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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
李清浅不赞成地唤了一声林暖暖,她是个母亲,自然希望有这个保证,方才还因为窦婆婆的举动,对她萌生了许多好感。
无论如何,窦婆婆待林暖暖的这份儿心,总是好的。
她也看出来了,窦婆婆虽不至大奸大恶,但也绝非好人,不过待林暖暖,却是真心。
只是没想到自家这个直性子的暖暖居然不领情!
在李清浅看来,虽然林宇泽待自己不错,在大夏可说是少有,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能完全放心。林宇泽虽好,却还有那些蜂拥而至的狂蜂浪蝶。漫漫人生,谁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薛明珠也是这样想的,只她更相信自家的小孙女,见林暖暖反对,索性一言不发,只听林暖暖怎么说。
“娘亲,我们不能这样做,先不说我不允,但说睿哥哥,即便他日后…”
林暖暖不想说“负她”那几个字,薛明睿也不爱听,他忙打断了林暖暖的话,坚定地盯住林暖暖的双眸:
“相信我,不会。”
要说林暖暖对薛明睿十分有信心,自是不能。
前世二十多年被家人冷落、疏离,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都是对人最没有信心的一个。
今生有林老夫人等人无微不至的关爱,这才让她在异世有了归属感。
同薛明睿的感情,在林暖暖看来,那更是同甘共苦后的水到渠成。
她相信薛明睿此时是真心的,也愿意同他尝试,也并非没有想过,那个“万一”
虽说人世间最不能把握的是人心,可是,还是那句话-“君若无心我便休。”
“既然相信你,就更不能让你吃了。”
林暖暖把目光投向窦婆婆,“婆婆,解药呢。”
这会儿说什么都迟了,再说下去,只会显得矫情。
“没有解药。”
窦婆婆极力掩饰着心满意足的笑,往后头略退了退,像是又怕林暖暖生气,忙又走近几步,
“阿暖,婆婆向你保证,那药丸不会对薛明睿有一点儿不好,婆婆若有丁点儿隐瞒,就让婆婆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窦婆婆说着眼眸略闪了闪,林暖暖只顾阻她莫要发誓,并未发觉,倒是一直盯着窦婆婆的林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一丝精光,旋即隐没。
“你们!”
林暖暖气得一把丢开窦婆婆的手,脑子里开始想着催吐之法。
薛明睿见林暖暖虽不作声,却是一脸的懊恼,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在林宇泽等人即将发怒之时,跪在了地上,旧事重提起来:
“恳请老祖宗、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将掌珠暖暖许配于明睿。”
说着重重叩首,不再抬头。
林鹏的目光变得幽暗起来,他捋须沉吟了片刻,对林宇泽满脸的不赞成视而不见,只看向林老夫人,林老夫人看了眼洋洋得意的窦婆婆,缓声开口:
“明睿,暖暖是我们的掌珠,是我最喜欢的曾孙女儿,撇开方才的事情不提,我要你一句话,日后你可会一心一意,如你自己所说那般待暖暖?”
“祖母!”
林宇泽顾不得失礼地打断林老夫人,
“怎可如此儿戏。”
既是自家的掌珠,怎么能就这般任由小子三两句话就定下来?
林老夫人淡淡地瞥了林宇泽一眼,立时就让林宇泽闭上嘴巴。
薛明睿按捺住心喜,忙对着林老夫人重重的磕了个头,如窦婆婆一般,发了个重誓:
“日后明睿若是负了暖暖,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薛明睿!”
林暖暖是真生气了,她立时跪在了薛明睿的身边,也磕了个头,
“老祖宗,暖暖不嫁了,暖暖不要这般胁迫来的。”
薛明睿慌忙解释:
“暖儿,这不是胁迫,是我心甘情愿的。”
说着,又对着一干人等重重的磕了个头,然后站了起来,将手一展:
“暖儿,你看,这是什么?”
林暖暖一愣,这不是方才那药么?
“正是!”
薛明睿对她点了点头,
“故而我说并未被胁迫。”
林暖暖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心底却隐隐有些失落起来。
她赶紧在心底自责:真是矫情,难道说吃了这个就是真心真意?薛明睿如此做才是正道。
“薛明睿!”
“薛明睿!”
林宇泽和窦婆婆陡然暴起,二人异口同声讨伐薛明睿,
“你可真是背信弃义之人。”
林宇泽也气得想立时赶他走。
“迟了,父亲,”
林宇泽抖着手,直说谁不许唤他。
薛明珠气得当即掀翻了手中的茶盏,却不料薛明睿那张冰山冷脸,居然如春风拂面般的笑了,
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林暖暖,唤来李义府,低语了几句,然后在林暖暖懵懂迷惘的目光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着众人面,卷起了袖子,将手中的药丸立时吞了下去后,才说:
“看,我是自愿的,”
又看向林暖暖:
“暖儿,我是为了我自己!原谅我自私!”
这个小丫头,从来都是略有风吹草动就要往后撤,根本就不给他一点儿机会,若不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哪里就能让她松口,而林老夫人等人对她疼还不及,若她不点头,只怕自己再等个十一年,也是不成的。
薛明睿做完这些,才对众人拱了拱手:
“方才我让李义府去请赵夫人,明日,还要再来叨扰各位长辈。”
林暖暖樱红的嘴巴,张而不合,看得薛明睿眼睛不由暗了暗,他忍了忍,还是行礼告退,林老夫人等人这才醒悟过来。
“告诉你母妃,明日老身扫榻相迎。”
得了这句话,薛明睿温柔地看了林暖暖一眼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今日当真是意外之喜,歪打正着地在小丫头面前表明了心迹!
薛明睿这一路走得真是脚下生风,虎虎生威,他多年如冰的脸上难得带着一丝焦急,
怎么回家之路这么远,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提亲之物是准备了许久,只还没有好好理理……
“吱呀,”
窦婆婆悄悄地往门边儿上溜,却被林老夫人唤住:
“窦氏,等等。我还有事问你。”
林鹏看了眼林宇泽,林宇泽拉着林暖暖,祖孙几人也还有话要说,
少顷,整个萱堂就只剩下了林老夫人和窦婆婆…
第七百六十一章 诘问
“你是不是身子不适?”
林老夫人的声音听着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窦婆婆眼皮子跳了跳:
这个林老妇当真是狡猾如狐!
窦婆婆手曲了曲,人也往后躲了躲,可不能让这林老妇看出好有了藉口撵自己走!
怪道阿暖那般聪慧狡黠,原来根儿在她这儿,不对,阿暖那是聪慧,林老妇分明就是狡诈。
“阿吉,”
林老夫人见窦婆婆一直未吭声,神情有些恍惚,忙又唤了一声。
阿吉,阿吉!还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多年未曾被人提起的名字,林老夫人的声音里有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颤抖。
她尽力遏制自己去想从前的种种,只追问:
“你到底是何处不舒服,要不要让老冒过来给你瞧瞧?”
冒大夫这些日子正在钻研药膳,同林念儿两人将个庖厨弄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林小郎君口口声声要做林暖暖爱吃的糖葫芦,冒大夫却一门心思想试试各种他才知的药膳方子可是真有用。
这二人你来我往的,不多久就把庖厨险些捅了个底儿掉……
林念儿倒也罢了,只这冒大夫……也就是林国公府了,若唤作旁人家,恐怕是早就将其轰出去了。冒大夫这上头有些痴,医术其实还是不错的。
“我能有什么事?你瞎问什么?我可是好的很!还是你这老妇想我早些死?”
窦婆婆一脸的愤愤之色,对林老夫人说话不留一点儿情面。
“若不是为了怕小暖儿担心,你当我想管你死活!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着暖暖出嫁?”
林老夫人说完,端起茶盏,拂了拂上头的茶叶沫子,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任烫烫的茶水入腹,心里立时被烫得熨帖起来。
这个傻子,还当别人都是瞎子,她那般形容,若不是今日有事谁能察觉不到!
想想方才窦婆婆为了林暖暖的那一番算计,林老夫人瞬时觉得从前的种种,为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