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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我是个男人,这些事情就该我考虑,你别多思虑,总归是这样活着了,总得给自己讨个好生活,不让自己吃苦,三娘,你想的也正是我想的,还怕我跑了不成?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云焕说着,不由轻笑一声,低醇的笑声似丝竹动听之声,听在耳中,十分的舒服。
贺澜淡淡一笑:“我看得出,你并不是普通人家,屈就在这里,我心里也过不去,我想好了,等日子过好了,咱俩都能离开的时候,你就上京去,相信以你的才能武力拼个好前程并不难。”
云焕没说话,静静的看了贺澜几秒,终是笑了。
不到未时,云焕收拾一番,便出去卖木具了,养家糊口可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
趁着云焕出去卖木具的功夫,掏出了早已备好的铜锁,随手在屋中拿了一把斧头放在空间里,也不待的收拾自己,随意的套了一件旧绿色的大袄子,脚上踩着一双同样破旧的绣鞋。俗话说得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贺澜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她轻轻一提,将铜锁扣上,便打算出门了。
“诶,三娘,你还给屋子置了锁?你那屋里又没啥值钱的东西,还怕别人偷了不成?”小杨氏坐在灶房门口,将盆子里的菜叶捡去,半笑说着。
因为离两天至年关,杨氏便停下了卖豆腐的生意,用心的为两日后的祭祖做准备。
贺澜走近,盈盈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防着些偷进屋的贼人,省得到时候没了东西,谁也说不清,完了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低眼将自己盆中的菜叶子捡尽,起身,“对了,你妹妹没事了罢?前几日闹的,还以为真的要出什么事情了呢。”
“好着呢,不过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就保准下次了。”
“呵呵……”小杨氏干笑两声,许久才想起了杨氏之前吩咐的事情。
只是贺澜这张叼嘴,她根本占不上便宜,她道:“三娘,这不是两天后就到年关了,我们这边置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到时你们得来我们这边吃饭过节……”
“行了,直接说啥事!”贺澜忙着上山,实在是没功夫听小杨氏再这卖关子。
被打断的小杨氏脸色明显不好,她青着张脸,冷声回道。
“能有什么,按娘的意思,是要交份子钱,也不多,就五文钱,到时候还能吃到鸡鸭鱼肉,也是值当的。”
还没听说过吃年夜饭还要交钱才能吃的,杨氏真的是钻到钱眼里了,她甩了甩袖子,待理不理的瞅着小杨氏。
“五文钱?那我们不去吃了,在自己屋里也吃得痛快。”贺澜又不是傻了,会白给杨氏五文钱。
小杨氏还想再反驳什么,她立即又补充一句:“嫂千万别和我讲什么规矩,老许家多少叔叔伯伯,除了二叔一家子,还有谁来?”
话罢也不理会小杨氏,大步出了屋,不能再耽误时间,若是天色晚了,青山上指不定会出现什么豺狼虎豹的,再丢了小命就得不尝试了。
青山在灵浦村的紧西面,青山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山上该有的都有,前段时间还传出山中虎中横行,吃人的谣言。
所以来之前,她就备好了火折子,他们畏火,所以也算是个保身之法。
“三娘又出去呢,我听说你这分了家?日子过得咋样呐,不过你家那口子对你不错,想来定是差不了。”迎面走来的柳王氏,侧身提着菜筐子,刚刚从东街回来,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还成罢,柳嫂嫂这是回家呢。”
“嗯,这不是才买完菜回来,真是羡慕你呐,不像我家那口子,这都多久了,进城做工还没回来。”柳王是叹息一声,红着眼瞧着贺澜,真真儿的羡慕起贺澜有个顾家的好男人。
贺澜看在眼里,听在心中,知道柳王氏的男人进城有些时日了,要是贺澜真喜欢一个男人,就是那男人进城挣大钱去了,她也得时时把握情况,省得一个没注意,将自己折腾成了下堂妇。
051:上山 (2)
和柳王氏闲唠了几句便沿着小路往青山去了,按她的想法,先观测好适宜移植的松树柏树,现在气候偏寒,不适宜移植,还需要再等上一两个月,等树枝萌芽之前动手。
山上的枝桠上还覆着薄薄一层白霜,小心的行走于山间,发现这里的树木不是老便是粗壮,且不说好不好成活,就是要她一个人动手,又没有现代的科技技术,要挖上几十年才能将那树木崛起来。
所以只能将目光往树龄小,细小的树木上。
越往深处走,越是阴风沉沉,偶尔一阵冷风吹过,吹得树木枝叶簌簌作响,更添了份幽静。
贺澜抖了抖身子,不敢再深走,抓着脖颈间的铁坠子,拿出了早已备好的斧头,以防万一。
寻了片刻,才找好了几颗合适的树木,做好标记,记住位置,弄得都差不多了,便靠在树背上小憩一会。
夕阳西下,天际边的红霞淡淡的划过云层,如火绯红,绚丽非凡。
贺澜半眯着眼睛,正打算起身下山,只觉眼睛唰的一下,一道白光闪过,心中咯噔一声,这山里头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她定住身子,不敢妄动,黑白分明的眼珠四处打转,又是阵阵穿越树林的窸窣声。
定睛一瞧,望着远处得一团白,才缓呼了口气,原来是只大白兔子。
见那兔子一动也不动,她小心翼翼的挪动起身子,准备逮兔子。
正好可以在年关上的加菜,好久不吃荤,想想就流口水,麻辣兔肉呐……砸了咂嘴,开始专心起来。
那只兔子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一样,却不急着跑,反而和她玩了起来,她动,它也动,她不动了,它也不动了,气得贺澜直瞪眼。
“小兔兔,别怕~姐姐会温柔的~”贺澜柔声道。
大白兔子鼻子动了动,红眼睛悄悄的往贺澜这边转,贺澜提气,一个跃身,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贺澜烦躁的咬着下唇,突然,“砰!”的一声,那只兔子竟然远远的冲撞了出去,从她这个角度看,就像是这只兔子一头撞死在树上一样,奇异的很。
不由的笑了声,怪不得有古人守株待兔。
“咦?三娘?你咋在这呢?”
雄厚的一道男声穿入耳中,贺澜顿了几秒,身子缓慢的往后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脸面,身材中等,剑眉星目,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皮毛绒衣,背上还垮着一个箭囊,俨然就是一个猎户的打扮。
她尴尬的笑了声。
“二哥……”
来人正是贺云,早些年就入赘到了村里头猎户白家,以打猎为生。
没想到在这竟然碰见了他。
贺云身上已经挂了不少的胜利品,他大步上前将那只兔子抓起,抽出箭,利索的擦了擦箭上的血迹,然将兔子递给了贺澜。
“三娘,这兔子你拿回去吃罢,二哥也没好东西给你,拿这回去补补身子。”他简略的说着。
“二哥,这是你猎来的,我哪好意思拿。”
“我这不是还有其他的,行了,再推脱,就是和二哥生分了!”
再三推脱,那兔子还是落到了贺澜的手中,贺澜便就接下了。
天色渐晚,贺云也不再青山逗留,便与她一道下山了,路途中,他抹了抹鼻子,问:“你咋一个人跑山上来了,这山上野兽不少呢,你一女娃娃,也不怕出了事情,以后可不敢了。”
“二哥,我可不是女娃娃了。”贺澜忍不住回嘴笑道。
“贫嘴,在二哥眼里头,你可不就是个女娃娃,我近些日子也时间回家看看娘,爹和娘身子咋样了。”
贺云入赘到白家,可以想象的到,白氏定会给贺云甩脸子,她看了贺云一眼,,没说贺喜的事情和贺父受伤的事情,笑道:“好着呢,二哥放心罢。”
下了青山,夜色完全拉下帷幕,月儿高挂,万里星辰,与贺云分开后,她就加快了脚步,回了许家。
下意识的往对面瞟了眼,烛光微微亮着,依稀能听见少年孩童的玩闹声,抬起脚步,入了西屋。
“回来了。”云焕将刚擦拭好的木具摆在地上,站起了身。
将今日挣得三十文钱交给了贺澜:“今儿的买卖还成,这钱你拿着看看家里缺什么,买什么,手里那是什么?”
“路上碰见贺云了,他给的,等明儿我将它分成两顿做了,添些荤,明儿你就别出去了,马上就过年了,约摸着也没啥生意了,正好休息一日。”想起下午小杨氏说得事情,她又道:“这过年了,杨氏的意思是说让咱们过去吃饭,然后再交五文钱,我看咱们自己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