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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点了点头,见姚倾要下炕,便上来扶起。“小姐累了一早上,出去逛一逛,歇一歇,回头好用了饭,歇晌午觉。”
“好。”姚倾顺着她的搀扶,起了身。舒展了筋骨,这才往外走去。
外面天光明媚,空气清新。最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院内海棠压枝,开的繁盛。小丫头们零散的在院子里做一些粗活,或是打水,或是扫地,都乐得其所。
姚倾深吸一口气,看着这样生机盎然的小院子,突然觉得十分圆满。
想着近几日来用眼过度,观看姚子瑜给的那两条锦鲤明显不够用。于是便道,“今日天儿好,不若去池边走走,喂鱼吧。再过几日天冷了,湖上结了冰,可瞧不见了。”
流苏最贪玩,此时听见姚倾的话。忙不迭的应声,自转身进去取了鱼食等。顾妈妈也嘱咐了几句在池边小心,莫要掉进去云云。
一行人这才往外走去。
永宁侯府内,共有四处池塘。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大片的土地不用来建楼建屋,反倒用来引水做池,足以见得永宁侯府的奢侈浪费。
姚倾带着流萤、流苏两个选了内宅靠近宜华院的那个池子停下。
此时姚子瑜正自外院进来,要给老太太和顾氏请安。远远的便瞧见姚倾站在池边,手里捧着矾红地粉彩描金暗八仙纹鱼食盒子,纤手一扬,便洒下一层鱼食,见小鱼儿争先恐后凑在一起,争抢吃食,很是可爱。
姚子瑜几步走到姚倾身边,停住脚。也自那盒子里取了一些鱼食抛下,“近了晌午,日头正盛。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语气有些生硬。
姚倾侧头去看姚子瑜,一脸抑郁。流苏和流萤给姚子瑜行过礼后,也都退到了一边,各自偷眼打量。
“三哥今日这么早就从衙门回来了啊。”姚倾笑着问道,很是热络。故意忽略了姚子瑜的不友好。
可姚子瑜却是不依不饶,皱眉看着姚倾。“怎么眼底一片淤青,顾缙不是时常来给你瞧病调养身子的?如何还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顾缙医术不精?”
姚倾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大抵是这些日子,熬夜赶制绣品闹的。过几日便好了。二表哥的医术是极好的,原本惧寒的毛病好了不少。如今胃口也好了,饭量比之从前大了不少。”
姚倾巧笑嫣然的样子,叫姚子瑜觉得心头一紧。忽而又烦躁起来,板着脸。“你赶制什么绣品,不是说了,不要晚上做女红的吗?”
“祖母寿诞快到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寿礼。”姚倾回道,完全忽略姚子瑜恶劣的态度。“今日总算是好了,只差送去百绣阁装裱了。”
姚子瑜嗯了一声,见姚倾眼底一片微微淤青。风起时,正将她额前碎发吹乱。姚子瑜下意识伸手,将那作乱的碎发抚顺,掖到了姚倾耳后。
姚倾有些错愕的抬头,恍惚间似乎是瞧见姚子瑜眼底一片温柔。原本忐忑的心却是瞬间放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抿唇对姚子瑜笑了。
她三哥虽然素日里气急败坏的,但是总归还是对她不错的。比如方才的那一个小动作里,就满含了哥哥的关怀。
可姚倾这样的笑容,却叫姚子瑜如同触电一般,将手收了回去。别开脸,道,“你不要在外面闲逛了,快些回你屋子里去。我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
说着便不等姚倾反应,拂袖而去。
紧随其后的小厮走过姚倾身边时,匆匆行了一礼,便低头去了。
对于姚子瑜的反应,姚倾有些莫名其妙,可到底还是觉得心情不错,便带着流苏、流萤往回走去。
池塘边的假山后头,转出两条纤细的身影。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65章 幕后黑手
今日表姑母和林嫣然母女两个,在屋子里闲来无事,又瞧着外面天色极好。便结伴要在院子里逛逛,恰巧走到这假山后头时,瞧见姚倾和姚子瑜站在一块说话。
原本两人是想要上前说上几句话,也好叫林嫣然和姚子瑜亲近一下。可因是进京前打听永宁侯府里事情的时候,曾听说过姚子瑜和姚倾之间的不清不楚。于是两人便很默契的在假山后头藏匿了下来。
因离着不是很近,所以两人并听不清姚子瑜和姚倾的对话。只方才姚子瑜为姚倾理顺头发的动作,叫两人都是心中大惊。
林嫣然挽着母亲的手臂,脸上犹挂着不可思议。“子瑜哥哥和倾姐儿可是亲兄妹,这么有悖常理的事情……”
表哥、表妹成亲,林嫣然都是经过了好久的心理调适方才能接受的了。如今亲兄妹之间如此暧昧,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原本在现代时,她只有在岛国爱情动作片里偶尔看见过亲哥哥、亲妹妹之间有悖伦理的亲密接触。却不曾想,几百年前的古代中国,竟然也会发生这样的奇葩事情。这让信奉中国文化的林嫣然,有些接受不了。有一种将中国和岛国奇葩世界观捆绑在一起的羞耻感,叫她心中愤懑。
相比较她的震惊和郁闷,表姑母却显得气定神闲很多。她抚了抚被风吹的有些散乱的鬓发,道,“自古高门大户之中腌渍事情举不胜数。这坊间传闻,素来都是无风不起浪。咱们进京城之前,在卫城茶馆里不是听那说书先生讲过永宁侯府里头这段故事?那故事里头怎么说的?倾姐儿不是永宁侯的骨肉。”
说起来,林嫣然一直觉得奇怪。永宁侯府乃是后族,权贵熏天,如何能叫说书的都随意讲他们府上的事情而置之不理。人治的社会,和谐力度应该很强的。林嫣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然而近日听了母亲的一番话,却是恍然大悟。倘若不是永宁侯府授意,没有人敢议论永宁侯府里头的事情。
可这授意者,是谁?
“娘的意思是,大舅母……”为人不贞这个词,林嫣然忍住没有脱口而出。一双杏目紧紧盯着表姑母,显得有些急切。
表姑母却是抿唇笑了,“倘若真是这样,这府里头谁会授意了叫倾姐儿不是亲身的消息传播出去?岂不是打了永宁侯府的脸?丢的不仅仅是你大舅舅的身份,还有皇后娘娘的体面!”
林嫣然有些不懂了,渴望的目光紧紧盯着表姑母。她脑子飞快的旋转,却百思不得其解。
不得不承认,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思维,时常跟不上古人。古人的智慧,不是现代人可以轻易鄙视的。有时候捆绑三个现代白领精英,比不上一个古代内宅工于心计的妙龄少女。
而林嫣然这个现代被一个白领徒手干掉,搞得身败名裂抑郁而终的家族企业富二代小总裁必须谦虚谨慎,才能在这个四处藏有潜规则,处处都是玄机的内宅里混的风生水起,赢得富贵荣华。
表姑母看着女儿好学谦虚的样子,心里大大的宽慰。揉了揉她的头,很慈爱的笑着。“我琢磨着,倾姐儿大抵是领养的孩子。身份有些特殊,有些个利用价值。瞧她这般模样性情,倘若送进宫去自然是得宠的。你听听,如今外头传她的名声如何?”
“实在是遭的一塌糊涂。可女儿瞧着,她性子有些孤高,不是那随意谄媚之人。”林嫣然回忆这几日和姚倾相处时,她的表现,做出总结。
表姑母也点头,“你大舅母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她调教出来的姐儿自然不会是个谄媚的。我冷眼瞧着,倾姐儿是个知书达理,且有算计的姑娘。非但如此,你瞧瞧她的样貌,那是绝色倾城,倘若送进宫里头去,不怕不得宠。皇后娘娘所出的太子爷,如今正到了议亲的年纪。我听说,皇后娘娘是有意在侄女里挑一个做媳妇的。这府上身份合适的,只有萝姐儿和倾姐儿两个。以倾姐儿的出身、样貌、品性,自然是胜算多一些的。”
“可如今她狐媚名声在外,又同自己兄长不清不楚。皇后娘娘怎么会叫太子爷娶这样的太子妃?”林嫣然心中还是疑惑重重。古人的思维很多时候和现代人不同,她必须嘴勤眼快,多看多学。
“她虽是狐媚名声在外,可到底是侯府嫡女,性情究竟如何,谁知道?况且,素日里有往来的人家,夫人、小姐们无一不夸赞她蕙质兰心。坊间的传闻,会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头吗?皇后娘娘听的最多的,不过是朝廷命妇的夸赞。而且,倘若倾姐儿成了太子妃,那便是日后的国母。谁还敢随意造谣滋事?即便是不能入宫做太子妃,寻常人家是也不敢提亲的。倾姐儿美艳名声在外,有多少男人垂涎,可是这样的美人也只有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