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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所有的事情都被兰月兰星两姐妹黑白颠倒,而且又偏偏证据都是利于她们的,曹文正百口莫辩,只得不住叩头说道:“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
这么一说,就算是认下了。此时他已经不认不行,而且在他的认知里,偷个东西顶多打一顿赶出宫去,他家里本就不缺吃穿,一点皮肉之苦他还受得起。
这么一想,立时告饶的更加殷切。
南宫敏脸色阴沉,宫里的侍卫她很清楚,很多都是官宦家子弟,没有本事过不了科考,就送到宫里来当两年侍卫镀个金,出去以后也算有了出身,可以外放做些个小官。
这些侍卫本就良莠不齐,可是想不到已经下三滥到这种地步,真是打脸打到皇家身上了。
当下怒气勃发,咬着牙说道:“这种东西打死了也是活该,来人,把他……”
“敏姐姐……”阮烟罗适时打断,说道:“他偷的是我娘亲的遗物,娘亲若是泉下有知我对她的东西这么不小心,一定会怪我的,所以敏姐姐能不能把他交给我处置?”
她说的合情合理,南宫敏又是气头上,想也未想说道:“如此也好,你看着办吧,打死了最好,也省得给皇家丢人。”
说完话看也不看一眼,带着人走了。
阮烟罗看了看一屋子的人,忽然一笑,说道:“饿了,去备桌酒菜,半个时辰后送过来。”然后又指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说道:“你,还有你,去拿刑杖。”
长公主都发了话,她当然不会浪费,不好好招待一下曹文正,怎么对得起自己费心费力布下的局。
曹文正此时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后怕,他怎么也想不到南宫敏竟会把他交给阮烟罗,还摞下那么一句话。
冷汗由细密的小水珠汇成大滴的汗粒,沿着眼角滑下。
阮烟罗微笑看着他的恐惧,轻轻吐出一个字:“打。”
板子一下一下打在曹文正的腰臀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但曹文正却并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只是象征性的嚎一嚎。
宫里打人的方法分好多种,有的听着声音响,看着也血肉模糊,可养几天就没事了,有的外表看不出一丝损伤,可里面的肉都被打烂了,不残废也得一年半载下不了床。
曹文正是宫里的侍卫,家里又是官宦,这些小太监哪里敢得罪,听着打的狠,其实根本没多疼。
兰星忍不住了,低声说道:“郡主,让我去打吧!”
一想到兰香尸身的惨样,她就忍不住红了眼,阮烟罗斜她一眼,冷冷说道:“急什么?有你打的时候。”
忽然将手中茶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却莫名有威慑力,小太监立刻不由自主的停住了,愣愣看着阮烟罗。
阮烟罗拨弄着茶盖,缓缓说道:“你们留着的力气,我会原封不动的招呼到你们自己身上,留一分,就挨一分力气的打,留十分,就挨十分力气的打,该怎么打,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两个小太监立刻面色发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彼此的想法。
打在别人身上,总比打在自己身上要好,而且阮烟罗可是堂堂郡主,要他们的小命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儿。
这么一想,再下手就卖足了力气,几乎是刚打第一下,曹文正就撕心裂肺的嚎了起来,再不是之前那种有气无力的假嚎。
“阮烟罗,你敢设局害我,不会有好下场的。”曹文正一边嚎,一边不住口的诅咒阮烟罗。
阮烟罗眸光一转,冷冷说道:“还有力气骂人,你们是怎么打的?”
两个小太监吓的一哆嗦,手上力气立时又大了几分,这下曹文正是只有嚎叫的份,再腾不出空去骂阮烟罗。
不多时,服侍的人备好了一桌酒菜送上来,此时曹文正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哼哼。
布置酒席的人看着曹文正血肉模糊的样子心里幕牛⌒囊硪硭档溃骸翱ぶ鳎换桓龇考浒桑俊�
“不换。”际烟罗轻描淡写说道:“就在这里,这儿风景好。”
满地的鲜血,竟然还风景好。宫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她一眼,又赶忙低下头,生怕阮烟罗疯劲起来,连自己也遭殃。
片刻后酒菜布好,阮烟罗挥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又把那两个小太监也赶走,只留下兰月兰星两个人。两个小太监走的时候一身大汗,膀子累的都快抬不起来了。
“阮烟罗,你这个疯子!”曹文正半条命都已经快没了,他瞪着阮烟罗,狠狠说道。
阮烟罗恍若未闻,盯着他问道:“昨天晚上,还有谁?”
南宫敏走后,阮烟罗一个字也不问,上手就打,打了足足半个时辰,才问出第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文正虽然疼的有点神智模糊,但一听这个问题还是立刻清醒过来。这件事情,是死也不能认的。
阮烟罗也不恼,唇角一勾,淡笑说道:“你有一妻,三妾,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说如果他们都像兰香那样死掉,会不会很有意思?”
曹文正脸色陡然大变,厉声叫道:“阮烟罗,你敢!”
给读者的话:
欢迎捉虫,这几章我自己看了一遍,好多错别字~
☆、050 有仇报仇
“我为什么不敢?”阮烟罗淡淡说道:“兰香是我的人,我的人命是天底下最值钱的,伤了他们,拿一千一万个人来赔都不嫌多,你不过才七个人,我有什么不敢的?”
阮烟罗眼底有淡淡的红,像修罗恶鬼一样,曹文正想出口反驳,话噎在嗓子里,竟说不出口。
“昨天晚上的人我只知道你一个,你又不肯说出别人,我自然要拿你来出气。别说你妻妾儿女,就是你父母兄弟九族,要是我觉得没出够气,照样会一个一个杀上门去。”阮烟罗说的很慢很慢,可越是慢,就越是恐怖。
她停下来对着曹文正一笑,问道:“你猜猜看,杀了你一家七口,我的气能出完吗?”
阮烟罗的笑很美,很明艳,看在曹文正眼里,却比死神还要可怕,她像是浑身上下都沐浴着鲜血,让人从灵魂深处察觉出恐惧。
“你想……怎么样?”他颤抖着问道,问出声,才发现声音哑的都不像是自己的。
“很简单,我和你做笔交易。”阮烟罗说道:“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其他的人是谁,而我饶你一命。”
“你会放过我?”无边的恐惧里,忽然有了一线生的希望,曹文正立刻紧紧抓住。
兰星身子一动,满面愤慨,这个混蛋那么残忍的折磨了兰香姐姐,郡主怎么可以放过他?只是她才一动兰月就伸手抓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她相信阮烟罗,一个连属下在雪地里多站了一会儿都要锱铢必较的为属下找补回来的主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害了兰香姐姐命的人。
兰月兰星是双胞胎,有些奇妙的心理感应,兰月的想法清晰的传递到她脑海中,她缓缓放松身体,她的确是冲动了一点,但是她和姐姐一样,对阮烟罗有着绝对的信任。
阮烟罗对曹文正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她对天举起食中无名指,问道:“要我发誓吗?”
曹文正咬咬牙,逼着阮烟罗发了一个极毒的誓言,阮烟罗毫不犹豫,按照曹文正说的念了一遍,放下手问道:“剩下的人是谁?”
听曹文正说完,阮烟罗缓缓笑了,真是巧,曹文正所说的那三个人,恰好都在花神宴里,这倒省了她宫里宫外的奔波,一次就能全部解决。
她后退几步,在桌边坐下,淡声说道:“这个人是你们的了,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兰月兰星同声答应,狠狠的看着曹文正,目光几乎能把他生吞活剥。
兰星捡起地上的刑杖,掂了掂,扔给兰月一支,兰月稳稳的接在手里。
兰香姐姐的仇,她们要亲手报。阮烟罗说会给她们这个机会,她们就果然等到了。
“阮烟罗,你说过不杀我的!”曹文正怎么也没想到阮烟罗转眼就翻脸,气急败坏的大吼。
“我的确说过我不杀你,但我没说我的属下不杀你。”阮烟罗眼中冰冷一片,知道了她要知道的东西,这个人已经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在她的眼中就只是一件人形垃圾。
兰星的第一杖已经打了下去,她不是用全力,而是用死力。这一杖下去立时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曹文正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几乎把房顶都掀翻。
“等等。”阮烟皱了皱眉说道。
兰月本来要打下去的手立刻停在半空,曹文正心神一震,期待的看着阮烟罗。她会不会是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