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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拦老子打谁,都给老子滚开!”
只听那个壮汉怒吼一声,棒子胡乱的挥打,村民们吓的尖叫声连连,都往后躲。
人群散开,视野更加宽阔了。贺澜抬眼便能看清那壮汉的模样。而他一直追赶的那人,已经是狼狈不堪,身上伤痕遍布,头发散乱不堪,嘴角的血痕似乎还未干。甚是吓人。
贺澜都看傻了,因为被打的那人是一个女子,一个男人将那女人打成这个模样,还有没有人性。
正当贺澜纳闷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颠颠撞撞的杵了过来,其后的壮汉仍旧再追。
“三娘,三娘,救我,救我……”
那女子突然拉住了她的袖角,抬起一张已经伤痕满满的脸颊,两眼浮肿,眼角处还有瘀青未散,右脸被打的红肿了起来,一路跑来,头发散在脸上,粘黏着血迹。
这一张脸,突然放大出现在她眼前,吓的她是心惊肉跳。
但愣是没认出这是谁。
贺澜仔细分辨,终于从声音辩出了,眼前这个被打成猪头模样的女人,是以前那个娇小貌美,柔柔弱弱的江南女子柳王氏。
柳王氏害怕的躲到了她身后:“三娘,救我,求你……我要被打死了……”
于是,还没等她反应,那个壮汉拿着棍子已经站在了她身前,凶神恶煞的盯着她:“滚开!”
柳王氏是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就真的死了。
她轻咳了一声,给自己壮胆,“那个,你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再说她有什么错?”
“她就是不要脸的婊子,老子打自己女人碍你屁事,给老子让开,否则老子连你一块打!你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柳大握紧了木棍,趁贺澜不注意,一把将柳王氏从她身后揪扯了出来,柳王氏一个踉跄未站稳,直接摔到在地上。
柳大根本就不将她当人看,一脚踢了上去,村民们看原先那样娇滴滴一个人给打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都于心不忍。
有人看不下去,硬是拦下了柳大:“兄弟,有你这么糟践自个媳妇的嘛,你这是要干啥!还不赶紧将棍子放下。”
“村长呢?村长咋还不来。”
地上的柳王氏身子蜷缩在一块,身子瑟瑟的发抖。
贺澜赶紧将柳王氏扶看起来,她全身皆是伤,碰一下,柳王氏就闷哼一声,听的她都心慌。
“那个臭婊子,天天在外面给老子勾三搭四,老子打她怎么了?打她怎么了?”柳大冷笑一声,本来长得就粗犷严肃,他面目扭曲起来,更加慎人,他看柳王氏的眼光似乎还在冒火。
“你个风*骚的臭婊*子,你不就喜欢男人看你,老子就让他们看个够!看啊!看啊!”
“撕拉。”一声,男子的力气本就大,他又是个壮汉,他用力的扯了一把柳王氏的衣襟,顿时,衣服破碎,露出了大半个肩头与粉红色的肚兜。
贺澜能感受到柳王氏身子不停的颤抖,即使是衣服撕破,能看见的也是伤痕淤青。
有些农夫挡住了眼,有的却是从指缝间看这须臾的春光。毕竟柳王氏是村里出了名的美貌,哪个男人心里头不羡慕。
贺澜连忙给她将衣衫揪起来。
“柳大,你还是不是男人!她是你媳妇!给你们柳家生儿育女的媳妇,你就这样对她?你有什么证据说她勾引别人?”她最恨男人打女人。尤其还是他这种在外面偷女人的男人!
“这是咋回事,柳大!”村长也匆匆的赶了过来,看见柳王氏这样,哪个男人不心疼,村长质问道。
“村长,这是我自个家的事,不用你管。”柳大说着又要往柳王氏身边走。
“柳大,你是不是想闹出人命来,还是你想蹲大牢!有啥事不能解决,非得这样。在怎么样,她是你媳妇,你当这么多乡亲们的面打女人,你也不嫌杵的慌! ”村长冷声呵斥。
古代,家庭暴力不少。但像柳大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多。
柳大一听蹲大牢,就愣住了。
立马有人夺过他手中的木棍,免得他再伤人。
有离家近的妇人看不过去,赶紧回家拿了件粗布衣裳给柳王氏穿上。
柳大压不住气,指着柳王氏就骂:“村长,你是不知道,这个臭*婊子。天天想着勾搭别的男人。你这个贱货,你咋不去当那窑姐儿去!老子当初就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你个风*骚娘们,老子看你就是欠打!”
“柳大!你想明白了再说,你说说。柳王氏的情夫是谁,是咱村里头的人?”村长按住柳大,对于柳大的话,他听不过。
“我……我…我哪知道!”柳大歪头胡捋了一句。
村民不由的看向柳大,纷纷侧耳。
“你不知道?那你为何出言不逊!你说她勾三搭四。这怎么说。”
“村长,我没有…没有……”柳王氏喑哑的嘶破了嗓。
“你这个臭*婊*子,老子……”
村长立即脸色铁青,瞪了过去。柳大这才收回了话,“这个臭娘们,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想勾搭那是想什么!”
刹那间,众人都傻眼了。
难不成柳王氏就因为穿了点好衣赏,就被说成了勾三搭四。而柳王氏本就貌美 ,就算是穿了破旧的粗布衣,那也是花枝招展的。
村民不禁同情起了这个无辜被惨打的柳王氏。
“柳大,你就因为这个打她?”村长无法相信的看着柳大。
柳大双眼充血:“那还要咋样!”
“是你,是你在外面养着窑姐儿!明明是你。”柳王氏赶紧冲着村长喊。
柳大却不以为是:“那怎么了,我是个爷们。”
众人唏嘘不已,一个农夫还敢在外面养窑姐儿,柳王氏是跟错了人。
柳王氏已经被打成了这幅模样,她自然不能再跟着柳大回去继续过日子,她想了会,小声道:“村长,我要与他合离。”
“合离?我呸!是老子休了你!”柳大将一早准备好的休书扔了过去,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他们柳家的媳妇。
柳王氏根本不犹豫,直接按了血印子,合离也休书都一样,只能离开这个家,怎么都好,签了休书,她如释负重,整个人都软在了贺澜的身上。
柳王氏闭目。
休了柳王氏,柳大夺过棍子,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扶着柳王氏的贺澜却是在想,柳王氏是外来的女子,她没有娘家,那离了柳家,她能去哪。
她能想到,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尤其是柳王氏遭了这么大的罪,村民都很同情她。
有人也先问了出来:“离了柳家,你现在打算去哪,要住哪。”
柳王氏颤了颤,低低的说:“我……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罢。”
话落,她侧脸,直勾勾的看着贺澜。
贺澜木讷,不会是想要让她收留她?
也不是贺澜不收,总不能让她住进小院,而前院都是长工,她也不方便。
“先住我那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正好多个伴。”马大娘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冲着柳王氏一笑,便要往起扶柳王氏。
但柳王氏未动,还是盯着贺澜看,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柳王氏奇怪。照三娘的性子,不是应该好心的收留她吗?又等了一会,还不见她开口,她又不能失去马大娘这个先机,“那麻烦马大娘了,这个恩情,我以后定报。”
“乡里乡亲,说这些干嘛。”马大娘亲近的笑着,从贺澜手中接过了柳王氏。
安顿好柳王氏,人们便都散去了。
临走前。柳王氏瞅着贺澜,踌躇了片刻:“三娘,有时间来看看我罢。”
“恩。”贺澜点点头。
别了柳王氏,已经是黄昏时刻,贺澜身上还落下不少由柳王氏身上蹭上的血迹。她摆了摆衣角,提起篮子往回走。
那个柳大,她摇摇头,果然美人多苦难啊。
她大步的进了镇子,两旁还不少摆摊的,卖瓜的严花花也在,突然。她眼神一亮,她身后那几个人,那……那不是她才见过的偷瓜崽!
贺澜用篮子挡住脸,走近听着他们几人的谈话。
“娘,我和弟弟们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跑的快。不过明天怎么办啊。”
是那个年龄稍大的男子。
等等……喊严花花娘,严花花也是卖西瓜的。
天哪,这严花花卖的岂不是一直是她的瓜!
贺澜将篮子取下,正面与严花花直视,咬牙切齿:“你这瓜卖的不错嘛!”
“三娘?你怎么回来了?哪有。我才卖个多少。”严花花低笑一声。
“娘……娘……”后面的小孩惊恐起来。
严花花还不知觉:“咋了,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