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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书,那我就和舅舅先进去了。”
“好,那你就先点餐吧。反正我吃什么,不吃什么,你也很清楚。”
“嗯,好的。”东汐瑛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到王成阳身旁:“舅舅,那我们就先进去吧。书书,他停好车就会过来的。”王成阳听她这么说,偷偷瞄了我一眼,随后便点头应下了。
说实话,若是换成以前,我还真是很有可能就自己一个人溜走了。但现在不会这么做,其一,东汐瑛在里面,我不可能抛下她自己一个人走掉。这其二就是我心底终究还是想要探听自己的身世。说实话,我前世与今生的差别也就在于没有被东先君所收养。而那枚婴儿手环和那只木盒子倒是一直跟随着我。这甚至于让我怀疑自己前世的死,那个将我撞死的人,很可能就是查到我下落的那个仇家,派人来撞死我,伪装成是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
一想到这里,我便更加放不下这答案。也越发地想要知道自己的那个仇家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会如此狠心地想将我也给铲除个干净。我一脸凝重地走到了东汐瑛他们两个人坐着的桌边,在东汐瑛身边坐下后,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包括那个人的事情。”
第二十七章 身世(二)
我的目光集中在王成阳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微低着头,略微苦笑然后抬起头,眼神中已经丝毫不见其犹豫:“好,这件事情,我想即便我不说。你迟早也是会知道的。景书,你,原本就是东家的孩子。”
“原本就是东家的孩子?”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他轻笑着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润了嗓子后继续说道:“对,你是东家的孩子。只不过,不是东先君家,而是东至渊家的孩子。”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虽然我有所猜到自己的父母与东至渊家有所渊源,可没有想到过我的生父居然就是已故的东至渊。
“这,哈,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吧。爸爸就是以东至渊的名义收养的我,我,我居然并不单单是他的养子,而且还是,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是。”王成阳没有给我否定的答案,而是很坚定地说道,“你就是东至渊的儿子。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机缘巧合而已。估计,东先君在领养你之前有所猜测。他收养你的时候,多半就已经知道了你就是东至渊的儿子。大概也是出于保护你,所以对外让人觉得你是他的养子,而实际上却是将你从来领回了东家。”王成阳看着我微笑一声说道,“景书,你知道么。虽然你看上去要更像你妈妈,但,你的这对眼睛却是象极了你的爸爸。这清澈又深邃的琥珀色瞳孔,当初你的妈妈第一次见到你爸爸的时候,就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所吸引。我想,你的眼睛也恰好说明了你就是东至渊的孩子。”
“单单凭我一对眼睛,爸爸就能确定我是……东至渊的孩子?”我抬起手轻轻遮了一下自己的左眼,“可这世上也不单单只有东家才有琥珀色瞳孔的眼睛吧。”
“不,书书。”
东汐瑛打断了我的话,她轻轻咬下嘴唇,侧过身子面对我,表情满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东家先祖是古时候的西域胡人。虽然后来迁到了南方,先祖也与汉族女子通了婚。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琥珀色瞳孔却是一直没有改变过。即便是一代绵延一代,但不论身上那胡人习惯与血统渐渐汉化,可唯独,这双眼睛是无法改变的。”我听着东汐瑛的话,瞧着她那与我相似的琥珀色瞳孔,回想起来,不在场的东先君以及东明琰他们的瞳孔也都是如东汐瑛所说那般琥珀色。
我重重叹出一口气问王成阳道:“所以,当年爸爸是因为查清楚了我应该就是东至渊的孩子,所以,所以才会带我回东家的?”王成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原先并不知道。我原本是打算让你就这么自食其力,不要回东家了。可,每当不希望你回东家,我入夜后便会做噩梦。而且每次都是一样的场景,梦到长大后的你在过马路时会被车撞死。而且那撞你的车里就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人,他满脸狰狞,见你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脸上竟起了一丝笑意。这个梦境显得那么真实,梦境里我好像就碰巧看见了这一幕,想要跑过去救你,却是束手无策。每到那一刻,我便会从梦中惊醒。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多虑而已,可这梦境越发的真实,让我觉得心惊肉跳。我真的是怕,怕你真的会如同梦境当中的那样。”王成阳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怕你还没有知道自己的身世,就这么白白地死去。而那个梦中撞死你的人,我想多半就是那仇家派来的。”说到这里,王成阳戛然而止,双手抱住了头不再看我。
我别过头,不再去看他,也有些不敢看他。他的那个梦境,多半就是我前世死去的场景。只不过,王成阳梦境中的我,不是前世的那个我,而是如今的这个我。这一刻,我猛然想起了前世死去时脑子里想着的事情:为什么是我?我不过是个被遗弃了的人,我不甘心就这么白白死去。我是带着一丝愤恨闭上了眼的。但是,我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身体失去了温度,永远地离开了人世。当我重新睁开眼睛后,我变成了一个小男孩,面前站着一个沉默不语却面带笑容的男人——东先君。
“看来,我是被你那个梦境给救了。虽然我并不是很相信一个人的梦能预示着什么。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做的那个噩梦。”我淡笑着,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之前,贺曲锋说过,贺久昌说王成阳是他的敌人?那么,王成阳口中的那个仇家会不会……
“贺久昌。”
我说出了这个名字,王成阳身子先是一怔随后点了点头。果然不出我所料,难怪贺久昌每次一见到我就是那种态度。我嘲笑了自己一声,闭上嘴,暂时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东汐瑛也许是看到我的这般神情有些担忧,她伸过一只手,用手放在我的手掌上,然后紧紧地拉着。我侧头见她满脸的关切,不舒畅的心情也稍稍缓解。伸出另一只手,附上她拉着我的那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接着摇了摇头示意她,我没有事情,不用为我担心。东汐瑛显得有些不太相信,又朝我投来一个试探的眼神,那眼神中满是在问:“你真的确定自己没事。”
于是,我用极小的声音,小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得真切的声音对她说道:“如果有事,我会和你说。绝对不会隐瞒。”听到我这个答案后,东汐瑛脸上那略显紧绷的神情有了缓和,对我会心一笑,我也回其一笑。
我没有松开手,就这么拉着东汐瑛的手转过头看着对面的王成阳问道:“那么,她为什么会嫁给贺久昌。既然她知道东……爸爸的死和贺久昌有关系,却还乐意嫁给他,这不是显得很奇怪么。”
“因为那个时候,你被贺久昌的人给抱走了。贺久昌骗絮秀说,如果她不愿意嫁给他,那么你就活不成。”王成阳的语调变得有些咬牙切齿,双手也渐渐紧握起来,“哼,明明就没打算留着你,还说什么只有絮秀嫁给他,他就愿意接受你这个继子,会把你接回去与他的儿子贺曲锋一视同仁,可以将你视为亲子。结果却是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说到这里,王成阳控制不住情绪地猛拍了几下桌子,惹来旁人侧目而视。但王成阳却满不在意地继续对我说道,“景书,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去看你。那么,你只怕是真的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我先是沉默不语,不经意地冷哼了一声。心中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也好的很。虽然没有将我真的弄死,但也是从贺久昌那里得到了一笔钱。虽说也算是昧着良心的钱,但这笔钱也活该贺久昌掏腰包。”我想到这里,用手轻轻抓了抓鼻子,脸上带着些笑容看着他:“那个时候,他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书书?!”不单单是王成阳,就连我身边的东汐瑛也显得有些意外地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没有去看东汐瑛,而是直视着王成阳,脸上依旧是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没听清楚么。我是问,那个时候,贺久昌的手底下人打算怎么处理掉我。”
“他们,打算把你闷死。然后送到郊区里的那片树林子里,听说有人在那片树林子里有许多常年觅食的野狗。这野狗要是肚子饿了,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人,只要是能吃的肉,多半就会吃了你的肉,甚至连骨头也不会剩下。”王成阳看着我,慢慢地道出了实话。东汐瑛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