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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郡主惊慌失措,除了不断地尖叫质问,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反应。
“小鱼!”
“烟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数道身影同时如疾光般,飞速地往祭坛上飘去。
也许是因为要连着身体的实物也要吸进去,虫洞的风比之方才狂暴几百倍,一道道罡风刮过,几乎能在人的身上撕出口子。
又听到一声小鱼,阮烟罗条件反射般转头,就看到南宫凌一袭白色劲装,俊美的像个从云雾中走出的妖孽一样,直奔着她而来。
和方才的人一样的面孔,阮烟罗稍怔了一下,可是也只是一瞬间,立刻就判定,这个人才是真的,才是对她最重要的那个人。
但此时此刻,虫洞几乎就在她的头顶上方,像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野兽,时刻准备把她吞噬进去,她已经用尽了一切努力,却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被它带走。
所以她只能笑了一笑,抱歉地笑了一笑。
对不起,我也不想走的,可是,我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南宫凌,卫流,南宫瑾,贺狄几乎同时跃上祭坛,却也只能勉强站在四脚,再往前一步,就有可能被一起吸进去。
贺狄只一怔,立刻反身飞往更远的地方,他才不想无故被这个该死的洞给卷进去,南宫瑾立住了脚步,脸色阴沉地看着,卫流略一犹豫,正在想要不要去拉住阮烟罗,就见一道身影只在祭坛边上一点落了一下脚,就如箭一般飞扑了过去。
“不许走!”南宫凌带着无边地戾气叫了一声,狠狠地揽住了阮烟罗的腰。
“她是本王的,擅动者死!”腰间软剑在他跃起的同一时刻抽出,狠狠地划下那个看起来无比狰狞恐怖的空洞。
惊鸿一现。
天下间,再也没有这么惊艳的一剑。
天下间,再也没有这么狠厉地一剑。
一剑破空,时空为之破碎。
那巨大的,看似无可战胜的空洞,在这样的一剑过后,猛然颤抖了一下,然后,让所有人震惊地事情出现了,出现虫洞的那一片时空,就在众人面前,以肉眼可见的方式,一点一点坍塌,碎裂。
碎片落入下方的空间里,就雨滴落入水中,瞬间不见踪影,而那个虫洞,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了那股吸力,阮烟罗的身体瞬间坠落下来,南宫凌手臂一紧,紧紧地把她揽入怀中。
阮烟罗目中有一瞬间的迷茫,接着忽然清晰起来,所有过往的一切如潮水般冲破拦截的屏障,以一往无前之势奔涌而出。
“阿凌,阿凌……”喜悦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这个男人满满的,多到止不往向外溢散的爱意,一遍遍地叫道。
“在,本王在……”南宫凌柔声应着,语气中带着小心,带着惶恐,又带着仿佛如在梦中的不敢相信更不敢不相信。
四周忽然之间寂灭下去,好像整个天地之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给读者的话:
虽然只有三章,可是看在阿凌这么风骚的出场的份上,你们就勉强接受吧。乃们知道窝是在去亲戚家做客和看电影的间隙中撸出这三章的么~等微信公众号弄好之后有图为证~
☆、901 往事难追
李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方才那一幕看的他的魂都要惊掉了,如今阮烟罗没事,他连手上的断骨和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贺狄则是一脸黑沉,阮烟罗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点,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到最后居然还是让她逃过这一劫。
南宫瑾沉着眉眼,心头是说不出的感觉,有些恼怒,可又有些庆幸,这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把那个鸠占鹊巢的阮烟罗赶走。
只有卫流沉默着,死一般的沉默。
方才的事情,所差不过是一瞬间,但就是这一瞬间,却造就了他与南宫凌之间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
有了这一瞬间,南宫凌可以奋不顾身,死生相伴,而他只能困守一隅,隔岸遥观。
所以,阮烟罗最后选择的人是南宫凌,哪怕他才是先走入她心中的人。
所以,就算他之后费尽心思用尽力气,也始终差了一线,原来,差的是在这里。
他,思量;南宫凌,不思量。
眉梢轻轻动了动,卫流很想笑。
自把阮烟罗从崖下救起之后,他心中未尝不曾有过期待,期待他报仇雪恨登临高位,期待他指点江山挥军万里,而无论他走到哪一个位置,身侧都有阮烟罗的浅笑低语,情意嫣嫣。
如今他一步一步按着自己之前想的路走着,可是身边的人,却要丢了。
上天公平,从来不肯把所有的好事都给一个人,他早就知道如此,所以才不顾许朗的怨愤,硬是拿了许紫烟的身份来。如今,这事情也果如他所想,可他却只为自己的神机妙算,而觉得无限可悲。
那边南宫凌搂了阮烟罗在怀中,一颗心像是突然间从缥缈无垠的地方归了位,色香声味触法,种种知觉都是真的了,再不像之前,看什么都不是看,听什么也都不是听。
揽着阮烟罗的腰,确认了这条小鱼真真切切地在怀里,他忽地一回头,目光如能射出霜剑来,狠狠盯着兀自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的大祭司。
一道凶光滑过,手一抬,软剑抡起的光环就像是明月一样,转瞬间就要往大祭司的身上斩去。
“等等……”
阮烟罗先一步压住了南宫凌的手,南宫凌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不满,更带着一丝孩子般的倔强。
都是这个老头阮烟罗才会遇到如此险境,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头会的东西神教还有没有别人会,但无论如何都要先把他杀了,省得他又弄出什么夭蛾子,让他好不容易才收到怀中的小鱼又要再一次生死一线。
而接下来的事情南宫凌自然也打算好了,贺狄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但神教是绝对不能留的,不仅神教的人,包括那些早都该扔进故纸堆里的典籍,他也会一把火全部烧个精光。
总之从此之后,这世上,绝不能再有以这种方式威胁到阮烟罗的人。
若是那个老头今日的事情真的做成了,这条小鱼已走而郡主的身体尚在,南宫凌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疯,也许他会直接一剑把那具身体劈了,不论阮烟罗是不是借尸还魂,可是在他这里,除了阮烟罗之外,谁也不能再用那具尸体。
阮烟罗心里心疼的要命,这男人向来是骄傲强悍的,如何会出现这种孩子似的神情?她虽然对这些日子的事情还有许多弄不清楚,但也知道南宫凌必然是被她吓到了,所以才会连掩饰都没有。
看他不满的神情,阮烟罗知道他是误会了,以为自己留着那大祭司是还想要回去,所以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解释道:“郡主的灵魂还在我的体内,方才就是她突然作怪,才害我差点被吸走,我之前不愿意理她,可是如今,却是容不得她了。”
南宫凌眉梢一挑,很快接收到阮烟罗话里的意思,她是因为郡主灵魂作怪才差点被吸走,那么她本人是不愿意走的了?阮烟罗在那个时代必然也有亲人朋友,可是她全都不顾,却愿意留下来,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目光灼灼地盯着阮烟罗,似是在问她是不是这个意思,阮烟罗微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郡主的灵魂之前很安分,我想着自己占了她的身体,总不想做的太绝,可如今她这般做怪,我也不会客气。而且……”
微顿一下,阮烟罗轻声说道:“我也不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别人在旁边看着。”
南宫凌这才想起阮烟罗身体里的怪异状况,那么她留下这个老头的命,是想要让他来解除她身体里另一个灵魂了。
神教当年神神秘秘的,既然连这等诡秘的仪式都有,那么没准还真的知道怎么解决阮烟罗身体里的问题。
当下点了头,对贺狄说道:“大汗,你这个祭司,本王借走了。”
贺狄好好一个仪式被弄到这般田地,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心里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狞声说道:“曜皇未免太不把我戎国放在眼里了,既然来了,不如就留下做几天客吧!”
说完话脚尖一点,直接就朝着南宫凌扑了过来。
“喂,差不多就够了啊!”南宫凌还没动,南宫瑜就抢先应了一声,迎上了贺狄。
南宫瑾和卫流都没有动,南宫瑾望着南宫凌,目中神色复杂难辨,卫流则是望着阮烟罗,一双眸子里空灵的像是雨后的清晨,什么也没有,就只是那么望着。
阮烟罗脑中自然而然浮现起这些日子与卫流之间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