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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刚刚明明看见了一个人影,怎么一下不见了?”一个侍卫怀疑的说道。
“何不是你老眼昏黄了吧?”另一个侍卫看着前方隐约闪着的烛火,大声呵道:“前方是何人 ?'…'这么晚要去哪里?”
“大胆,竟敢在王爷面前呵斥?”明俊厉声对着那侍卫吼道。
两个侍卫听罢忙行礼,颤声道:“奴才不知是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你这刚刚一吼,倒把本王的睡意驱散的一干二净。”弘轩并无斥责之意,言语间饶带些散漫的语气倒让两位侍卫有些难堪。
“刚刚奴才眼花,看见个人影一闪而过,偏巧王爷打对面过来,便言语冒犯了王爷。”他颔首转念一想,复问道:“王爷可见到有人经过?”
弘轩摆了摆手,捂嘴打了个哈气,“本王只看到了几只野猫窜上宫墙,人影倒是无半个。也许真是你眼花。”话毕,便缓步向前走去。
两个侍卫看着弘轩的背影,默默退下,继续巡逻。
明俊推开抚辰殿的大门,弘轩轻巧踏入,眼神瞟了眼周遭,他听到大门“咯吱“一声关上,才幽幽开口,“出来吧。”
静娴见事情已经败露,好在是弘轩而非他人,她悄步从美人蕉后颔首走出,明俊大吃一惊,几乎脱口要喊,弘轩忙拦住他,夺过他手上的宫灯,高高举起。静娴被刺眼的烛光照的忙侧脸避开。
“怎么是你?”弘轩吃惊的瞪大双眼,他看着静娴一袭宫婢的装束有些疑惑,见静娴瞟了眼站在一旁的明俊,忙摆摆手让其先退下。
静娴俯身行了一礼,“王爷早早便知晓有人躲在了抚辰殿,为何不告知侍卫,若真是刺客,现下岂不是麻烦的很?”
弘轩本有些困倦,可见到这朝思暮想的面庞,竟兴奋的有些不知所措,他听着她的话,轻笑了两声,那唇边洋溢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高兴,仿若夜来香悄然盛开的声音,“若真是刺客那两个侍卫此时已经见了阎罗王了。”
静娴细细一想,还是他敏捷聪慧,“这么晚王爷怎会在宫中?
弘轩温柔的说道:“皇上与本王商讨完要事才发现夜已经深了,宫门早就落了锁,本王只好到抚辰殿歇息了。这么晚了,不知娴妃为何这般装束躲在这里?”
静娴有些犹豫,她是可以信任弘轩的,但妃嫔之间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为好,静娴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她慢慢说道:“事出有因,明哲保身罢了。今日一事,静娴谢过王爷了。夜深了,静娴不便多做停留。”
弘轩看着她往大门前走去,相逢本不易,这次一别,不知又是哪月才可相遇,他紧随她身后,急切的欲替她打开大门,慌乱间,竟触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忙一缩手,此情此景竟是如此熟悉,前尘往事一起翻涌在心头,她的手指冰冷修长,他极想握在手中为她暖暖,他暖暖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竟有些暧昧,这样的夜是如此寂静,似乎能听到同一种韵律的跳动,弘轩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我去看看是否有侍卫?”
静娴两手紧握,竟比刚刚看到侍卫还要紧张几分,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现在变得很奇怪,尤其在两人独处之时,所以她尽量避免这样的交集,她百转千回间,见弘轩站在门外冲她招了招手,便忙走了出去,拦住要送自己回宫的弘轩,独身一人穿梭在魑魅的紫禁城。
织锦和落微忐忑不安的徘徊在殿门口,突然听到敲打宫门的声音,才急步跑了过去,见是静娴独身一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没等几人坐下,就见小信子溜溜跑了过来,这心惊肉跳的一夜,总算是平安无事了。
翌日一大早,静娴刚刚用过早膳,便见小八子一脸笑容求见,他清秀的面庞还算姣好,笑语盈盈的奸细嗓音倒不似旁人般谄媚,他跪地打千后,才满含喜气儿的说道:“皇后娘娘邀娘娘同去浮宓阁观莲。”
静娴听罢,知晓皇后是免了自己禁足之罚,她语气沉稳,轻启朱唇:“你且先禀明皇后,本宫立即到。”
浮宓阁坐落在御花园周旁,从高台上远远望去,“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色尽收眼底,七月时节本是暑气闷热,但置身亭台中竟有盈盈微风拂过,莲香幽幽袭鼻,竟是十分惬意。
静娴低调的着了一身珍珠白的云锦罗华衫,乍眼的日光打在身上竟泛起层层五霞之光,这便是罗华衫的与众不同之处。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极不情愿的含笑做作。
“许久未见娴妃娘娘了,臣妾竟觉得仙界一天,人间百年,娘娘在永寿宫的这些日子,秀答应可是鸿运当头呢!”嘉贵人纤手从果盘中取出一粒小巧的樱桃,竟不似她的娇唇红。
“上天总是会眷顾一些心善仁慈之人。”静娴冷傲的语气如昆山玉碎般清脆。
“秀答应是个有福气的人,本宫当然也希望各位妹妹能如秀答应一样,为皇上绵延子嗣让大清枝繁叶茂。”皇后每每张口都是一番母仪天下的语气,开口为大清,闭口为皇上,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身为一国之母,言谈举止当然要大度。
秀答应有些不自在的捧腹喝茶。
几人坐在这里虽说与众清谈,但依旧可见风起云涌之势,这倒是失去了赏莲的本意,又过了一盏茶的时辰,众人都觉得午时倦意渐浓,便各自散了。
静娴和沁雪,柔儿走在最后,听见嘉贵人语带嘲笑在秀答应身旁说道:“秀答应身怀龙种,来日定是会晋位份的,以“秀”做封号倒是屈才了,本宫看“珍”字最好,珍珠洁白柔滑,最适合不过了。”
秀答应前几日被裕太妃罚跪,晌午的阳光最毒,她面色被晒黑后竟有些脱皮,静娴听着此话甚觉得刺耳,她上前一步,刚想开口,柔儿便拉住她摇了摇头,“皇上近日都宿在了承乾宫,难免她气势嚣张。”
秀答应不语,她只能忍气吞声,嘉贵人这样的嚣张跋扈连皇后都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她呢!她回眸间,正巧对上静娴的眼光,她冲静娴一点头,旋即转身向前走去。
第40章 (三十九)有人欢喜有人忧
静娴径直跟在皇后身后往长春宫走去,沁雪亦是跟在一旁,但两人却让柔儿先回了雨鸾殿,毕竟此事涉及到她,她在场难免惹人起疑。
花瓷回眸间见静娴几人缓缓在身后跟随,便疑惑转头向皇后禀告了此事。皇后心里盘算着两人定是有事禀告,她放慢了步伐,待两人赶上后,才语带疑惑问道:“贵妃与娴妃可是有事禀告?”
静娴掩在袖底的手轻轻摆了摆,织锦、溪薇和小路子知趣的向后退了几步。炯炯有神的双眼如碧波划过江面,她从袖底拿出一个小巧的铃铛,沉沉说道:“青青死于毙命,臣妾蒙受不白之冤,所以臣妾便暗自去雨花阁探寻究竟,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臣妾竟在那口井檐旁找到这个物件儿。”
皇后从静娴手中拿起这个金色的铃铛,在两指间轻轻转动,橙金的阳光照在金色的铃铛上闪着耀眼的光,刺得皇后微眯起凤眸,纤手扶了下额头,她言辞沉着说道:“本宫记得心兰好用此物缝制在绣鞋上。”
几人缓步迈进长春宫的大门,静娴见皇后潜退了身旁的奴才,才俯身跪地,“臣妾有一事隐瞒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看在臣妾事出有因,饶过臣妾欺瞒之罪。”
沁雪亦是跪地颔首,眼中楚楚可怜的望着皇后,她知道皇后有一颗仁善慈爱的心,这便是她们的赌注。
皇后看着跪在殿下的两人,面色凝重,殿中寂静的似乎能听到皇后鎏金的护甲相碰的响声,“你二人先起来,娴妃究竟有何事欺瞒本宫?”
静娴缓缓起身,沉静的语气若爆裂的烛火,暗暗透着一丝神秘,她字斟句酌说道:“娘娘可还记得纯嫔惊胎一事?当日有宫婢扫院时便拾到了同样的铃铛。臣妾当时无凭无据只好将此事隐瞒下去,但今日又有人兴风作浪,臣妾不能再任人胡作非为,此事关乎昔日纯嫔怀中龙裔,又牵连臣妾清白,臣妾还望皇后娘娘做主。”
“若是不彻查此事,想必日后又有他人遭殃,臣妾等的性命是小,若真是伤及龙裔,龙颜震怒时,亦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臣妾还望皇后娘娘早日彻查此事。”沁雪字字在理,容不得皇后推脱避让。
皇后心思百转,闷热的夏风拂过她乌黑的鬓发,微微渗出几滴香汗,她摇了摇团扇,精明的眼神拂过两人姣好的面庞,婉转回道:“昔日娴妃闭口不言,今日既然开诚布公,想必娴妃已是有证有据了。”她迷雾的眼神从细长的睫毛中射来,郑重其事复道:“本宫只信耳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