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矛盾往往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产妇丈夫等了许久都没有人跟他讲清楚他老婆到底怎么了,已经在焦急地踹手术室的门。
他想看看他老婆,他害怕,他害怕他老婆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他们才刚刚有了个孩子呢,他怕死了。
1975年的医院手术门压根不是那种高大上的金属铁门,而就是普通的木门,根本扛不住踹。
手术室的护士跑出去阻止病人家属:“你们够了吗?不要再吵了,我们是管你们还是管病人?她情况非常危急,我们在抢救。”
可是这样的话并不能安慰产妇的丈夫,他也急得大喊大叫:“你告诉我我老婆怎么样了呀?”
护士突然间哭了起来:“你还要怎样?她命悬一线,我们所有人都在忙着抢救。血不够了,我们都在抽血,你们还要怎样?”
余秋跑出来喊护士,还要血,继续输血,不然的话这人肯定得死。
护士哭着指着余秋:“她从昨天早上进来开刀到现在,一分钟没合眼睛,连厕所都不敢上。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外头聚拢的患者家属们朝手术间门口涌过来,全都看着余秋。她就是那个小秋大夫吗?哇!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那可是30个小时了,她居然一直都没有离开,始终在手术台上给人开刀?果然是雷锋式标兵,果然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有人大声喊着,安慰产妇的丈夫:“你着急什么呀?主席都已经把最厉害的大夫派给你老婆了。”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指责,觉得他家不像话,这个时候怎么能够打扰大夫呢?大夫都忙死了,管了你,到底要不要管你老婆?
余秋趁机大喊:“有O型血的同志吗?知道自己是O型血的同志麻烦你们去那边排队化验。我们有个产妇刚刚当上妈妈,她情况非常危险,需要大量的输血。”
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三三两两有人走出来,还有人冲着护士喊:“我不晓得我是啥血,我化验看看哈。”
余秋连连点头,大声道谢:“谢谢!抽完血之后,麻烦你们在原地等会儿,食堂会送营养餐过来。”
她推着护士,又朝手术室的方向跑。
现在的情况主要就是支持治疗,输血还不够,得做血浆置换。
这个病烧钱的很,是一场艰难而持久的战役,不是说今天情况稳定下来后面就没有危险。
但唯一庆幸的是,她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不需要再想办法终止妊娠。
手术室里头一直忙碌到吃晚饭的时候,病人的情况才相对稳定。这个相对稳定说的是他们经过了病人昏迷又苏醒的过程,然后将他送去了重症监护室。
这个重症监护室也是本次海城大地震发生之后,为了方便治疗病人,由京中部队医院帮助鞍山医院新建起来的。
后面的情况,产科大夫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主要就是看ICU医生的造化了。
没错,当大夫的就是如此悲观。时时刻刻都祈求老天爷帮忙,千万不要故意为难人。
余秋觉得自己也应该去给这个产妇烧一炷香,求求各路神明行行好,她才刚当上妈妈呢,她还这么年轻,她应该好好活下去的。
※※※※※※※※※※※※※※※※※※※※
感谢在2019…12…14 19:35:09~2019…12…15 10:1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觑觑眼婷婷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看生命多不容易(捉虫)
从ICU出来的时候; 产科大夫突然间感慨:“人生个孩子可真是不容易。”
就说这两个产妇吧; 来的时候都是肚子疼,没什么特殊的。虽然都早产; 但月份算是比较大的,不需要特别再有什么处理了; 保胎也没什么太大意义,顺其自然生就好了。
非得说有什么要强调的; 那就是没胃口,恶心想吐。可这也没多少好奇怪的; 人反胃的时候多了去。
结果一个生完孩子高烧不退,一个生完孩子血流不止。明明开始都是相类似的情况; 却偏偏是不同的疾病,而且都凶险的要命。
太难了,产科医生都想感慨。
太不容易了,疾病千变万化,稍微一个不小心; 人就要送命。
余秋也跟着感慨:“是啊,人活着真不简单。”
能够平平安安过一辈子,那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希望这位年轻的母亲也有另一位妈妈的福气吧。
那个李斯特菌感染的新手妈妈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等到疗程结束之后,她就能顺利的出院了; 也可以给她家宝宝喂奶了。
产科医生邀请余秋一块儿去她的办公室吃饺子。她丈夫包好了刚送过来的; 是羊肉馅的; 正好热乎乎吃下肚。
余秋笑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不是不好意思; 是她真的不想吃。
很奇怪,她不想吃也不想睡。因为太累了,所以连吃饭跟睡觉的力气都没有。
她跟产科大夫在楼梯口奔的时候,站在楼梯中间发了半天呆,才勉强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去看看病人的。孙斌做完手术之后,她还没有去瞧过呢。
最热闹的时候过去了,围观的记者以及国际友人们已经散开,孙斌也恢复了清醒。
病床旁边,躺在婴儿车里头的小家伙嘴里头吐着泡泡,眼睛大大的看着这个世界。
孩子的旁边是母亲,她正用棉签沾着蜂蜜水给丈夫润湿嘴唇。她嘴里头说着什么,面上浮着欣喜的笑容。
她的丈夫虽然虚弱,眼里却有光,正同妻子说话。
旁边的孩子像是不满被大人忽视了,发出咿咿呀呀的哼唧声,小胳膊小腿手舞足蹈。
做母亲的人只好放下手中的棉花棒,抱起小东西来回走动,好好安抚他别再闹腾。
余秋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病房里头的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你也不好意思进去?”
李大哥站在走廊靠着病房的地方,轻声同她打招呼。
这个病人很重要,他当然知道。只不过灾后重建的工作每一桩都重要,他直到今天才赶过来看情况。
但是很不巧,人家夫妻在说话,他感觉自己冒冒然进去打扰不合适。
余秋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突然间觉得生活是件很美好的事。”
因为太美好,所以不舍得松手。因为美好,所以想要更加美好。每个人都在竭尽所能,希望自己过得更好。
她说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情绪,但她突然间释然了,不再纠结。
“李大哥,有件事情,我想麻烦你。”
余秋目光示意病房的方向,“我跟他们家做术前沟通的时候提到过,孙斌的胳膊不可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他在部队再呆下去不合适,最好退役。他本人比较想在海城转业,希望继续建设海城。但他们又担心直接跟组织上提,可能会给组织添麻烦。”
李大哥笑了起来:“这算什么麻烦。现在我们搞建设,更需要各方面的人才,也需要这种英雄作为标杆。这样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余秋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李大哥。”
李大哥笑着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像你这样全心全意为病人考虑的,才是麻烦你了。”
他感慨万千的模样,“我们都说赶英超美,现在一步步的,也有东西得让人家学我们了。”
看看他们的医疗发展,今天他听市里头的同志汇报了。来参观的外国友人都惊讶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喊:“long long lives Chairman mao。”
李大哥兴致勃勃,余秋却毫不犹豫地泼冷水:“其实没什么,给外国人同样的条件,他们也能锻炼出来。”
况且像这种程度的断肢再植,除了保持外观的完整之外,很难恢复肢体的健全功能。一些比较精细的操作,比如说写字之类的,基本上没戏。因为与血管不同,即使神经吻合好了,神经的再生也是不受医生控制的。而吻合不好的情况下,肢体畸形坏死甚至导致死亡也不是没可能。
没错,2019年,我们的显微外科依然可以笑傲全球。但欧美国家不是没有发展。他们的发展主要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精确和灵敏的机械肢体,比方说手、胳膊、腿,在智能化操作下,它们可以恢复绝大部分肢体的功能。
如果不是因为价格过于昂贵,大部分人承受不起的话,说不定它们早已经取代了显微外科。
所以我们不能放松,更加无法沾沾自喜。因为全世界都在飞快地前进,你引以为豪的东西如果不进化的话,那么很快就会被别人甩在后面。
显微外科要发展,那就必须得想办法提高断肢再植之后的功能恢复水平。不然机器总有一天会越来越便宜,就好像90年代的大哥大后来变成不值钱的砖头一样。当价格的优势不复存在的时候,人们会选择功能更加齐全的机械肢体。
李大哥笑了起来:“你怎么妄自菲薄呀?起码现在,这个技术拿出去大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