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那张油光发亮的脸此时看上去黯淡异常,平日里总是笑着的那张皮此时扭曲在一起,就好像做了什么无法排解的噩梦。
他却实是做了噩梦,梦见一只只眼中冒着火的蚂蚁爬到了他的身上,撕咬着他的筋骨,狂饮着他的鲜血啊。
他极力的攀爬在这一场血腥的梦境中,可攀附在他身上的蚂蚁却怎么也不愿放过他,它们咀嚼着他体内的油脂,吸着他的骨髓,就如同,他这些年在吸那些灾民的血一般。
此时的他,与那些绝望而痛苦的灾民又有什么不同。
在第二天这个要员被发现死在床上的时候,长离已经坐上了离开的火车。他一身新时代学生的装扮,神态看上去有些疲惫,那有些收不住的气场,让许多人人忍不住望了过来。
他揉了揉眉心,然后随手拿起一分报纸看了起来,他这个样子,看上去还真像是前往大学报道的学生。
而在这时,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突然坐到了他的对面,一张带着眼睛的脸透着些微的刻薄,他带着有礼的笑容问:“您是从哪里来,是要去大学报道吗?我正好也要去青城出差,说不定我们同路。”
有些冒昧的话语,因为那青城两个字而多了些友善的味道,青城的大学,是时下最好的大学,能去青城出差的人,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长离从报纸堆里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颇为清浅的笑容,这个笑容同样带这些和善的意味:“是吗,我还真是要去青城上学,不知道你是去哪个地方出差?”
他的语调听起来自然极了,中年人听了也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心中一瞬间升起的寒意,继续与长离攀谈了起来。
在下火车的时候,还真挚的邀请长离与他一起去旅馆,长离同意了。
然后,在一处比较偏僻的旅馆里,一群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连哀嚎都没有发出,而那位最先与长离攀谈的人,则是不知死活的躺到在墙角,他脸上的眼睛落在了地上不知道被谁踩碎,露出那一张有些市侩的脸,以及猥琐的本质。
长离淡淡的撇了他们一眼,直看的他们浑身直哆嗦,才慢条斯理的往门外走。
他脚步清浅的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但那看上去有些单薄的背影却让人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他缓步走出了这个旅馆,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他又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这时,又有一个带着眼睛的,满身书生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这位同学,你是来读大学的吗?”
第615章 民国风云
这一次,长离没有再微笑,他直接摇头,然后态度颇为冷淡的离开了,被剩在原地的那个年轻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之前还以为这人也是和他一样来大学报道的呢,还打算向问个路。
而在另一旁,长离行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之中,看着街头巷尾贴着的,宣扬先进思想宣传海报,眼神中无端的多了一些笑意。
这大概就是那两人所坚持的东西。
那座山洞里的东西早就奉献给了他们的理想,而那座空空的山洞,就用来埋葬他们的仇敌好了。
早就没有了什么宝藏,有的,只有埋葬在山洞中的一腔热血。既然早就空空如也,那便用仇敌的血肉来填。
这一刻,望着那一张破旧的海报,长离的嘴角微微的扬起,阳光在他的身后渲染,将他笑容中的血意也一并带去。
然后,远在千里之外的山野中一个早就该坍塌的山洞也骤然的塌陷,在山洞里,埋葬了一些热血的青年,在山洞里,埋葬了许多被贪婪驱使的兽类,在山洞里,埋葬了一件本该轰动一时的往事,在山洞里,埋葬了一对夫妻的生命。在山洞坍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被埋进了过往。
就在长离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身后伸出来,长离变得清和冷淡的脸上又再没有一丝笑意。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那只用来盗窃的手,断了。
世人常说做人留一线,那些走在歪路上的人尤其如此,留一线,不将人逼死,日后也好相见。可对于有些人来说,从他们伸手的那一刻,他们就该万劫不复。
因为他们伸的那一次留有余地的手,就能逼人去死。既然这样,那逼这些走歪路的人去死,也就没什么了。
长离不急着去找住的地方,在他盘桓在大街上还没超过三刻钟的时候,就有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跑来。
他们手里大多拿着铁棍,还有一个眼神格外镇定的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枪。
长离眼神未变,他在心中道了一句还真是个混乱的时代,就开始收拾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最后,连那把枪也落到了他的手中。
在一众旁观人诧异而惊慌的眼神中,长离不疾不徐的走出了这个巷子,在他的身后,是倒了一地的人。
在他走近以后,周围的人立刻给他让出一条路,就好像是在举行什么欢迎仪式,他就这么一步步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群彪形大汉赶了过来抓着看热闹的人问:“那家伙长什么样?”
被抓着的路人被这人拎着衣领就好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不,不知道。”
那人询问了一圈,都没有问出什么来,只当这群人是后来的,没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模样,也就放过了他们。
而一群心中有鬼的人也跟被狗撵一样,飞速的逃窜开了,真是邪了门了,他们居然完全记不住那家伙张什么模样。
长离来这座城市没多久,就遇到了几拨将手伸到他身上来的人。这一次,是一个拐子,他拐了一个容貌精致的男童还不够,还顺带将手伸到长离这儿来,想顺道收点零花钱。
这一次,他也被长离顺手收拾了。
望着眼神空洞的倒在地上的人影,一旁的地面上,年仅三四岁的小男孩抬起头来看了长离一眼。他乌黑的眼神仿佛在询问,然后长离便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小男孩便也拖着虚软的身子一步一步往拐子的方向走,他被划出细细伤痕的手往拐子的手抹去,摸索着摸索着就摸出了一把匕首。
他乌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然后便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刺进了拐子的脖颈。
鲜红的血溢了出来,早已失去了直觉的拐子在生命弥留之际还嗬嗬了两声,然后就彻底失去了反应。
而动手的小男孩一双眼平静无波,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他将匕首拿出来,在拐子的衣服上用力的擦拭着,将拐子的衣服擦出一条条道道来,连带着他的手上也多了一些细微的伤痕。
这伤痕看上去与他手上的格外相似,看来是拐子以前也用这炳匕首教训过他。
长离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摇摇晃晃的向着长离走近,然后将那一炳不算放在长离的面前。
长离将他提溜到椅子上,问他:“你可愿回家?”
“回家?”他疑惑的声音透着些沙哑,本该清朗的孩童之音被磋磨的哑了许多。
他似是弄清楚了回家的意思,然后拼命的摇头:“不回去,我没有家。”他看着长离,认真的说道。
长离眉梢微挑,他问:“那你想去哪?”
男孩望着长离的眼睛,那一双抿起来的嘴透着十足的倔强,他伸出手用力的抓住了长离的袖子:“跟着你,行不行?”一身狼狈却不掩精致的男孩执着的问长离,颤抖的手透着些忐忑。
长离低头望了一眼被抓住的袖摆,然后说道:“我为什么要收留你?”
男孩用力说道:“我,听你的。”
长离又道:“可你还太小了,没什么用。”
男孩又认真说道:“我会有用的。”
听到这话,长离淡淡一笑,他看着男孩执拗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好,你跟着我。”
在男孩表情透着些喜色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能跟多久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站起身将男孩一并抱下了椅子,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男孩侧头,看了长离一眼:“你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长离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风起而云生,潮落而影动,你便叫云生吧。”
男孩没有深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又问:“那我姓什么?”
长离悠然道:“你自云中生,要什么姓氏?”他携着云生往窗外看去,此时,窗外云来云去,天光正好。
而在他们没有走后没有多久,一个身形精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了室内的死尸他没有急着去查看,而是上上下下将整个屋子都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