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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回过神的清儿率先打破了沉寂：“闻大人恕罪！是奴才的不是，奴才这就去再打壶水来。”说罢便捡着地上的碎片，急匆匆地向外走。
闻渊红着一张脸，耳畔的吧唧声让他羞愤地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可是对方仍然闭着眼嫣红着脸，美艳无害的样子。闻渊的视线不诡异地落在吧唧的樱唇上，那如同被上等胭脂染色的红唇水色潋滟，别样的人。
一想到刚才自己竟魔障了般随着二下发了疯，更何况还被清儿看见了，闻渊就羞愧死。二下那是喝醉了，做什么也都无可厚非，可自己这算什么？看她酒醉趁人之危不成？虽然好像是对方先挑起来的，而且这事仔细算起来应该是自己吃亏……
清儿是二下的人，应当不会传出去，只是以后务必要保持距离了！闻渊想了很多，最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让这件事在清儿那里胎死腹中即可。
很快，清儿端着茶壶再一次出现，而这一次他很聪明地在门口先试探了一声，确认后方才进门，将茶壶放在桌上便恭敬地站在一边。
闻渊让清儿来边扶着千歌在头靠好，自己站在桌边沏着浓茶，稍事冷却便让清儿给千歌灌下去。
“呼……”闭着眼的千歌皱紧好看的眉头，有些排斥地道，“好苦！”
清儿一时有些无措，这是二下平里一直在喝的茶，今是茶太浓重了，所以才会引得二下这般状。清儿悄悄看了眼闻渊，眸中含着复杂的不解。
闻渊一直在暗自关注着清儿的动作，见状不解释道：“醒酒汤药也是苦的，虽然效果立竿见影，但是药三分毒，倒不如浓茶，苦了一阵也就好了，也不至于伤着子。”
清儿忙接话道：“大人跟奴才说这些作甚？奴才自然是知道大人一心为了二下子考虑的。”说完接着喂千歌喝茶，思绪却飘忽起来。
其实仔细回想起刚才的景，谁是主动方谁是被动方显而易见。要不是二下紧紧勾住闻大人的脖子，还着闻大人的侧脸，两人也不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姿势，难道真如古言所说，酒后乱？不知为何，清儿忽然想起前些后/宫里沸沸扬扬的“二下秘史”，难不成二下与闻大人果真有私？
清儿只觉后背一凉，自己无意间似乎得知了重大秘密。待将茶水彻底灌下，清儿也不见千歌有清醒的趋势，也不便多问，准备为千歌褪衣脱鞋让其休息，希望二下第二天别怪罪自己擅作主张就好。
闻渊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地看着清儿的动作，脸上微，心里却有股别扭的异样感。
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她，哪怕是宫侍也不喜欢。
清儿将鞋袜脱下，正要解千歌前的扣子，回过头发现闻渊竟还站在原地不动，只好出声提醒道：“闻大人……”
“呃？”闻渊摸摸鼻子，“浓茶醒酒的方法看来不适合二下，不过多少也能好一点。明早记得为下熬些米粥，本官先走了。”
“闻大人慢走。”
清儿脱下千歌的外衫便将千歌扶进被窝中，掖好被角时只听见一个软糯的声音。
“闻渊……”
……
清儿倏地一抖，惊觉自己无意中发现了真相。
☆、六十六。悲喜交加
“水……”
千歌还未睁眼便张嘴发声，声音沙哑不已，艰难地睁开眼坐起，抬手揉了好一会太阳，大脑晕涨的感觉好了些。
“下，你可终于醒了！”清儿端着茶水走至边递与千歌，千歌一接过就直接喝个精光，清儿在一边暗暗庆幸还好茶水放凉了一阵。
“呼……”千歌满足地叹气，有了水的滋润，喉咙果然好受多了，“什么时辰了？”
“回下，就快午时了！”
“什么？！”千歌惊讶地瞪大眼，忙起穿戴，“清儿，你先下去准备洗漱用品吧。”
清儿微微一笑：“二下，您刚醒菲儿就去准备着了，只怕这会子就快到门口了。奴才们现在门口候着，您好了叫我们进来就是。”
“嗯，退下吧。”
千歌自顾自地穿戴起来，忽然想起重要的问题，忙问还未走出房门的清儿，“对了，我的衣服谁脱的？”
“回下，是奴才。”
“嗯，没事了，下去吧。”
千歌刚洗漱完，早膳（？）便送了进来。昨晚光顾着喝酒，也没吃什么东西，饿了一夜，千歌本想敞开来吃，却发现桌上只有一大碗粥和几个清爽小菜。
不待千歌发问，清儿边盛出一碗粥边解释道：“下，闻大人说了，醉酒后第二喝些粥，吃些清淡小菜为佳，只是不想下一睡就睡到现在。所以奴才擅作主张，还请下先喝碗粥，垫垫肚子再用午膳，不知可否？”
“午膳就不用准备了，这些就够了。”千歌一直以来食量都不怎么样，不过眼前的粥看起来不错。
同在一旁站着的菲儿本来就觉得自己的事少了好多，见千歌对这吃食感兴趣，欢快地介绍起来：“下，这是最常见的养胃粥，糯米薏米配以山药红枣莲子等先大火煮开，再小火煲一个时辰，粥甜而不腻，稠而不黏，相当美味呢！”
“哦？这么讲究！”千歌好笑地看了菲儿一眼，这孩子，吃货的本暴露了。
千歌浅尝一口，糯糯的口感加上清甜的口味让千歌满意地点头，快速优雅地吃了起来。待到吃完整整一碗，难得让菲儿再盛一碗，千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闻太医昨晚来过了？”
“是，大下见您醉酒不醒，让奴才去请的。”
清儿回着话，脑中浮现地却是昨晚那让他震惊的一面以及千歌的一句醉语，不多看了千歌一眼。
“怎么了？”千歌刚好抬头，对清儿那一眼表示莫名其妙。
“回下，没什么。”
“哦？难不成你被本下的美艳外貌迷住了，所以不由多看了一眼？”千歌坏笑着开玩笑。
“……”
清儿翻了个白眼，这世上有几个女子以美艳自称还沾沾自喜的？！“下莫忘了下午要去皇上那里谢恩的。”
“忘不了！”
终于能自由了！
千歌嘴角扬起，一个绝美的笑容轻易绽放。
千歌精心选了时间才去的养心，千凤依旧端坐在书桌前低着头批阅折子。见千凤认真的样子，千歌也不忍心打断，自己悄悄挪到矮榻去。只是走近时见到那一堆隆起的奏章，千歌五官又忍不住皱在一起，却又不好发声抗议，只能纠结着自己的五官。
“呵呵。”
千凤一抬头，就看见千歌苦大仇深的样子，实在是忍俊不。
“母皇！”千歌猛看向千凤，眼里好似含着泪水，“儿臣头晕，看不了折子！”
“少来，”千凤完全不吃这一，“歌儿，你睡了一个上午，这些都是你下午的任务，我没把上午的任务加上去就算是体贴你了。”
千歌撇撇嘴，深深觉得自己根本应该在上赖一天再说的！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认命。完事之后，千歌把自己批的一摞重重地放在千凤书桌上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之。
千凤也不介意，只是纵容一笑后随口问了句：“歌儿，哪个折子给你的印象最深？”
千歌撇撇嘴：“母皇，以后能不能让那些大臣别写歌功颂德的折子了？满篇吾皇英明，盛世繁景，您也不觉得虚伪？真正的盛世繁景不是从臣子口中说的，而是从百姓生活中感悟到的，从百姓口中说的英明才是英明，盛世也才是盛世。”
千凤面色一凝，低下头陷入沉思。再抬头时神色已然认真起来：“歌儿，你认为官员贪污应当如何处置？”
“必须严惩不贷！”
千歌脱口而出，思索片刻后说道，“儿臣觉得，人中贪婪的一面一直都存在。作为官府人员，尤其是朝廷要官，若是这点自控都不能保证，又如何保证其对百姓会怎样？甚至是对我们大金国的忠诚度？如果朝中有这类人，儿臣觉得揪出典型，杀一儆百是个不错的办法。然而请恕儿臣直言，试问历朝历代有哪个朝代是绝对清廉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为了一己私毁了自己的前程，只能说是那些贪官得不偿失了！”
千凤直视千歌许久，忽而展颜一笑：“歌儿果然不负母皇的期望，有件东西母皇要送与你，明上午记得来取。”
千歌“哦”了一声，本来还高兴，但是又不解地挠挠头，难不成送自己东西还得挑良辰吉时么？
“还有，歌儿明起批折子的数量减半，但是要和惠儿一同上早朝，”千凤的笑容里多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算计，“若是不来的话，折子份量有增无减。”
千歌闻言苦了小半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