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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涉。
但交涉并不成功,黎国朝堂给出的回复让人很不满意。他们否认了大部分交涉中提出的问题,仅仅愿意对其中的少许问题作出补偿,注意是补偿,而非赔偿。
尤其是对五月份发生的绿茶号事件和红柚号事件,黎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令调查组十分气愤。
黎国宣称,绿茶号事件中,被劫持的不是绿茶号而是黎国商船,绿茶号是打劫者。而在红柚号事件中,黎国居然说红柚号在黎国不是募工,而是贩卖人口,当真是信口雌黄,睁着眼睛说瞎话。对于这两起事件,他们不仅不认罪赔偿,反而要求大明给出所谓合理解释,并要求保证以后不再干犯,当真是岂有此理。
经过反复交涉无效,孔阳清真人提出一个惩罚方案,出兵进攻黎国新平府,要求黎国朝堂道歉赔偿,如果黎国依旧拒绝,则占领新平府,将狭长的黎国南北截断,以新平府特产作为大明商人、渔民的赔偿,同时抵偿军费。
新平府有什么特产?无疑便是紫檀灵香木,这种木材在大明不多,非常珍贵,但在黎国新平府的一处灵力谷地中却满山遍野都是,至少几万亩。紫檀灵香木的用途非常广泛,但最为道门看重的主要是两条,一正一反。
正用,是许多法器,尤其是上好符笔的炼制材料,同时也是许多木属性法器的重要配料。反用,它更是佛门炼制佛珠的主材,控制了新平府,至少可以断绝一个佛门炼制材料的来源。
孔阳清真人在调查报告之后,附上了一份沿海新平、义安、滨州三府的修行资源报告,列觉的三十多种修行资源,让赵然看了都哑口无言,忍不住就想“自古以来……”
事情进展到这个田地,赵然早就没有插手了,事实上自孔阳清出任调查组组长以后,赵然就没有再管了。都扶到了这一步,如果孔阳清依旧不能坐上总督之位,这个总督不当也罢,当了反而是祸。
孔阳清当然没有辜负赵然的期望,小半年的先发之机,名正言顺的调查组长职司,让他对南海和黎国的情况都做到了心知肚明,天下炼虚再无一人可出其右。同时,在半年的舆论报道中,每逢谈及黎国问题,总是提及调查组长孔阳清,他的名字也自然而然和南海、和黎国紧密联系在了一起,隐隐成为南海和黎国问题专家。
其后,联席会议将他上报的解决方案呈送真师堂后,谁也挑不出毛病来,于是方案顺利通过。
直到这一刻,联席会议才公布,楚阳成因为闭关原因不愿接任南海总督,经联席会议多次反复劝说沟通无果,只能另请孔阳清真人出马,担当第一任南海总督。
也直到这一刻,绝大多数人——包括大多数曾经垂涎南海总督的炼虚,也没有觉察出有何不妥,他们只是认为孔阳清好命,感叹着“时也,命也”!
十二月二十日,孔阳清正式走马上任南海总督,为了避嫌,防止被误会为和楚阳成“争地盘”,他的总督府设在了南海东边的绿竹岛,和周雨墨的景华岛更近。
但总督府设在了东边,联席会议让他解决的问题却在南海西北,因此,他的临时驻地安置在了云济岛,便于前沿指挥惩戒行动。
孔阳清赴任后向真正的南海问题专家赵然飞符请教,赵然别的都没有多说,唯一提醒他的就是军事调动问题,他建议尽量不要从本土调兵,不打乱大明安定祥和的氛围,立足于南海分舰队,以及刚刚收复的瀛州。
对此,孔阳清深以为然。
第一百零七章 为了瀛州的未来
隆庆十三年二月,江户城,刚刚成亲的松田宪秀还没度完婚假,就被驻屯军指挥部招去议事了。
从指挥部回来,岳父横岛宗义见他一脸严肃,问:“宪秀怎么了?”
松田宪秀坐在木榻上,用洁白的丝巾反复擦拭着自己的太刀“疾风斩”,凝重回答道:“黎国向大明挑衅,太殿阁下向我们瀛州发出了召集令,关东驻屯军是瀛州最精锐的部队,我们是太殿阁下最信任的家臣,我即将远征万里。”
横岛宗义默然半晌,方道:“宪秀,你新婚不到一个月,这……就要征战了?昔子会伤心的……不能向熊本指挥官告假吗?”
松田宪秀看见了卧房门板下的裙角,叹了口气,道:“今日,熊本大人教了我们一首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卧房中传来一声“啊”的轻呼,隐隐听到哭泣声,松田宪秀心下不忍,但却以更加坚定的语气道:“这是唐诗,是明人的祖先所写,熊本大人说,我们这些做太殿家臣的武士,要时刻牢记这首诗,任何时候都要做好为太殿阁下尽忠的准备,只有以这种不畏生死的气概面对战争,才是我们这些家臣武士存在的意义之所在。”
晚上,昔子跪在松田宪秀的膝前,将缝好的绣花巾塞到松田宪秀的怀里,看着沉默不语的夫君,忍不住垂泪:“听说太殿阁下有很多家臣,何苦要从瀛州征调!”
松田宪秀皱眉道:“你不懂!熊本指挥官说了,正因为太殿阁下家臣无数,我们瀛州才更要争取,这是瀛州的机会。要想建设昌明瀛州,让瀛州真正融入大明,让瀛州百姓成为大明百姓,瀛州人就要发奋努力,这也是我们驻屯军的责任!”
昔子不敢再说,只是小声哭泣。
第二天,松田宪秀带着昔子来到指挥部,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龙,几乎每一个驻屯军士兵都带着家人过来了。作为一营千户,松田宪秀不用和普通士兵抢位置,走军官队列,很快就进了屋子,在照相师的简单教导下,咔嚓一声,拍下了夫妻合影。
照片一式两张,一人一张。拿到照片后,昔子珍藏在怀里,一路上忍不住翻出来多次,怎么也看不够。松田宪秀自豪道:“这是大明的道法,整个瀛州都没有传过来,太殿阁下专门从大明给我们驻屯军送来的,好好保存起来吧,昔子,想念我的时候就看一看,我到了战场上,也会经常看的,每天看一眼,就好像昔子陪在我的身边。”
昔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紧跟在松田宪秀身后,又是悲伤又是欢喜。
七天后,关东驻屯军全员出动,在江户百姓的欢送下,开赴横须贺军港,六千余人在码头边整队,望上去军容壮观。
但更加壮观的,是码头上一座座栈桥边停靠的巨舰。
四年前,松田宪秀曾经在小田原合战中远远见过海面上的大明巨舰,但远望哪如近观,此刻离着老远,他就已经挪不开眼珠子了,呆呆望着高大的船身和直指白云的船桅,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船下,头也仰得更高了。
此时此刻,松田宪秀特别想要向人倾诉自己被极度震撼的心情,但回头一看,全营五百将士,统统只有一个姿势,张嘴仰望,每个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
松田宪秀忽然记起自己身为千户的责任,正要呵斥整队,就听有人惊讶的喊了句:“松田君,是你吗?”
松田宪秀低头看去,才发现战舰的舷桥下站着几名军士,穿着略有不同,是明军制式红袄,但领头的却是不折不扣的瀛州人,而且是自己的熟识,真田家的次子幸繁。
两人互致大明军礼后,松田问:“弥次郎,你怎么在这里?”
真田信繁笑道:“我是在大阪合战中向太殿阁下臣服的,有幸被太殿阁下收为家臣,被授予百户之职。后来被调任横须贺镇守基地。”
说着,向松田宪秀道:“你们是第三营吧?这是河之南号战列舰,你们要上的是旁边的运兵船。”
松田宪秀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果然见到一艘平顶船就停靠在河之南号的旁边,不舍的望了望眼前庞大的战列舰,遗憾道:“可惜不是这艘。”
又和真田信繁告别:“弥次郎,知道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待我远征回来,再和你一起饮酒。”
松田宪秀带着第三营向集装箱改建的运兵船开过去,第三营的士兵们一边行进一边继续仰头张望河之南号巨大威武的船身,以及密密麻麻的炮窗。
真田信繁手下一个武士轻声嗤笑:“一群土包子。”
真田信繁道:“何必笑话旁人,当初我们来的时候,不也一样么?说起来,我还羡慕他们,可以乘船出海,投入波澜壮阔的战争。”
他手下的武士都叹息道:“真田君,静一大人还是没有批准我等的请战书么?”
真田信繁沮丧道:“静一大人自己都没机会参战……”
二月底,庞大的船团驶离横须贺,六千余名关东驻屯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