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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佛门修士全力出手,十多件法器或是拦截、或者旁击、或是直接打向骆致清。
骆致清脑后瞬息发出十余道大小不一的剑光,各自迎向飞来的佛门法器,正是他新近苦练出来的分光剑影,而掌中巨剑不管不顾,依旧拍了下去。
仿佛如同九天惊雷炸起,吴化纹头盔上的符文化作阵阵涟漪,将音波消解,就算如此,他耳中也是好一阵轰然巨响、经久回荡。
十名步跋子被剑光拍倒,其中五人当场被拍成肉泥,另外五人则口中吐血仰天躺在地里,金杵压在身上几乎断折,金杵上套着的铜钹则被拍得完全变形,分不出本来模样。
骆致清的分光剑影挡住了六七件佛门法器,却有四五件没有挡住,在他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骆致清毫不在意,双足踏在城垛之上,剑光回收,扫视西夏军阵,慢慢吐出两个字:“再来!”
几个佛门修士双手相招,将残破的金杵铜钹,连同压在下面死伤惨重的步跋子精锐一并拖了回来,一时间无人敢于上前应战。
随着骆致清大发神威,城头上之上,围攻几个步跋子的民团鼓起勇气拼命厮杀,将城墙肃清。几个步跋子被当场斩杀,剩下两个被长矛捅下城头,摔在地上当场吐血身亡。
鸣金之声响起,城下的步跋子举着护盾退了回去,又被城头上民团的一阵箭雨伤了几个。
冲城失败,几个将官纷纷请战,要求再冲一次。
“指挥使,守军甚弱,咱们再冲一次!”
“末将愿意请命,定然一鼓而下!”
吴化纹也看出了城上守军的虚弱,不说别的,刚才不过一轮试探,几十个步跋子上前,不用登城器械就直接翻了上去,换做别处的明军,这怎么可能?
只是守军羸弱,但修士却似乎很强,尤其城头上那名道门修士,其剑光当真威猛无俦,须得有高手上前缠住才好。
于是向身旁一僧道:“智深禅师,请禅师出手,缠住那道士,不知可否?”
智深合十:“将军放心。”又向自家带来的弟子道:“广诚,你去破门,为师斗一斗城上的妖道!”
城头上,裴中泽见两僧越众而出,仔细一瞧,顿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当年自己和赵致然在逃离巴颜喀拉山的路上,被堵在途中一座小庙里的时候,交过手的那两个和尚吗?
这两个和尚,尤其是那个又胖又壮的和尚,打得自己和赵致然极为狼狈,若非发现了庙中的地道,只怕当时就已经身陨道消了。
裴中泽瞧得没错,这两位正是巴颜喀拉山中高日昌寺的智深和广诚师徒。十年一晃而过,智深修为精进,已入罗汉境,相当于道门炼师修为,广诚也入了比丘境,与道门金丹法师略同。
八年前,智深奉天龙院调令,前往白马山助战,经历了不知多少次大战,他擅长幻阵,这门特长令他在战事中如鱼得水,屡有上佳表现,广受军中好评,也得到了天龙院的重视,被编入白马监军司,成为白河一线西夏方面有数的几个高手之一。
这次突袭红原,吴化纹请动了智深为带队修士,鬼方崖的幻阵便是出自他的手笔。
第七十二章 红原之战(下)
裴中泽记得智深,但智深却早已忘了当年庙中那个病恹恹的小黄冠,何况他的眼中只有踩在城垛上的骆致清,根本没注意到城楼下的裴中泽。
智深是经历多年战事洗炼的佛门修士,深知战阵之上个人武勇不足凭恃,别看自己是罗汉境修士,对方只是个差不多比丘境修为的修士,但绝不可轻慢大意,何况对方刚才展露的剑光,已经足以表明,这个道士斗法实力相当威猛。
故此,他踏前三步之间,便将自家的保命法器——燃灯祖师袍披在了身上,手持念珠,口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燃灯祖师袍鼓荡着,将他身边三尺之地化为小须弥之境,佛号一宣,一座赤声金刚像自后背生起,急速砸向城头的骆致清,手中念珠捻至第八颗时,八颗念珠自行在手腕上开始往来缠绕,如同一道金刚降魔圈,随时待发。
这是战场,不是斗法比试,智深上来就升到防护顶级,出手就是最强佛咒,这才是行家。
随着智深的出手,广诚也将金铁禅杖取了出来,僧袍飘飘,前胸后背筋肉暴涨,手腕也涨得如同树干般粗细,大踏步赶到城门前,抡起金铁禅杖就砸了上去。
吴化纹右手向前一挥,几队步跋子纷纷出列,冲到城墙之下开始登城,又有后阵的百名弓手向着城头射出一波波整齐的箭雨。
剩下的佛门修士各自趺坐于地,闭目之间结成阵型,一道一道如涟漪般的佛光向四下蔓延,继而又向上方升起,在攻城的步跋子头顶撑起结实的光幕。
裴中泽见吴化纹上来就拼命,也只得将所有防护手段打开,不再掩藏后手——他也不敢掩藏后手,守城的红原民团刚刚成军一个多月,实在不是吴化纹带来的这八百步跋子的对手。
聚灵符置入五行护城盾中,城墙最东侧左盾与最右侧的右盾之间拉出一道明亮的光线,光线随后上下扩展,形成光盾,将城头遮护起来,防止佛门修士所结的光幕对城墙上的伤害。
同时,裴中泽指挥林致娇、宋雨乔、郑雨彤、裴中泞、曹雨珠、庒雨琪、曲凤和、屠夫、沈财主等修士纷纷现身,向着佛力光幕打出各色法符,消耗佛门修士的法力,以期削弱光幕的遮护,能用道术打击登城的敌军。
眨眼间,佛力光幕上泛起阵阵波动和法力幻化的火焰,将整个南城墙映照得如同白日焰火一般,格外好看。
三尊弩炮也揭去外层套着的布罩,炮手们绞动机弦,装放重型法箭,在作训军官的指挥和调整下,对准了城下的修士。
“嗖”的一声劲风响动,一支重型法箭离弦而出,直射一位趺坐的僧人。似这种兵刃的直接打击,法力光幕是阻拦不了的,重型法箭直接穿透光幕,眨眼便来到僧人近前。
那僧人眼皮子顿时狂跳,但身子依旧不动如山,只管持咒,任凭法箭射来。他身旁的十名步跋子竖起重盾,在僧人身前结成五道拦阻盾墙。
法箭射至,将第一面盾墙轻易破开,两面大盾在火星飞溅中碎为齑粉,持盾的步跋子倒飞出去。第二面盾墙同样被破开,接着是第三面、第四面,然后“锃”的一声插在第五面盾墙上。
步跋子付出两条人命、四人受伤的情况下,才堪堪将这支重型法箭挡下来。
弩炮第一箭便告命中,城头上当即掀起一阵欢呼,只可惜这种准头不过是碰运气的结果,接下来的第二箭、第三箭都没有命中,在空地上各自打出一道数尺深的大坑来。
弩炮现身,着实让吴化纹大吃一惊,他之前的担忧似乎得到了印证——红原城是早做了准备的!
自己挥军偷袭,却发现城门紧闭,不仅城门紧闭,城上还有可以上阵的守军,虽然这些守军很是羸弱,但却有修士协守,不仅有修士协守,更有护城盾光!
到了现在,连弩炮这种守城重器都出来了!
莫非自己的行踪早已被明军察知了?难道说明军早就等着自己了?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陷入绝地了,只要在城下被阻挡半天,他想跑都跑不了,竭尽全力带来的粮食饮水等等给养,仅够维持两天!
一念及此,吴化纹坐不住了,连忙吩咐带来的亲兵,向四周急速探查。
通过铁索桥的半夜强渡,他一共只运过来二十余匹战马,其中泰半都是亲卫骑乘,此刻将亲卫尽数洒了出去,只盼能够发现一些眉目。
弩炮的杀伤是巨大的,吴化纹这次出动,并没有携带相应的抵御战具,那些战具太过沉重累赘,不是轻兵偷袭的选择。他本来的打算就是偷袭红原城,一举焚毁明军大粮台,甚至捣毁城池,压根没有攻坚的打算。
如今一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弩炮一箭一箭射向己方,一旦射中,就必有死伤。
好在操炮的守军明显缺乏训练,重型法箭准头不够,再加上每一箭都发射不易,需要耗费和耽误不小的工夫,否则吴化纹真要吐血了。
喊杀声中,步跋子艰难顶着城头射下箭雨、避让着砸下来的滚木礌石,不时有人被射中,或者砸个正着,惨叫着摔落下来。
但久经战阵的步跋子毕竟不是刚刚训练了一个多月的民团可比,不多时,这波登城再次建功,几名勇悍的军士一跃而上,落在了城墙之内。
民团的张百户也很是无奈,只得嘶吼着,指挥城头上的民团围上去白刃相搏。他之前的战斗中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