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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彩很有可能只是王絮秀送给哥哥的礼物。林师傅却否定了我的说法:“那可就不对了。我们老板这印有私人印记的唐三彩器物从来不会送人,就算是什么亲戚朋友也从未送过,全当是她自己的收藏。她那些有紫罗兰标记的唐三彩都是她自己亲手制作的,我们也很少瞧见,顶多也只是在她办公室里的架子上瞧过一眼。”
“哦,这样啊。那我或许是将朋友那件器物瞧差了也说不定。”
林师傅又摇了摇头道:“这在底部镌刻紫罗兰的习惯也就我们这里一家。只怕你朋友那件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制作而成的唐三彩。那时候,我们这里每出产一件唐三彩便会在底部镌刻上紫罗兰。我们这里的老一代员工还是有这一门手艺的,只是许久不弄怕是生疏了不少。”
听到此处,我轻转了下眼珠又问他道:“林师傅,照你这么说,我朋友那件倒是有可能是你们这里二十多年前出产的。但也难保是一件仿制品,毕竟这唐三彩也是有很多厂家在做的。只怕这紫罗兰的标记也早就被人模仿去了也难说。”
“不,不。这绝对不可能,我当年镌刻过紫罗兰标记,那手法与刀工很是考究,就连那镌刻的刀具也是老板自己打磨,其他人就算模仿的再象也无法做到他那手艺。”我端起纸杯小喝了一口水,听到她说到这里便立马将纸杯放下说道:“听林师傅的意思,你那原先的老板也算是个手艺高超的人,生意也定是不错。可怎么就在二十年前将这厂子给变卖了呢。”
“哎,这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当时我们现在老板的丈夫想要买下这厂子。我们那原来的老板纵使他多方游说也不肯变卖,后来却因为一场车祸丧了命,就连我们那个还没来得及见面的老板娘也无故失踪。后来也算是为了救下我们厂子,现在老板的丈夫便从我们原来老板堂哥那里买下了这厂子。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说他是为了得到这厂子才故意制造了车祸的假象,要不然,他怎么不敢自己接手管理这厂子,一定是心里有所愧疚。”林师傅说话时的语调显得很是愤愤,看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贺久昌。
“老板的丈夫?你们现在的老板是个女人?”
“是的。这要是说起我们现在这个老板也是个厉害的女人。不过,她的厉害由我说了可不算。你呀,我看得去见见她才知道她的厉害。”林师傅说到王絮秀时的语调有所缓和,不乏敬佩,看来王絮秀和贺久昌算是有所不同。这时,东汐瑛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书书,絮秀姨听说你来了,让你上来坐坐。”
第二十二章 王絮秀的唐三彩厂(二)
我到了王絮秀的办公室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东汐瑛一眼。她见我如此表情忙摇头,表情里满是无辜并小声地对我解释道:“不是我告诉絮秀姨的。”东汐瑛的话虽是小声却也没能逃过王絮秀的耳朵,她对我笑道:“不是汐瑛说的,是我厂子里的一个员工说今天来了一位有些面生的年轻客户。我看汐瑛这个时候来,就猜着多半是你也一道来了,就让汐瑛叫你上来坐坐。”
我略带尴尬地笑了几声,王絮秀又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坐吧。”东汐瑛拉了拉我的衣袖附在我耳畔嘀咕了一句:“既然都来了,我看也只能是去面对了。如果你不想和她多说话,那就少说几句,剩下的我来应付。”既然东汐瑛话里的意思是可以由她来负责,我也只能点头应下了。和她一同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坐在对面正在给自己倒茶的王絮秀,我的心里总觉得还是有些怪怪的,对于这个叫王絮秀的女人总会让我觉得有些微妙感。那种感觉令我不太舒服,同时也有些畏惧。
“景书,来喝点茶润润嗓子。”王絮秀说着话将她斟好的那杯茶推到了我的面前,她也瞧见了我正在注视着她的眼神以及因此的愣神。我的眼神与她的视线有了触碰,我便忙微低下头道了声谢,装出一副端起茶盅的模样。她笑了几声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一时之间这个空间因为我的介入反而产生了一种很莫名的违和感。东汐瑛开口解了围对王絮秀说道:“絮秀姨,我看你之前那次也应该瞧出来了。书书,他是个不太喜欢讲话的人,也因此总被我们说他在人际关系这上面还有所欠缺。您可别太介意啊。”
“不,我不会介意。怎么说,我和景书算上这次也不过是第……第二次见面。”王絮秀的那个停顿让我知晓她果然是记得那匆匆的第一次见面,我端着茶盅递到嘴边只往嘴里送了一点,抿了抿嘴便咽下了肚。王絮秀许是怕我没什么话讲便主动开口问道:“对了,景书。你今天是来参观的?是对唐三彩感兴趣?”
“嗯。汐瑛说今天约好了和你见面,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然后就四处转转,看看自己之前没看过的。”我回答了她的问题,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说自己也是有些要避开她的意思。但或多或少她应该也能有所猜到却也没有说破,反而是问道:“那今天有没有看到中意的。如果有看到中意的,就和我说一声。阿姨送你一件。”
我笑了笑放下茶盅道了声谢:“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天主要是来看制作过程的。但还真没看到成品是怎么样的。”
一听见我这么说,王絮秀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我招呼了一声:“那景书你就过来,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阿姨这里随你挑一件。”说完就领着我和东汐瑛往她摆放着唐三彩的架子那里走。
东汐瑛听着王絮秀的话,有些不满地上前拉着她的手臂并轻哼了一声:“絮秀姨,你偏心。书书第一次来,你就送他礼物。我都来了好几回了也没见哪回,你送我礼物来着。”王絮秀伸手在东汐瑛的脸颊上轻轻拍了几下有些宠溺地解释道:“阿姨这次就权当是送你们的订婚礼物,如果一件不够,那就你们每人都挑一件。只可惜我这里没有成双成对的,要不然估计送给你们就更加合适了。”
东汐瑛笑了几声说道:“絮秀姨,我跟你开玩笑呢。这东西我不懂,我也没什么固定的办公室。放在我房间里吧,我还担心哪天会不会我起床时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还是让书书挑一件。你都不知道,他那个办公室虽然大,但他从来不放什么装配,那些架子上基本都空置着,要么就是被他给当做书架来堆放他的那些杂志书籍什么的。我都说过他好几回了,他硬说是没找到合适的。今天啊,我看一定要让他挑出一件合适的。”东汐瑛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她这多半是在提醒我,今天从王絮秀这里挑走一件说不定会有利于我以后的调查。
我一边装出一副在挑选合自己心仪的一边听着她所说的话,忽然扫到一件比较精致小巧的黄釉色狮子。这只狮子的鬃毛随着它的姿态随风飘荡,它那厚重结实的右爪子高高举起,左侧是一颗镂空雕花红绿相间金色镶边的绣球,看姿态应该是要击打这颗绣球。但它那肃穆的神态以及奋力张开的大嘴却让人觉得它与其只是玩闹地击打绣球倒不如说这颗绣球是它的敌人,设置成粗壮枯树干的底座又是深的让人容易误看为黑色的红釉色。要说狮子踩在已经倒下的枯树干上倒是有可能的事情,但这枯树干上却平白多了一只绣球却让我很是不解,加之这狮子的神情显得是如此肃穆与悲壮让我不由感叹这手艺制作之精良。
王絮秀瞧我双眼紧盯着这黄釉色狮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轻叹了口气微笑着对我说道:“景书若是看中了这件便拿去吧。”
我虽算是喜欢,但又想起刚刚那位林师傅同我说过王絮秀自己收藏着的唐三彩是从来不送人的,就算是她的好友以及亲戚。可她现在却是如此大方地要将这狮子送给我,这可真是太一反常态了。我微转过身问道:“我之前听说絮秀姨这架子上的成品是絮秀姨你的私人收藏,是从不送人的。如果真的是以订婚礼物的名义送给我们,这怕是太名贵了些。”
“呀,这都是絮秀姨你的私人收藏,怕是仅此一件吧。那我们可不能收。”东汐瑛惊讶地说道,“这要是收了,只怕传出去还说我们是借着订婚的嘘头来絮秀姨你这里敛财的呢。”说完这句又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同我说道:“书书,我们一定不能拿走。要不然,我们这罪名可就背定了。”
“什么敛财不敛财的,这可不是这么回事。”王絮秀被东汐瑛的话给逗乐了,她伸出手拍了拍东汐瑛的手背说道,“汐瑛,你放心。从阿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