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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个数字可以概括形容的。
正文 第783章 怎么，就这么一点小挫折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虞子苏和夜修冥不得不再改变行程，加快速度，好在他们原本就没有耽搁多少时间，离河谷并不算太远，夜以继日赶了十天路之后，便渐渐进入河谷边境。
三个孩子都知道事情重要，没有太闹腾，夜凌霄和夜修齐还自发担任了哄夜小宝的重任，让虞子苏和夜修冥能够安心处理政事。
眼看着公义攻势迅猛，步步紧逼，白世延他们因为第一战打败，后面的士气不足，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虞子苏本来是想要让夜修冥先行一步前往河谷，结果夜修冥没有同意，“我走了，你们娘三遇到危险怎么办？”
虞子苏原本不服气，她身边这么多人保护着，能怎么遇到危险，结果不出两天就被打脸，遇上了来自魔卫楼的刺客。
“西连如陌？”夜修冥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意，十分平静地吩咐着事情，可是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平静下的森冷。
虞子苏正准备说话，却被吩咐完事情的夜修冥一下子抱在怀里，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在颤抖，虞子苏垂了垂眼睫，也不顾车里的几个孩子，回抱着夜修冥，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没事，别担心。”虞子苏给了含情一个眼神，也尽是杀意，西连如陌被废除少主之位之后，还敢出来蹦跶，她就敢斩草除根！
以前没有动作，是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她不想自己成为一个滥杀的人，也要顾忌一下西连嘉应，可是如今西连嘉应的态度摆在那里，而且她也得知了西连嘉应对西连嘉荣的维护，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虞子苏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尤其是现在她心情格外不爽的时候。
夜修齐看着两个人，默默带着弟弟妹妹上了马车。
夜修冥想到的是当初西连嘉荣那一次，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虞子苏的肩膀，抿唇道，“嗯。”有些事情，不用明着说出来。
到达河谷的时候，白世延率领的景国大军已经被公义逼退到了河谷后面的兰舟城，消息传达出来，对景国各处的士气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尤其是仍然再和东陵僵持的富阳城和敏仙郡，要不是杨严南宫勋任怀玉等皆是老将，只怕景国边疆局势就会再次发生巨变。
“娘娘，陛下，你们终于到了！”虞子苏和夜修冥刚刚走到兰州城城门楼下，就看见付新国和周俊两个人。
两个人身上叠了厚厚一层白雪，一看就是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的样子，看到虞子苏和夜修冥一行人，眼睛一下子冒着亮光。
虞子苏忍不住摇摇头，还以为南疆一行，至少让这几位年轻人沉稳了一些。
“白世延和杜威呢？”虞子苏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皱眉问道。
周俊和付新国面面相觑，还是付新国沉声回道：“娘娘，此处不宜多说，咱们进城再说如何？”
虞子苏心中一沉，看来有什么消息，他们并没有得到。
一路上周俊和付新国交替说着兰舟如今的情况，夜修冥在一旁听着，虞子苏却是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走进兰舟城，就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城内低沉的气氛，白世延他们的守卫工作做得不错，城内巡逻的士兵不时便有一波，只是士兵的状态十分不好，有玩忽职守的，有敷衍了事的，有耷拉着脑袋的……
虞子苏眉头皱得更紧。
站在她身边的夜修齐沉声道：“娘，我先带凌霄和小宝去休息。”
虞子苏这才发现已经到达一处屋子外面，收敛了一下眉眼中的担忧，蹲下身对夜修齐道：“嗯，让含情和青魑跟着你们一起去。”
虞子苏正准备让付新国找个带路的，夜修冥比她先一步，“找个将士带凌霄和这两个臭小子下去休息。”
付新国早就看见了跟在帝后身边的三个孩子，只是因为更在意战事才没有多问，闻言便招呼来一个士兵，让他领着几个孩子往屋子另外一边走去。
“娘娘，陛下，这件事情不是末将等隐瞒不报，而是事关重大，担心影响到兰舟城的战事，不敢传出去。”等到所有人都不在之后，付新国和周俊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一脸自责。
夜修冥敲了敲桌子，“白世延出事了。”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付新国和周俊自责地低下头。
周俊愧疚地道：“世延是为了救末将，被公义身边的风雨二将所伤，杜威现在带着人去探查公义那边的情况去了……”
夜修冥点点头，“朕知道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片沉凝，虞子苏看着周俊和付新国垂头丧气的样子，挑眉道：“怎么，就这么一点小挫折，就让你们对后面的战事没有信心了？”
“娘娘……”周俊欲言又止，因为只剩下一条手臂，平衡能力大不如前，太激动的后果就是差点一下子仰倒在地上。
虞子苏却没有看周俊那一副隐忍克制的样子，身为军人，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亦不能博取别人的同情，“本宫说错了？”
“瞧瞧你们的样子！像个什么！”虞子苏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太大波动，可是让人一听见，就能听出她的失望和愤怒。
想来也是，这几名小将是她和夜修冥专门挑出来磨砺的，就是不希望在杨严南宫勋百年之后，景国军中将领后继无人。
可是如今只是一个小挫折就让他们望而却步，忘记前行，无比痛苦，那么他们怎么敢将景国的未来放心交到他们手中！
“娘娘没有说错，是末将等人错了。末将知错！”短暂的沉默之后，周俊沉沉道，每一字都说得沉重无比。
夜修冥一直牵着虞子苏的手，自然而然察觉到虞子苏的愤怒，摸摸虞子苏的手背，对虞子苏温柔的笑了笑，才冷声对跪在地上的两人道：“起来吧，既然知道错了就行。”
“苏儿，咱们去军营那边看看吧。”夜修冥为虞子苏拂去因为雪化了黏在脸颊边的头发。
明白夜修冥用意的虞子苏自然点头，“好。”军心不稳，自然得给将士一针定心剂。
正文 第784章 又爱又恨
“又是明德皇后？”上挑的声音带着仿佛未曾睡醒的慵懒，又夹杂着低沉的嘶哑，勾人心魂。
然而站在屋子里的众人，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白日里的东陵商策，比起灯火下的东陵商策，更为阴晴不定，也更加嗜血暴躁，就连他们这些常年跟在身侧的人，也得小心翼翼地。
“嗯？”东陵商策见没有人出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疑惑声。
东阿皱了皱眉，暗道这是东陵商策要发火的征兆，正准备回答他的问题，却听见身后的手下一个闷哼，然后便是扑通到底的声音，熟悉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没有人惊讶，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东陵元帝的性情越发难以捉摸，只要一个令他不满意，死个人是最为简单的事情。
暗处的精兵飞快出来将死人拖下去，并且将地上的血迹处理了，空气里除了血腥味，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这里死了一个人。
东陵商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了，可是躁动战胜了理智，欲望埋没了初心，乌黑的金龙衣袍越发黑沉，阴鸷的目光代替了原本的温润如玉。
不，心中有一个声音却是在告诉他，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这才是他最为真实的自己。
又是一个人死去。
东阿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他怕东陵商策这样下去，逐渐寒了众人的心，上前道：“确实是明德皇后。”
梅阁传回消息，明德皇后与明景帝已经到达河谷外的兰舟城，并且因为明德皇后在军中一席话，振奋了景国士气，让公义不得不暂时停下攻势。
“当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呐……”东陵商策尾音拉得老长，带着余音袅袅的漫不经心，却又让离得最近的东阿东归两人闷哼一声，唇边溢出血迹。
东阿弄不清楚东陵商策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敢出声。
从进入九月份开始，东陵商策便让梅阁放弃毁掉明德皇后的计划，甚至于后来西连家少主的刺杀，他也是爱理不理的，不在乎结果。
以至于现在，他也不明白东陵商策到底是想要得到虞子苏这个女人还是想要毁去。
其实东陵商策自己也不明白。
他倏然从位置上站起来，黑色的长袍仿佛流淌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