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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巴还点头。
“行,我知道了,让兄弟们抄家伙,打伏击,抢货。”屠自斐猛地站起来,将结巴手里的砍刀举了起来。
“不……不是……大……大当家。厉害……”结巴费劲想说什么,可半天说不出来。
屠自斐一听以为是夸他厉害,欣慰道:“结巴,算你有眼光。”
结巴使劲摆着手,一句话憋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屠自斐已经兴高采烈举着砍刀出了屋子。
“大当家,他们……厉害……”结巴好不容易说完,屠自斐已经走远了,结巴一拍自己的嘴,懊恼不已。
“大……当……当家!”结巴连忙一拍脑门追了出去。
“抢货!抢货!”屋外空地,屠自斐已经召集了霸王寨的弟兄们。
结巴拽住想亲自下山打探情况的屠自斐,憋了半天终于说:“他……他们……很厉害……”
“什么?他们厉害?能有多厉害?”屠自斐不以为然,掰开结巴的手就往寨子外走。
虎头山树木繁多,遮天蔽日,一人高的杂草更是随处可见。只有一条路能走出虎头山,所以屠自斐算准了那队人马一定会出现在道上。
土匪们都是地头蛇,日常出没于山林间,对于隐藏身形控制呼吸这一点很有一套。
所以那些前来扫清障碍的侍卫们并没有隐藏在树冠草堆里的土匪们,所以一路有人回禀给赵子慕说前方并无异常。
但,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赵子慕算准了虎头山的土匪一定会跳出来抢东西,却万万没想到,还没遇上土匪,就先遇到了被抢的人。
赵子慕的马差点撞倒了从山林里冲出来的人。
一个黑黑瘦瘦的少年衣衫褴褛,头发蓬乱,一看就在山林间躲藏了很久的模样。
“别杀我,别杀我,都给你,都给你。”少年嘴里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车队停下,莫小棋好奇探出头来:“怎么了?”
赵子慕回头说:“没什么,就是差点撞上个人。”
莫小棋本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她看见那人凄惨破落的模样,仿佛看到了曾经被家暴而亡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般破落。
莫小棋跳下马车,侍卫已经将那少年扶起架住,她走上前一看,那少年嘴里还在嘀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赵子慕拧着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说:“小棋,走吧,不过是个被土匪抢过的孩子。”
莫小棋回眼看赵子慕,他眼中的冷淡和不耐烦让她心惊。
可她也想,或许是赵子慕是司空见惯,所以不以为然了。在这个时代,谁会顾念这些苦难的人呢?
“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拿点吃的。”莫小棋柔声对那少年说。少年就像听懂了一般,逐渐安静下来。
世上有诸多可怜人,莫小棋也不过其中一个,但她又是幸运的,能够在这个平行世界重新醒转过来。
她怜悯这世上的可怜人,却无法救人到底,她能做的,不过是给予些许果腹的食物。
“小棋,他或许是土匪派来的钩子呢?你还是少跟他接触。”
赵子慕的怀疑不无道理,前方早已扫除过障碍,确定无人,却又忽然冒出个狼狈少年,怎能不叫人生疑?
“没事,只是给点吃的。”莫小棋抬头淡淡道。
她从马车里拿了些水果点心,走到少年面前,那少年正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纯真。
“你拿上这些食物,朝着树冠茂密的一方前进,总会走出山中。若渴了,可以喝山间溪水,可以吃动物会去吃的野果。”莫小棋将包裹递给少年,低声叮嘱。
“谢谢。”少年望着莫小棋往马车走的背影,只觉得那人,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加深。
就在这时,从树上,从杂草中跳出来许多山匪,将车队团团围住。
赵子慕的侍卫并不是吃素的,可周遭升起的烟雾叫人软绵无力,侍卫在举刀之后挨个晕倒,只有赵子慕及时捂住了口鼻。
他眼见山匪人多势众,而自己的侍卫竟然都晕倒了。权衡利弊之下,他也干脆双眼一闭晕将过去。
“大当家,就是一群没用的肥羊,好宰杀得很。”有人大声说道。就在众人准备劫走车队所携带的东西时,那是晕倒的侍卫竟然猛然跳起,将上前的山匪手臂砍伤。
原来赵子慕和侍卫早就商议好,若遇迷烟,先要假晕再突然暴起袭击。
“有诈!”有人喊了一声,“打!”
山匪个个动作刁钻,又善于在这山林中隐藏,一时间,赵子慕的侍卫也没讨到便宜。
莫小棋在马车中,是真的晕了过去,不过晕倒之前,她紧紧将睡着的树儿搂在怀里。
双方对战胶着,山匪也无伤人之意,只是仗着人多势众来打车轮战,要耗尽侍卫的体力。
这时候,狼狈少年快步跑到马车前,趁着众人打斗之际,翻身上了马车。
“走!”少年目露狡黠,手中的匕首刺入马儿的背,马儿吃痛狂奔,在赵子慕的无暇顾及下越跑越远,逐渐消失在他面前。
那些山匪就像约好的一般,在马车消失后,有人一声令下:“撤退!”
☆、重生之寡妇不下堂 第五十一章 被掳
山匪就像来时一般,跳入杂草树冠,消失不见。
赵子慕注视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侍卫拱手上前:“王爷,要不要追?”
“不必。”赵子慕表情冷淡,“她死不了,凭她的本事,应该能混得如鱼得水。”
“那?主子,我们继续走?”侍卫问道。
“嗯,走吧。回京城,没必要犯险救她,有的是人愿意救。呵……”赵子慕嗤笑一声。
他早早便看出那狼狈少年不简单,寻常少年,怎会有那样锐利的目光?
侍卫拧着眉头,还想说什么,可主子的命令不能不听。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进,侍卫们心中感叹。
王公贵族,果然都是冷血之辈,前一秒还你好我好,下一秒便能弃之不顾。
赵子慕原想着带莫小棋回到京城,搅得天翻地覆,没曾想,她却被山匪掳了去。
不过如此也好,事情倒变得更有趣了。
“走吧!回到京城,便将莫小棋在虎头山被掳的消息散布给我那位皇侄儿听。”赵子慕抿唇一笑道。
莫小棋怎么也不会想到,赵子慕竟然就这样将她弃之不顾。
她悠悠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树儿,见到树儿安然无虞躺在身旁,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醒了?”屠自斐递过去一杯水,“媳妇儿,喝水。”
莫小棋并没有接那杯水,而是将所处的环境打量了一番。
她一眼就认出,面前的白牙少年,正是先前的狼狈少年。
“你骗我?”莫小棋面无表情道。
“媳妇儿你别这么说。”屠自斐摸着后脑勺,有点抱歉的意思。
“你也就十六七八,别张嘴就叫媳妇儿。”莫小棋无奈道。
“媳妇儿,我一眼就相中你了。你就是我媳妇。”屠自斐露着一口白牙,笑得纯真。
莫小奇哑然失笑道:“你看不来,我已经成过婚了吗?”
“无碍,只要我喜欢就好,媳妇儿,你真漂亮。”屠自斐笑眯眯的,只觉得眼前的莫小棋怎么看怎么顺眼。
莫小棋无奈拍拍旁边仍在熟睡的树儿:“我已经有孩子了。”
“无碍无碍,有个便宜儿子也挺好,你瞧,我刚有媳妇就有人叫我爹,多好。”屠自斐摆摆手说道。
他本就是被前任霸王寨寨主捡回去抚养的孩子,他也根本不介意,养一个不是亲生的儿子。
“我会他对他好,像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屠自斐补充了一句。
“那你怎么没有问一问我愿意不愿意?”莫小棋看得出面前的少年并无恶意,所以警惕也松了下来。
屠自斐凑上去,莫小棋将身子往后撤。
“媳妇儿,我愿意就行了。对了媳妇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莫小棋嘴角一抽,回答道:“我叫莫小棋,你呢?”
“我叫屠自斐!我老爹说了,我生来就是当土匪的料,长在土匪窝里,那就是自来的土匪。”屠自斐自豪的模样让莫小棋忍俊不禁。
世上竟有这般少年,看起来,他被他那个老爹保护得很好。
“斐小弟,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吧。”莫小棋认真道。
“媳妇儿,我听鲁子说了,你得管我叫相公。”屠自斐一拍自己胸脯,又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我们还没有成婚,没有拜堂,怎么能叫你相公呢?斐小弟,你这里,是土匪山寨吧?”莫小棋又环顾了一周,她发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