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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没看他左手手腕上面闪着的星芒么?”墨训说完,接着摇着扇子,口中说着‘奇(霸…提供下载…)怪’、‘奇(霸…提供下载…)怪’,仰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六叔,我们刚才一直在你后面,所以都看不到,既然已经寻到星君,那么侄儿和遥汀就要走了,至于姨母令六叔办的事情,六叔就可独自做了,”此时更声于远处响起,虽是隔了几条街巷,但是仍然清晰可闻,童声清脆,念叨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声一慢两快,显然已是三更时分。
墨训就是一只夜猫子,对于此事,法天尤其明白,那时他还尚未掌管幽冥,有时会在墨训仙府偶尔小住,十天当中总有八天,墨训深更半夜爬到法天床上,说是和他谈谈神生,法天小时对他这个六叔还算尊重,没有办法,只好陪着听着,忍着层层涌现的睡意,揉着一对睡眼。
后来法天渐渐长大,墨训却是仍旧没有收敛,法天先前本着侄儿的身份,还会和墨训讲讲道理,之后发现无用,于是踹他下床,最后将他扔出睡房,如此一来二去,墨训就不去了,法天这才安生下来,再是后来,法天掌了冥王一职,别说墨训府上很少再去,便是天界自己的仙府,也是不肯回了,常年的空着,只是仙童定时前去扫洒而已。
想到墨训在黑夜之中,永远能够精神矍铄的可怕事实,法天只想带着遥汀离去,他在心中有些想不明白,姨母一向谨慎,怎么会将这种事情交由六叔来办。
话已说完,法天拉着遥汀便要离开,刚迈开步,一手拦在他和遥汀身前,墨训梗着脖子不肯让路:“不行,还有事情没办完呢?”
法天叹口气:“姨母是让六叔去办此事,我们不过偶遇而已,六叔你快点让路,免得耽误了你办正事。”
知道要是想让法天松口,那是千万种难,墨训飞速蹿到遥汀身边,趁着法天没有反应过来,开始碎碎念:“遥汀你说,那个孩子,是不是看起来弱不禁风?是不是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是实情,遥汀点了点头,墨训眼中精光闪烁,来势汹汹。
见是有机可乘,墨训赶快加紧语速:“本上仙虽然非(霸…提供下载…)常和蔼,但是仔细想想,又是不够十分完美,这个事情,你说是不是?”
墨训这话,根本是在变相自夸,没有一丝一毫的自贬意味,遥汀只好再度点了点头,证明恒君你是确实十分英明,形象伟岸。
“那个孩子那么瘦小,本上仙又非十分和蔼,如果亲自去办这事,难免不会吓到那个孩子,所以本上仙思虑良久,最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将这个伟大而容易的事情,交给遥汀你来处理,这样可好?”墨训说得口干舌燥,眼里闪着紫色的粼粼光泽,黑夜之中如若看了,真是有些骇然。
法天在衣袖之中捏了捏遥汀的手,意思简单明了,并不想让遥汀惹上这个麻烦,墨训本身就是一个麻烦,他要做的事情,便更是一个特大的麻烦。
可是遥汀稍有踟蹰,想着那个孩子确实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墨训这个样子突然出现,也挺可怕,于是问他:“恒君说的帮忙,究竟什么事情?”
听到遥汀此问,墨训觉得有门,连忙解释清楚。
原来天后知道紫薇星君托生的这个孩子,自打出生开始,便是体弱多病,暂且不提他的命途有多坎坷,就是那些大病小灾,一年下来杂七杂八,也是挺够受的,天后心中大为不忍,于是从药仙那里要了一枚药丸,只要吃了,便可终身绝无病恙,一吃就灵。
遥汀听了笑了一笑,觉得这事不难:“恒君只要将药下在那个孩子的饭食当中,自然可以解决问题,用不着还去想些其它方法,那才麻烦。”
墨训哭丧着脸,恨恨说道:“本上仙当然想过,临要离开天界时候,还和命格乐悠悠的说过,谁料经过命格一说,本上仙这才知道,此策万万不可,不可啊不可。”
法天和遥汀对视一眼,均是猜测不到,这‘不可’的原因是何,墨训见他们两个都是不懂,遂也不卖关子,将命格的原意大致说了一说,果然是神仙也无辙。
话说紫薇星君投生的那户人家,世世带带都是做那更夫的营生,家里虽然不算穷的衣不蔽体,可也是好不到哪去,而且家中因为祖上穷得怕了,养成了一个规矩,说来不知是要心酸,还是有些好笑。
这户人家,只有三只海碗,一双筷子,一只用来盛饭,一只用来盛菜,一只用来喝水,至于那双筷子,则是全家共用,每次吃饭时候,全家都是轮流在吃,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分配的倒是十分均衡。
命格说他曾经有过观察,根本找不到一个规律出来,那棵仙药无比珍贵,一旦没有算好,不小心被其余凡人吃了,他和墨训,可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所以暗中下药,此计不成。
遥汀心中想着墨训所说,如果事情属实,偷偷下药,确实不行,心中稍微筹划,却又想起一策,方要抬头和墨训细细说说,怎料手上一凉,出现了一颗白色药丸。
运去的滚滚烟尘之中,墨训的声音犹是可闻:“此为仙药‘送炭’,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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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外客
馒头既然已经送了出去,遥汀便就走出庙去,仰头望着房顶,等着法天下来,突然耳边传来阵阵温热气息,遥汀知道定是法天,也不回头:“主上,有意思么?”
“一般耳朵被吹,都会发痒,你竟然能没有感觉,”法天来到遥汀面前,笑着琢磨起遥汀的耳朵。
遥汀有些想要磨牙,干脆不去理他,只是指了指小狗:“这只小狗,要怎么办?”
法天出手一挥,小狗立即不见,凭空消失。
一只纸鸢飞到他们之间,纸鸢的尾巴上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冥’字,遥汀凝目看去,知道是秋意的笔迹,等着法天打开纸鸢,遂也凑过去逐字看了下去。
原来那个艳鬼虽然作恶不少,但是却是修行不深,泰山殿的判官没有费上多少力气,便将那个艳鬼收了回去,现下已在司书殿内记录完毕,殿内事务一切停当等等,最后那句是写给遥汀,说是殿内大家都很安好,只是洛涯最近十分苦恼,也没心思处理公务,司书如果没事,便是早些回来,下面又是一行小字:‘另外如果主上不许,司书也是不要太过勉强’。
白秋意这种天也不怕、地也不怕,孤家寡人、随生随死的性格,有的时候,连法天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纵览整个幽冥司内,敢于在飞文上面写上这种要死的话,也是只有他白秋意白文书而已。
毕竟秋意是司书殿内的首席文书,看在遥汀面上,法天也是不会轻易对他施加手段,但是既然这飞文到来,想必遥汀也是不肯留在人世,法天不等遥汀开口,便即说道同回幽冥,遥汀遂也欣然同意。
法天和遥汀他们,离开幽冥不过三日而已,幽冥司中法度规整,已是有着一个完善的机制,即使法天离开十年八年,只要没谁恶意作乱,也是全然不会有事,他们回去时候各处都是要开晚食,炊烟如缕不绝,升在各殿上空,法天反正也是无事,索性赖着同往司书殿去,打算蹭饭。
没到司书殿前,遥汀却是见到几个殿内的鬼差,三、五成群的迎面走来,鬼差见了冥王、司书,赶忙跪下叩头,遥汀挥手,鬼差这才起身,这个时候既是晚饭的点,鬼差断然没有去往别处的道理,洛涯相当精于庖厨一事,自从洛涯来后,便是因为几菜几汤,迅速博得了这些没有立场的鬼差的好感。
遥汀当下十分好奇,鬼差听了司书发问,立即七嘴八舌的解释开来,原来司书殿内来了一个洛文书的相好,自从那个相好来了之后,便是不许洛涯做饭,每日变着花样给洛涯做饭炒菜,虽然心意十足的厚道可心,只是手艺太差,鬼差这几日都是到别的殿中蹭饭去吃,不敢留在自己殿内吃饭。
遣走了鬼差,遥汀看看法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主上确定,还要和我一起回到殿内吃饭?”
“有难同当么,”法天笑笑,有些促狭的说道:“我和洛涯说熟不熟,说生不生,但是对于他的事情,还是多多少少听闻一些,这些年来,可是没有听过他有什么‘相好’一说,这个笑话,不得不看。”
遥汀听了这话,心中不住感慨‘恶毒’,见到法天已经走在自己前面,也是不好说些别的,只好跟在法天身后,想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相好是谁,难怪白秋意在飞文上想让自己早些回来,难道洛涯的这个相好十分厉害?
带着这样的诸多疑虑,遥汀和法天走进了大殿,这时殿中又是出来几个鬼差,遥汀不想成天受礼,挥了挥手,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