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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鹏…
林老夫人的眼眸微闪,她按捺住心中的思绪,不去想它,小丫头从前一直宽慰自己那话儿说的好,难得糊涂,
是了,自己糊涂了多年,如今还是继续装下去吧!
“小暖儿给老祖宗来一曲儿吧!”
林老夫人笑着打趣儿,
“你弄的那折子戏,那孙猴子,我是没看几回,倒都便宜了姜郡王妃,你这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她的话一出,到让自诩“厚颜”的林小县主,俏脸一热,脑中倏然出现一句“女大不中留,胳膊肘都是往外拐”…
林暖暖摇了摇头,自己这是被徐思远和薛明睿两人扯得都有些魔怔了。
她忙敛住心神,从林老夫人的怀中退出,浅笑着对林老夫人作了个揖,绵言细语地说道:
“我先给老祖宗讲个故事,话说从前有个小女娘,她最羡别人家父慈子孝、骨肉亲伦,本以为自己注定要孤苦伶仃,却不料上苍厚爱,让这个小女娘有爹疼娘爱,祖父祖母也俱都将她捧在掌心,最最要紧的是,无论出了何事,小女娘的老祖宗都将她放在了首位,
这个小女娘觉得,自己此生活得真值,真是没有虚度,她觉得自己纵使受了些许磋磨,那也不过是因着福气过盛,要磨砺一番罢了,所以,这个小女娘很知足,很知足…”
终于隐晦地说出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林暖暖只觉得此时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的,“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林暖暖笑看向林老夫人,眨了眨眼睛:
“小女娘如今又遇着了一个坎儿,也不知她的老祖宗能否陪着,她所求不多,只求老祖宗等她回来!”
“好,好,好!”
林老夫人眼里早已含着泪花,动容地连说了三个“好”字,人也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整个人显得矍铄非常,一扫身上的萎靡之气。
“嗯!”
林暖暖也点了点了头,只心内默默念道:
老祖宗,等我回来!
眼看着林老夫人面上带笑,眼中含泪,林暖暖也轻启樱桃唇,莺声沥语:
“东风举杯持酒祝,花好却愁春去处,碧波流淌行舟停平芜,旧时也曾糊涂…”
她是听着这首《青青子衿》走的,就因为带着耳机,这才没有注意到那个摇摇摆摆,驶得并不快的货车,也才结缘大夏,有了这样一群家人。
从前听这首歌儿,总会有些淡淡地轻愁,可是如今吟诵,却只有温暖。
其实,无论身处何处,有爱就有家吧…
林暖暖唱了一半就戛然而止,林老夫人虽第一次听,总觉得余韵未尽,忙疑惑地看向林暖暖:
“下半阙呢?”
“下半阙等我回来再唱给老祖宗听。”
林暖暖杏眸微眨,手中的辫子一扔,就扑倒林老夫人的怀里:
“下半阙要等我回来,再吟诵。”
“好,等你回来!”
林老夫人沉郁了好几日的脸上终究是亮了起来,
“小暖儿,老祖宗想通了,你只管去,我们一家子都等着你!”
林暖暖纤手一伸:
“拉钩!”
“这孩子!”
林老夫人笑着点了点林暖暖的头,还是如她所愿,同她一般地伸出了小指:
“怎么弄?”
林暖暖将两人的手勾在了一起,郑重其事按着说道:
“不见不散!”
虽觉这话有些耳生,林老夫人还是跟着念道: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为了小暖儿的心愿,自己再怎么也要撑到她归来,
她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龌龊小人如愿,也不能伤了自己捧在手心里如珠如玉的小暖儿!
林暖暖抵了抵覆在自己头顶的手掌,轻轻地动了动,如同小猫儿一般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心下一片暖意,
林老夫人看着自己掌心下慵懒如猫的小暖儿,嘴边也露出一抹浅笑,心里却在发狠:
即便是让林暖暖去,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本来是看在老国公的面子上,这才对那老妇人忍让,如今她既然敢觊觎自己的掌珠,那么就要付出代价!
林老夫人颓废了许久的心,突然振奋了起来。
就在此时,只听林暖暖轻轻地说道:
“我明日就走!”
林老夫人手下一顿,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早去早回!”
第六百五十章 山中岁月
冬去春来,岁月荏苒,山中岁月容易过,世间繁华已千年!
容易过么?
说容易也容易,只要心内不想那些牵绊着的人和事。
可是,能么?
林暖暖蹙了蹙眉,一张芙蓉面晃得满室生辉,看得一旁正喂着豆包的秋菊,将手里的肉条果断地塞进了豆包的龟壳里……
“小丫头,好了没?饿死老娘了!”
“说话粗,没的吃!”
“好吧,好吧,小县主,午膳可得了,老娘饿了,给点吃的!”
“还是没有!”
“你这个小丫头,明日起,老娘开始种阿芙蓉!”
林暖暖不由扶额,一张不施粉黛的芙蓉面,在蒸汽腾腾的庖屋内丝毫不损其色,真是
“眉不画而黛,粉不施而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一位绝色俏佳人…”
从前的老妇人,如今的窦婆婆,眼看着佳人生气,忙忙捏着嗓子,叹好地背了起来……
林暖暖听了嘴脸微翘,三年了,这几句倒是背得挺溜。
她也不理会窦婆婆,只将蒸笼打开,任热气腾腾的蒸气四处氤氲,手下只熟稔地动作着,不一会儿,肉香混合饭香就悄无声息地肆意往人口鼻而来。
窦婆婆咽了咽口水,见“佳人”仍旧板着一张俏脸,绝口不提让自己吃,也是急了,想了想,忙又接着说道:
“好一位绝色俏佳人,嗯,好香!”
她又咽了遍口水,继续背起来: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君子好逑,对了,薛世子都半年未来,不会是等不及了吧…哎呦…”
老窦脚上一疼,忙大喊起来:
“你个大胡子,干嘛踩我的脚背”
“都说让婆婆不要提薛明睿了,上回提了一天没有好吃的,婆婆您忘了?”
老窦神色一凛,这才觉出怕来,上回自己可是咽着口水看着林暖暖同她那个黑胖的婢女将那碗狮子头“活活”给吃了,那可一口没留啊!
一碗狮子头啊!
老窦悲痛地又咽了咽口水,她这回是真知道错了,忙怯生生地偷瞟了眼林暖暖,却忍不住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句,
真是张破嘴,怎么想起说那个无情无义之人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话少之人,更加薄情!
“暖暖,小暖儿!”
试探着唤了一声林暖暖,见她仍旧不答,窦婆婆忙踱至她跟前,蹭了蹭她,试探着:
“豆包子饿了”
正尝着咸淡的秋菊,见窦婆婆又叫错了,不依不饶地纠正:
“是豆包儿!”
“哪里错了,”
老窦才嘟囔了一句,却咽了余下的话,又忙忙躲开林暖暖看过来的目光,
林暖暖见她躲开,倒也不以为意,只淡淡地说道:
“不要叫我,暖暖,小暖暖!”
老妇人脆生生地又喊道:
“好嘞,小暖儿!”
正忙碌着的林暖暖手下一顿,冷声对秋菊说道:
“秋菊,这碗都给你!”
秋菊闻言,忙喜滋滋地应了声“是”,就欢快地拿起筷搛了起来吃。
窦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哎,我说,菊花,谁让你吃的,都是我的!”
林暖暖眉头一蹙,一双好看的杏眼水汪汪地瞥了眼窦婆婆,吓得她忙双手合十,上下搓着讨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唤你小暖儿,”
林暖暖眼神一暗,想起才听来的那些传言,又端过一碗,冷声说道:
“声音不对!”
窦婆婆擦了擦口水,才要接过来,却又扑了个空,忙委屈地变了个声音,沙砺砺地粗声又说:
“给我吧,林暖暖!”
林暖暖这才放下手里的粉蒸肉,冷冷地说:
“这不是好听多了?往后还这么说。”
肉既在手,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窦婆婆连连点头,乐呵呵地端着肉,找了个地儿,躲了起来,痛快地吃将起来。
“吧嗒!”
大胡子眼看着又一碗肉归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