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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先把会所扩容,然后于五月中再增发一百张会员卡,其中的五十张将指定面对国中其他大城。
今日,会所第一进院落中人头涌动,大半坐于台下等待拍卖会的正式开始。
北侧的照壁上贴着通红的皮棉纸,从上往下依次排列着数十种货物的名称。每种货物的右侧,又依序标记了最近十次拍卖的成交价格,照壁的背面同样是另外几十种货物的价格。
这面照壁已经被兴庆府权贵商贾们称为“红榜”,“红榜”上的数字也成为了兴庆府大小商品的交易指导价。许多人手持笔墨正在记录抄誊,以便回去后制定自家的买卖价格。
两侧的厢房中正在展示来自各地的大宗货物,许多人正在其间穿行往来,或是察看货物的品色,或是讨价还价,气氛相当热烈。
赵然、高衙内和野利怀德三人组正在南侧厢房中,透过窗户望着这热闹的景象。
高衙内满足的叹了口气,道:“成老弟,还记得当初与你结识时的景象,还记得这座大宅空落落的……这才刚刚半年,就已兴旺得如此模样。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辞了自家差事,每天守在这里,逍遥自在,日进斗金!”
野利怀德笑道:“怕是因为柔安郡主吧?若非郡主隔三岔五便来这里学琴学棋,也不见得你能守得住这里。要换了是我,早就让家中大人去向太后提亲了,偏你磨磨蹭蹭。”
高衙内嘿嘿笑道:“小侯爷,不是我老高说道你,你这厮粗胚一个,对女人就一个直来直去,完全不解风情。要我说,成东家的主意就是正,玩法就是妙,只在这会所中那什么,唔,谈谈情、说说爱,玩的就是那份心跳,若是娶回家里,没几年便成了黄脸婆,那还有甚趣味?”
赵然举杯向两人邀酒:“来,为了衙内早日在这里得尝所愿,共饮!唯爱辟包房中可是专为衙内新添了檀木大床,就等衙内早日洞房了!”
三人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高衙内忽道:“前几天我陪郡主下棋,她又提起来了,说是金波拍卖行每次举办拍卖会时,人太多、也太吵……”
赵然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今日正要和衙内商议,待东侧新购的宅院收拾出来,我打算将金波拍卖行和大宗批发柜台移至那里,将此处正院空出来,重新规划一些寻乐子的玩意儿,你看可好?郡主是白金卡贵宾客户,她的意见咱们会所是要高度重视的,这层意思还请衙内向郡主转达。”
这是赵然给他创造讨好佳人的机会,高衙内会意,指着赵然笑个不停。
闲聊之中,窗外拍卖台上,梁兴夏已经举着拍卖锤登台,台下顿时一片安静,数百只眼睛盯着梁兴夏,拍卖会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按照赵然的意思,这次拍卖会直指核心,第一号拍品就是20朵天山雪莲,不仅如此,接下来的十三件拍卖品也都全是雪莲,足足占到本次拍卖会的一半以上。
梁兴夏报出第一批十六叶天山雪莲的底价时,台下当即一片唏嘘。20朵雪莲底价400两白银,平均单价比三天前跌了二两,最终成交单价22两,其中只经历过两次叫价。
紧接着第二批36朵唐古拉山雪莲开拍,最终成交单价20两,仅有一次叫价。
第三号拍品同样是天山雪莲,50朵,叫出来的起拍底价19两,直接破了20两心理大关,虽然被人硬生生拉回22两单价成交,但带给台下竞拍者们的冲击却相当大。
耗时半个时辰,十四批共计两千六百朵雪莲全部成交,总计成交额五万一千两白银!平均成交单价最终都拉回到20两以上。价格是维持住了,在红榜上并没有下跌,但其中的意味,却让人细思恐极。
通过这次拍卖,赵然、高衙内、野利怀德手中的各色雪莲基本出清,每人手上只剩下寥寥数十朵。本次拍卖会没有安排昆仑山雪莲参拍,他们手中还有800朵昆仑山雪莲———这是用来下次拍卖会砸盘的。
拍卖会刚结束,便有大批商贾围在拍卖登记处,要求将自己所持有的雪莲加入下次拍卖。
梁兴夏板着脸回到赵然等人饮酒的厢房,一进屋子便立刻笑开了花:“不用咱们放消息了,外头的人都慌了,排着队登记要参加下次的雪莲拍卖,有人甚至把底价定在了16两,只求脱手。”
为了将雪莲的价格打压下来,几个人商议了许多办法,其中一项比较狠,就是安排某户人家服用巴颜喀拉山雪莲后致死,通过巴颜喀拉山雪莲和昆仑山雪莲之间价格上的联动关系,直接把昆仑山雪莲拖下神坛。
按照高衙内和野利怀德两个狠人的计划,是要安排真死!赵然听了之后都相当不忍。若是能够不放出这招就可制胜,他当然乐意。
拍卖会散场后,燕回楼方面在场的三个人都脸如土色,雪莲的五万一千两总成交额中,三人贡献了四万两,剩下的一万一千两则由其他赌性较重的商贾拿出。
蒲瓜泰和阿勒现在已经没有可供周转的银钱了,只李兴久处还有两万,但看今天这架势,三天后的拍卖会该如何支撑?
第三十一章 另一种熔断
李兴久、蒲瓜泰和阿勒三人匆忙赶到燕回楼,第一时间向在这里等候消息的李丙醇禀告,听完之后李丙醇的腿肚子都开始忍不住哆嗦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这是个大问题。
要是现在有机会把雪莲出手,李丙醇绝对不会打半个磕绊,哪怕以每朵25两,不,以每朵20两银子的价格卖出去,他也乐意之至!至于原先设想的每朵40两出货价,见鬼去吧。
可是他出得去吗?
加上今天吃进的近两千朵雪莲,几人手中的囤货已经达到一万六千朵,这么大批量的雪莲想要以高价出货,没有两个月工夫门都别想!这还是利用金波拍卖行大宗拍卖的情况下,才能实现的理想效果,如果是药铺中正常售卖,且等个三、五年再说吧。
面对眼前的困局,李丙醇想了想,道:“想要托住行价,两万银子肯定不够,我父亲和小叔说过,后续还有十万银子到手,只要撑过这半个多月,咱们就能维持住雪莲的价格。半个月时间,也就五六次拍卖会而已,哪怕让价格跌下去,咱们也能让它重新涨回来!”
李兴久眼前一亮,忽道:“二郎能不能让舍人想想办法,令拍卖行暂时歇业?只要停上半个月,咱们不就有银子托市了么?这拍卖行的东家成安,据说是明朝来的富商,明夏本为敌国,咱们让他过来赚银子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如今舍人有事找他帮忙,他难道还敢推脱不成?”
李丙醇一听,顿时如梦初醒,他拍了拍李兴久的肩膀大笑:“老李不错,怎么忽然变机敏了?若是这一关能挺过去,老李当记首功!”
蒲瓜泰和阿勒两个银州豪商终于松了口气,心道做买卖还是要紧靠权贵啊,一旦有什么差错,人家立马就能强行给你兜回来!
姑且不论这条计策的优劣与否,单就计策本身而言,说明到了现在,李氏都没有搞清楚他们的对手究竟是谁,雪莲的价格为什么会跌,甚至连有没有对手都没搞明白。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炒作的概念是赵然穿越所带来的思维福利,李氏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其中蕴藏的暴利,并且学以致用去炒作雪莲,其实也算是相当机敏了。
只不过李氏只看到了其中的巨额收益,却没搞清楚所承担的巨大风险,以至于把自家放在了火山口上。
第二次夏季拍卖会没有如期举行,就在头天一大早,高衙内就和野利怀德联袂而至,在花园中堵住了正在遛弯的赵然。
“昨日深夜,费听庆夏来我府中拜访家父,希望开封府出具公文,让金波拍卖行歇业一段日子。”高衙内满脸凝重道。
赵然愣了愣:“哪个费听庆夏?”西夏立国之基是党项八部,费听氏是其中之一,整个国中姓费听的男子不下几十万,庆夏这个名字又很普通,在朝中为官的费听庆夏就有六、七个。
野利怀德沉着脸解释:“御史台的费听,御史中丞。”
这可是个大人物,不仅身居中枢高位,执掌御史台,本人更是世袭的大丁卢之爵(党项贵族爵位共八等,大丁卢是第三等,再往上的谟宁令和宁令两爵为皇族拓拔氏独享),在整个费听氏部族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听说是这个老家伙,赵然都忍不住吃惊:“费听家倒向皇族了?”
别看赵然来西夏才半年多,但因为开办了金波会所,整日介打交道的都是如高衙内、野利怀德、骨勒卜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