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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袖一下来了劲,挽着路绵的胳膊往外走,“老大,你知道喜欢大嫂的女生有多少吗?光咱们学校,十个女生里头就有八个!”她努力把手臂撑到最大比了比,“再算上外校的,对大嫂心怀不轨的女生有那么那么多。”
“不能吧?”路绵虽然知道厉从善受欢迎,可还是有点不相信,“我上学放学都跟他一起,也没见过有女生给他递情书啊。”
“哎哟喂!”郑袖闻言,痛心疾首,“老大,你可长点心吧!谁不知道你浑身上下就属拳头最厉害,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着你的面给大嫂送情书?再说了,现在的女生背地里小手段多着呢,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似的缺心眼?”
路绵不满地瞪她,“能好好说话不进行人生攻击吗?”
郑袖不以为意,看看四周嬉笑打闹的学生,没人注意到她俩,压低了声音说:“绵绵,你知道尖子班那个校花班长邵明娜吧?我早就听说她在追大嫂,不过咱大嫂一直没鸟她,听说上回都找机会摸到大嫂家去了,真不要脸!”
路绵说:“这事情我知道,那天正好我也在。”
“啊??”郑袖吃了一惊,“不会是她把你们堵床上了吧?”她因为惊讶,说这话的声音还挺大的,引得站在大教室门口说话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路绵嫌她丢人,两三步迈进教室,“你还是先把节操捡起来好好洗涤洗涤吧!”
郑袖紧跟其后喊:“我的重点是你得小心别被某些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一番苦口婆心,也不知路绵听进去了没有。
学校的动员大会,基本就是同一个调子,翻来覆去不外乎那么几句话。校领导上台发言,哪怕就只说一个字,学生听着都觉得不耐烦。而有些人就不一样,只要他往台上一站,那张脸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谁还管他说的是什么,只希望时间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高三对于我们来讲,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点,而高考则是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厉从善站在台上居高临下,一板一眼地背着稿子,“我认为,我们现阶段应该摒弃一切杂念,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来,这样才是对我们未来的负责。”
台下的学生仰着脸,听得如痴如醉。
只有路绵低着头不去看台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厉从善边背稿子边精准地找到某人所在位置,眼神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几次,见她一直低着头,不由皱皱眉。最近他跟路绵之间有那么点打冷战的味道,这是两人自认识以来的头一回,也是他第一次对她态度如此强硬,其中的确有沈云开的缘由,但也不仅仅是因为沈云开。说到底他内心也很矛盾,既盼着铁树能开回花,又怕自己下手太重揠苗助长,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到最后会是他所期望的那一个结果。
视线就这么轻飘飘几个来回,心思全乱了套,一颗心大半都落在了她身上,稿子背得越发机械。
而坐在路绵旁边的郑袖正好把一切收入眼底,她原本还昏昏欲睡,这下立马来了精气神。她绝对义不容辞地保卫老大和大嫂坚贞不渝的爱情,扫清一切顽固难缠的敌对分子,为老大和大嫂的爱情号保驾护航。
郑袖想了想,小声说:“绵绵,我们今晚不是要去参加宋肖肖的生日会嘛,大嫂跟宋肖肖是同班,你说他会去吗?”
路绵低头在本子上画了满满几页乱七八糟的线条,闻言笔尖一顿,“我不太清楚。”她说这话的语气复杂,因为她执意留下沈云开,已经气得厉从善好一段时间没怎么搭理她了。她其实有点后悔,也有点不明白,当年行军打仗环境恶劣的时候,跟士兵们挤在一起过夜也是常有的事,也没见他有多么介怀。不过要知道他这回这么固执,就依他的把画卷挂到书报亭里又怎么样?大了做个玻璃罩子再加个帘子,照样日晒不着雨淋不到的。
总好过她现在整日针扎似得坐立不安。
“你传个条子过去问问。”郑袖一脸恨铁不成钢,绞尽脑汁想理由,“晚上吃完饭肯定还要去唱k,唱完k回家怎么也要十来点了,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啊,万一半道上碰到抢劫的可怎么办!”
路绵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觉得她纯属扯淡,“如果真碰上抢劫的,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担心对方的生命安全比较好。”
郑袖也对自己找的理由很无语,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转转脑筋立马又想到一出,“其实是肖肖让我问你的,她虽然请了她们全班,可是不确定咱大嫂会不会去。你也知道,肖肖最好面子,要是生日会上有厉大校草在,她不知道能开心得意多久。”
“那……”路绵看看已经讲话结束,坐在离自己三排远的厉从善,“那我问问。”
“赶紧的。”郑袖动作迅速地撕了张白纸给她,怕她反悔。
路绵当然不是个会出尔反尔的人,当下刷刷写了几笔,大意是今天晚上我要参加我的好朋友你的同班同学宋肖肖的生日聚会,你要是没什么事情要不要一起去玩云云。想了想,最后添了一笔,应该会玩的有点晚,十点左右才能回家。
然后把纸条往厉从善的方向传过去。
等过了很久,纸条才又重新传回到路绵手中,她打开纸条一看,愣住了。在她写的那段话下面,厉从善的字迹一勾一画,苍劲有力。
他的回答只有短短两字——已阅。
路绵瞪着那两字儿,恨不得撕下来贴厉从善脑门上去。
☆、第9章
晚上在宋肖肖定的饭店里吃饭的时候,厉从善没有出现。
路绵开始还不死心,给他打了几回电话,但是听筒里传来的一直是无法接通的声音。到最后折腾的手机都快没电了,才扔到一边,转而拿起筷子吃得心不在焉,“这饭店请的厨子是不是都味觉失调了,菜怎么这么难吃。”才夹了两筷子,又放下了。
郑袖倒是吃得起劲,“挺好啊,我看你就是心里不痛快,才吃什么都没味儿。”
路绵装听不懂,有模有样地回了句:“当然比不上某些没心没肺的牙口倍儿棒。”
郑袖噎了一下,刚想吐槽就她那样的还好意思说别人没心没肺,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大寿星宋肖肖就跟花蝴蝶似的转到她们这桌来了。
“来来来,咱们三个碰一杯!”她端着一杯红酒,扭着屁股硬是挤到路绵跟郑袖中间,笑成了一朵花儿,“亲爱的们,自从我转到尖子班,咱们几个可好久没有聚聚了。不用多说,我知道你们肯定想我想得日不能食夜不能眠的!”
“是啊,我们都快得相思病了呢!”郑袖没好气地把她手里的红酒换成牛奶,“不过为了你那两旺仔小馒头着想,你还是多喝几杯牛奶吧。”
宋肖肖白了她一眼不跟她计较,用杯子遮住脸,支支吾吾小声问路绵:“绵绵啊,你跟厉从善最近怎么样,没……没谈崩吧?”
“当然没有了!”郑袖抢答,“老大跟大嫂好着呢,让你们班邵明娜别白费力气了。”
路绵没有回答,抬眼看看坐在尖子班那桌谈笑风生的邵明娜,莫名觉得心烦气躁。好像就是在厉从善家里碰到以后,一听到她的名字,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当时她几乎贴着厉从善的脸,低着头几缕长发垂在他肩头的情景。
“没事儿最好,就是……就是我最近听邵明娜那几个跟屁虫说,好像她最近跟厉从善走得挺近的。”宋肖肖吁了一口气,没看到郑袖使劲冲她使眼色,继续往下说道:“我就说嘛,肯定是她们在外面瞎编乱造,厉从善这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挺随和的,其实最不近人情。”
路绵此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过了一会儿才违心地开口:“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我跟厉二从来都是好兄弟,一开始就是你们几个在瞎扯。”她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这话到底是认真还是赌气才说的,但仔细再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确定的飘忽。
宋肖肖一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找借口溜了,郑袖暗暗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转头又说:“老大,你这话我可不同意,先不提大嫂对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鉴。我只问你,你既然说你当他是兄弟?那你好好想想,要是他跟邵明娜好上了,你真不介意?”
路绵试着在脑子里模拟这个场景,发现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她有点懵,“我不知道……”
“不知道??”郑袖简直被气得快七窍生烟,干过这么多杯狗血,她还是能使出一两记狠招的,“你再仔细想想,如果有一天厉从善放弃你跟她邵明娜好了,她不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