。“事到如今,老夫亦无颜留在京城。只有偕同晚儿,举家外迁了。夫人呢,你以前老是跟我提起咱们年轻时的光景,那时在乡下,虽然过得艰难些,到底比在这里畅快多自在多了。如果,我们重回故乡,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不知,你可愿意?”
陆夫人满脸泪光,喜不自禁漾开一脸泪花,“都老夫老妻了,自然是嫁鸡随鸡了。”
32。第一卷天上人间…第三十二章梦醒时分
失去了晚儿,陆惊尧连求死的心都有了。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了。因为被父母困在房里,实在不得出门。他选择了极端,却最为幼稚的那种,就是绝食。而后,不争不吵也不闹。对于晚儿,也只字不提。即便是她回门那天也是将自己闭在门内。相见不如不如见!尽管,心里面撕裂般地痛楚,想见她的冲动令他心神不宁,挣扎之下几欲崩溃。但他依然紧咬牙关,自虐到底。
“儿啊,你究竟要想要怎么样,你这样折磨自己,活生生地想要逼死自己,你让我这个当娘的,今后指靠谁去?”
“好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有了心上人了,心里也就没有爹没有娘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我们白养了你这般大……”
“你喜欢晚儿,莫说我们做父母的不答应,即使我们答应了,那天下人能答应?你们如果笃定要在一起,就要有勇气一辈子承受背后万人戳着你们脊梁骨的指指点点。你这个逆子,何时才能悔悟?……”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陆惊尧狠心地将父亲的痛心疾首跟母亲的声泪泣下的指控抛诸脑后。他打定主意绝不如行尸走肉般麻木于世。既然活着不幸福。他宁可死了干脆。
儿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事都做到这地步了。他们两老又能如何,他们只有这么一位独子啊。当世人的评说与儿子的生命一同置于天称时,天称严重倾斜,孰轻孰重,不言自明。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属于人家的这盆水,还会是儿子想要的吗。于是,他们也不再逼迫儿子,给了他相对的自由。也不再反对他与晚儿的事了。不过,一切都晚了。晚儿已经不是他们家的女儿了。得了自由的陆惊尧依然一门不出二门不迈。誓将绝食进行到底。突然有一天,当他继续躺在床上,等待着死神的大驾光临时,等来的却不是死神。尽管,来人同样以非人所思的方式凭空出现。但是,他看得出来,他们绝不是勾魂使者。他们身上,没有来自地狱的冰冷阴森恐怖的气息。反而,像是几缕阳光,照亮他晦涩的心灵。而他们的言语,更是将陷于死胡同的他轻轻带出。“你们的意思是,可以帮我,帮我与晚儿在一起?”他不敢置信。
“嗯,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需要你的配合。”花灵补充说。
“我凭什么信你们?”
“你以为除了相信我们,你还有别的路好走吗。留给你的,只有一条路,就是死路。你父母健在,你并非真的想要求死吧。”御灵淡淡地说。
他语塞,的确。他只是在使哀兵政策。赌自己的爹娘在乎自己更甚于所谓的名声。只是,他们一时没有想透自己的心而已。惯性地在乎流言蜚语。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过于鲁莽,与晚儿私奔在前,惹怒了父母。这才使得他们盲目之下冲动行事,造成了那可恶的擂台招夫事件。
“好,我选择相信你们。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无需你特意配合。你只需要保持这种绝食的现状就好了。再饿个三天五天的。必然命在旦夕。届时,我们就可以显身帮你们了。”
“无缘无故,你们为什么会帮我。是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好处吗。”
御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花灵就抢先开口了,“哦哦哦!”她灵动的双眸四下打量。“难不成,这里面藏了什么宝贝不成?”
“这里偌大的空间,一目了然,既然有宝物,能藏得住吗。”御灵给她解惑道。
“是这样吗,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花灵不解了。陆惊尧倒是有些怪自己的小人之心了。是了,他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于是,就出现了前面的一幕。
“你后悔吗?”御灵问得没头没脑,至少,花灵是摸不着头脑。然,陆惊尧却心领神会,他不无懊恼的说,“悔,只恨世上没有回头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是拼死,也要拦下那不长眼的绣球!”他只道是晚儿背弃了他们的誓言,不想,却是母亲的以死逼迫。晚儿她,只是处于无助地被动啊。御灵终于面露微笑。只是,略显神秘。他正待要瞧个仔细,却忽然觉得天晕地暗天旋地转起来。渐渐地脑子里没有了任何意识,陷入了昏迷状态。
“少爷还在沉睡吗?”
“嗯,听着里面没甚动静了。应该是少爷闹够了睡着了吧。”
“也对,不眠不休两三天了,再好的精力也禁不住这般折腾啊。”
“你说,晚儿小姐今晚抛绣球招婚的事,少爷知道不?”
“你傻啊,少爷知道了还得了。”……
后边再说此什么陆惊尧是再也听不到了。他的耳里脑里全部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