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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个口口声声想要林县主母亲的大食皇子,您看要不要……?”
李义府吞吞吐吐的话打断了薛明睿的沉思,他看了眼李义府,眸光微闪,就听李义府又进言道:
“莫不若将此事透给忠勇侯林二爷?”
薛明睿眼眸深深地看向李义府,直看得李义府很有些受不住起来,心下也隐隐有些后悔,
自己真是急躁了,怎的就忘了面前这一位爷的性子?事关那位小县主的家人,一举一动又怎能不稳妥?
自己大约是忘了方回的前车之鉴了!
他才想补救,就听薛明睿已冷冷地出声:
“找几个人好好同大食皇子谈谈,让他还是好好的等着接我们大夏的公主便好,旁的不用理会。”
居然跟南昭私下做些小手段,若不是其如今还能用一用,就凭他觊觎李清浅,薛明睿就有一万种法子让他不得好死!
当年李清浅落水为偷偷来了大夏的大食皇子所救,这本是个善举,
孰料那皇子看上了李清浅想要纳入府中,李清浅自是宁死不屈,也幸好有萧逸在侧,又兼那皇子心里还是很中意李清浅,也就半扣半罚的让李清浅在他的府里做些粗活,想要消磨李清浅的脾气,逼她就犯!
后头,亏了萧逸想了法子溜了出来,大食皇子一怒之下放出风声,只说李清浅是他逃妾,还画了画像找寻!
也幸好那是在大食,后头李清浅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了江南,却因着这一出和误食阿芙蓉而险些就躲了起来!
林暖暖久寻母不着,跟这大食皇子有着很深的关联,若不是他,小丫头又何至于等可那呢多年!
薛明睿紧了紧扳指,自己还不曾找他算账,好么
李义府忙应喏而去,就听薛明睿从后叫住他,冷峻的脸上带着一股子肃杀,李义府忙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薛世子如今的威仪愈重!
“让他明白,那不是他要找的人,还要让他知道,我的家人,不是他能够胡乱攀咬的!”
薛明睿的话说得淡淡的,李义府却从中听出了杀意,他暗自在心里腹诽,希望那个大食的皇子够识相,如若不然,他能否活着回去,还是未知。
毕竟,如今大食有些纷乱,这才求娶大夏公主,也是为了找个倚靠!
见李义府总算还不是太蠢,薛明睿的面色这才略好看些,这个李义府平日看着还好,只如今看来倒还是个有些小心思的!
这事儿自己若不能办好,何谈往后护住林暖暖?
若让那个小丫头知道此事,少不得又要瞎操心,小丫头自幼就喜替人操心,这才养成了一副老成性子,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如今才有了些俏皮样子,薛明睿正喜欢着,可不能让这些事情扰了她的心绪。
薛世子也真是提林小县主操碎了心。
有了俏皮模样的林小县主的确是较之从前要顽皮了许多,所以当林老夫人同窦婆婆听下人禀报林暖暖正在花境里扑蝶时,面上作出无可奈何的样子,眸子中却盛满了宠溺的笑。
自王皇后同太子一党尽数被抓,好似许多的事情都有了变化,较之那位子上的人要换一换之事,她们更加心喜的却是自家的小暖儿似乎一下子小了好些岁。
从前的林暖暖,聪慧、老成,懂事的让人心疼,现下的林暖暖却是顽皮的、淘气的差点儿就能将这林国公府顶破天…
摘花敷面、摘花入馔、摘花做胭脂、摘花沐浴、摘花做香囊、摘花做枕头……前些日子,简直就同花儿给杠上了,
这好不容易让她—娘给劝着且饶过了府中大大小小的花儿,消停了一阵子,今日不知为何就又想起扑蝶了。
较之祸害花儿,李清浅自然是对林暖暖带着林小念儿扑蝶,没有什么异议。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姐弟俩一人手里竖着一个捕虫网,正蹑手蹑脚地对着一个玉带凤蝶悄悄地走了过去,林念儿跟着林暖暖的身后,间或会小声唤一句:“姐姐,”
得了自家姐姐一个白眼后,就笑呵呵地竖起手指放在唇上,轻轻地做出一个“嘘”声,再讨好地冲她笑,直笑得林暖暖没了脾气,这才跟在后头慢慢地又继续走着。
第八百六十二章 牛乳炖桃胶
林老夫人同窦婆婆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他们虽知晓林暖暖是个惹人喜欢的孩子,却不曾想她竟还有如此顽皮的一面。
想起前次祸害的那些花,又不由扶额失笑。
窦婆婆倒是不觉得林暖暖如此有何不妥,毕竟她可是知道那小丫头若想要捉弄人,可是有一千条计策,一万个主意的等着的,不见大胡子如今对她也是俯首帖耳的听话,生怕哪一天惹恼了小丫头就会美苒不保么?
再者说,这林国公府在窦婆婆眼中,如今也勉强算是在大夏让人仰视的富贵门第,却没得如此小家子气,这就有些不够看的了!
想她从前在南诏不要说只这一园子的花,便是再多上许多,那也还不是随她?
怎的又想起从前那些火往了,不是早就应了小丫头的话,莫想过去事,一心往前看的么?
要不说,还是她待林暖暖最好,想从前……
“就这么点子花,也值当你在这儿大发感慨?我从前在庄子上那几个连片的花田,阿暖还不是想烧便烧,你问问阿暖,我可曾在她面前皱过一下眉头?”
窦婆婆面色不改地说,自己从前是如何疼宠林暖暖,又怎么毫不在意那片花田,倒是将那花儿是大夏为之色变的阿芙蓉给抛到了九霄云外,根本不提。
反正,再怎么那也是花儿不是,
反正,那些花儿不也挺好看的不是。
窦婆婆眼看着林老夫人此番被她驳斥的哑口无言,不觉忘却了那些有感而发的怅然,咧着张嘴巴,洋洋得意地笑了。
这二人总是这般的斗嘴,众人也都惯了,
林暖暖自也看到了那两个故作蛰伏的耄耋老人,见她二人一边拌嘴,间或还注视着自己,往自己这处瞟一两眼。
这二人,是借着来看她的由头,出来拌嘴的吧!
不过,林暖暖她也知,林老夫人同窦婆婆的目光这些时日都锁在她身上。
日子一天天滑落,临近自己及笄的日子是越发的近了,及笄过后便离婚期愈近,
她也想缓缓,只诚郡王府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一想到能同林暖暖坐起吃早膳,睡卧话家常的日子再没多少日子了,往后自家的小阿暖就要被诚郡王府给抢去了,
不说林老夫人就说薛明珠等人,那也是只要想起就得要愁眉不展好几日。
可他们林国公府是重诺之人,既然应了诚郡王府,却也不能轻易更迭改了。
想明年林暖暖也不过才将将十五,薛明珠只觉心都在滴血。
按李清浅之意,现下应是给林暖暖教些后宅规矩,当家理事之道,毕竟往后林暖暖可是诚郡王府的宗妇长媳。
只按林老夫人所言,林暖暖在江南萧县时,就经由几个深谙后宅之道的老嬷嬷教了七七八八,
更兼着还有一个不好同旁人所说的事情,林老夫人对林暖暖嫁往诚郡王府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只恨出嫁的日子选得太近,按着他们几个的心思,再留小暖儿一两年,才是正待嫁人的好日子。
故而,如今只想着如何让林暖暖过得高兴,哪还能舍得弄些琐事让林暖暖烦心?
李清浅听着林老夫人语带抱怨地数着日子,心里也涌起一阵阵的愁思。
她也不想劝林老夫人,虽说都在一个京城里,只嫁人毕竟就不能似这般将闺女收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若有一丝一毫的不快,自己就能看出来,也能知晓小暖儿是否受了委屈,
可若是嫁了…
李清浅扶了扶鬓边的芙蕖蜜蜡,又叹了口气,
嫁人哪能似在自己家里这般舒服?
林暖暖哪里能想到只扑蝶这么一件小事就能让自家几个长辈想了这许多?更不知她们扯到后头,就又扯上了她成亲这事上。
要说起来,林暖暖这几日如此折腾,并非全是只凭本心一味的淘气,实在是曾祖母、祖母、母亲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说她成亲的日子太早,一个劲儿地同她商,看能否将日子往后再推一推,
林暖暖自己其实无感……
咳咳,
做人总得要言而有信不是?
……
见自家的小暖暖不仅不应允,反而一本正经地教训起了他们,几人的心里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