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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果然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
她为了这个选了他，却也因为这个，害了自己。
唇角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忽听小宫女惊慌的叫声：“王夫！”
哈雅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稳了稳心神，才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去。
南宫瑾穿着一身宝石蓝的锦衫，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白玉九龙冠里，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倨傲，一如她当年在天曜大殿里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一下子就撞到了她的心里去。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闹到如今这种境地，哈雅还是不得不承认，南宫瑾真的是个很好看的人，当他露出那种踌躇满志，胸有成竹的样子的时候，没有人能不为他倾倒。
在这个时刻，哈雅竟忍不住想起了阮烟罗，阮烟罗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居然能对这么优秀的男人，说放就放？
南宫瑾站在离哈雅两三步远的地方，气定神闲，只是目光从哈雅肚子上滑过的时候，掠过一抹暗色。
哈雅的肚子，有些太大了。
其实并不是哈雅的肚子大，而是她实在太瘦，再衬着这样的肚子，看起来就有些可怕了。
这几个月，并不是南宫瑾成心不来看哈雅，而是他真的很忙，西凉虽小，可也因此凝聚力极强，除了那些一直被压制着军方力量，其他力量并不好收服，而南宫瑾想做的事情很多，是不可能放任一个处处危机的后方的。
所以这几个月，他是真的很忙，根本没有空闲去想哈雅的事情，而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世间真正让人垮掉的绝不是忙碌，而是那些不好的情感与思量，对于有成就的事情，是越忙越精神的，南宫瑾显然就属于此类。
“几个月了？”微微思考了一下，南宫瑾才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哈雅两次怀孕，他都不在身边，是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肚子算是几个月了，在他看来，好像都已经快要生了。
哈雅自嘲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呛南宫瑾，而是眉眼间带着一种雍容，说道：“去年十一月怀的，现今是四月，也有六个月了。”
说话的时候，手在腹部抚摸着，十分温柔，带一点隐隐的骄傲，没有父亲又如何，他的父亲根本不曾期待过他的到来又如何，至少她这个母亲，是全心全地期望着他的出生的。
虽然没有针锋相对，可是南宫瑾还是感觉到一种明显的疏离。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明天要出征了。”
哈雅抬头，目光直直地望着他。
出征，就是用她西凉战士的血肉，去挣他想要的那份荣誉吗？
南宫瑾没有在哈雅的目光下屈服，成王败寇，这是他很小的时候父皇就教给他的道理，他不会在意通往成功的路上，洒下的是谁的鲜血，而是关注走到最后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平静地注视着哈雅，南宫凌说道：“这段日子南宫凌和卫流斗得厉害，也幸好他们斗得厉害，我才能有时间把国内的事情理顺，现在南楚陈兵天曜边境，他们怕是要正式交上手了，如果再不处理好邯国的事情，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十分平和，就好像在和哈雅商量一样，一如他刚来西凉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会哈雅有商有量，把哈雅当成一个有见地有眼光的王，一个真正的合作伙伴。
可是哈雅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南宫瑾是那种天生就要当王的人，这样的人，心中自有主见，从来都不会真正去听别人的。就是当初他和自己商量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迫于形势，因为许多事情没有她的支持，在西凉就很难真正推行下去。
他现在和她说这些，只不过是因他为想说而已。
所以哈雅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南宫瑾被哈雅的目光盯得有些不悦了，眉间掠过一丝恼意，可是烛光摇动间，他一眼看到哈雅瘦到几乎要戳出皮肤来的骨头，那一丝恼意就不自觉的退散了。
这个女子，说到底是帮过他的，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他兵器，给他人马，支持他去发动那一场改变了天曜历史的政变。
虽然这场政变之中，哈雅必然也有自己的盘算和想法，可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终究是帮了他，因为哪怕那场政变失败了，她还是接纳了他，在西凉给了他一处落脚之地。
这么想着，南宫瑾的心就渐渐软下来，他走上前一步，坐在哈雅身前，放软了声音叫道：“哈雅。”
哈雅的身体轻轻一震，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南宫瑾这么温柔地叫她，忍不住就抬起了眼睛。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没出息，他一点点的温柔，她就产生期待。
☆、1160 最高后冠
南宫瑾伸出手，把哈雅垂落到鬓边的一缕发丝拨回耳后，指尖触及她尖尖的下巴，心头就又是一阵柔软。
“哈雅，你是我的妻子。”南宫瑾说道。
哈雅的身体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南宫瑾接着说道：“我会把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后冠，戴在你的头上。”
刚刚升到心头的那一丝热意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一样，让哈雅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这最高贵的后冠，却是要用她弃了自己的国，用自己子民的血染成，如果连自己的子民都无法保护，那么她还有什么资格，被叫作王？
心头凄凉一片，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她以为她能留住南宫凌瑾让他带着西凉走出一条生路，可是结果，却是他用整个西凉，去为他自己铺路。
目光下垂，哈雅不再看南宫瑾，声音淡淡地说道：“夜色深了，王夫明日还要出征，早点休息吧。”
南宫瑾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诚意的，他是真的想把哈雅捧上她的后位，这个女子对他的情意和付出都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就算是有阮烟罗在，也绝不会动摇她的地位。
可是没有想到，他柔情蜜意的一个承诺，换来的却是哈雅这么冷淡的回应。
心头有几分不虞，但看到哈雅的肚子，南宫瑾又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哈雅怀着孕，所以脾气才有些怪，而且自己这么久没有看她，她埋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想着这个女人以王者之尊，却怀着自己的孩子，南宫瑾决定不和她过多计较，站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缺什么东西就跟外面的人要，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哈雅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只是她低着头，南宫瑾什么也没有看到。
南宫瑾走后，哈雅又坐了许久，直到小宫女第三次来催的时候，哈雅才抬了抬手，将她招到了跟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小宫女眼中猛然迸出亮光，她是哈雅寝宫中最不起眼的人，甚至连女官都算不上，所以谁也想不到，整个寝宫之中，哈雅最信任的人居然是她，而最有用最重要的人，也是她。
面色几变，小宫女在哈雅耳边轻声说道：“女王，真的要这么办吗？”
哈雅神情极为冷峻，说道：“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让仁泽这一次出征无论如何也不要去，想办法留在西凉。”
小宫女神色哀戚，王夫这次清洗，将左相的势力几乎都清理干净了，可是他终究是初来乍到，看得到表面，对于西凉皇室的一些保命安排，却根本无从知道。
这也是哈雅当初留了一线，怕的，就是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还有一拼之力，不至于一败涂地。
在西凉，右相是通过科举选拔，而左相却非如此，左相是一个家族，世世代代的左相，都是家族中选择贤能之人，世袭此职。
左相家族享受着如此荣光，自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义务，每一代左相上任之后，不管采用什么样的办法，都要在三年之内有一个儿子，然后将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儿子，送给凉皇室。
从此之后，这个儿子就再也不属于左相家，而属于皇家，掌管可以调动西凉大军五色兵符，关键时刻，配合女皇手中的密谕，就可以让整个西凉的大军都听从他的号令。
这个孩子长大之后，除了皇室和他自己本身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之外，就连左相家族，都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
这个小宫女是哈雅最为信任的人，自然知道哈雅口中的仁泽将军，就是这一任左相家的小儿子。哈雅连他都搬出来了，那就是真的没有一点后退余地了。
一时间忽然为哈雅心疼不已，女王那么喜欢王夫，竟要做下这样的决定。
强忍心头的酸涩，小宫女轻声应了一个是，也不劝哈雅了，转身下去，就好像她劝不动哈雅，被赶走了一样。
哈雅又在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