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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不想进去看了,她如今只想知道,方才带路的那几个人到底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出了这个鬼地方,回了自己的家。
林暖暖是真的想走,可是花豹子这番模样也确实让她不忍心。
“喵喵。”
她走过去试着唤了花豹子一声,它倒还听林暖暖的话,忙回头“喵呜”了一声,然后又对着个门开始巴拉。
“睿哥哥?”
林暖暖忙看了眼薛明睿,薛明睿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打开看看吧。”
说着,就对花豹子冷喝了一声:
“让开!”
花豹子瞥了眼林暖暖,见林暖暖点了点头,忙往后退了退,却不肯走,只仍旧盯着那扇门。
薛明睿往后退了数尺,又发力往前走,接着使劲儿往门上一踹,门动锁摇之后,却还是没有开。
他又拿出了匕首,挑着锁扣,这回倒是很快就被挑了开来,花豹子“喵呜”一声,飞奔了进去,薛明睿看了眼林暖暖说了句“你小心些!”,也跟着进了去。
等林暖暖进去后忙拿出了夜明珠。
“我来拿吧。”
薛明睿接过了林暖暖手里的荷包,对着花豹子处照了照,只见花豹子此时正对着地上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不停的呜咽着。
“那是什么?”
林暖暖有些奇怪地就要上前,却被薛明睿一把拽住。
“你在我后头,我们一起去。”
林暖暖忙拽住薛明睿的衣袖,跟他一起往前。
其实离着不过是几步之遥,待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老妇人蜷缩在地上。
才还想上前的林暖暖忙拉住了薛明睿往后退了退。
因着那个坐着四轮车的老妇人,现下林暖暖对着同她年岁相当之人心里都会有些发憷。
“喵呜,喵呜!”
花豹子见林暖暖不过来显得越发的不耐了,只见它先是咬了咬地上那人的衣角,似是哀鸣般的唤了又唤。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暖暖,眼见得花豹子焦急地咬着那人衣裳像是想要将她拖起,这才往前走去帮着它扶起了老妇人。
“暖儿,”
薛明睿不赞成地看了眼林暖暖,找了个高处放好了夜明珠,然后帮着她将地上那人扶坐旁边一个早就已经破损了四轮车上。
“她是!”
才看了老妇人一眼的林暖暖不由惊声尖叫起来,
原来,这不是旁人正是林暖暖在京中林国公府悠然居内见到的那个被薛明珠唤作老窦的人。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唤道:
“老窦……窦婆婆……”
开口叫了第一声后头就好喊了,林暖暖见老窦只是昏迷不醒,忙摇了摇她连声呼唤着:
“醒醒!窦婆婆!”
“喵呜,喵呜!”
旁边的花豹子也跟着一起呜咽似的叫着,一声一声叫得林暖暖心里直发酸。
她再顾不得旁的,忙拿出了水囊,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朝着老妇人的脸上泼去…
可是,她却并未像是自己想象中的一般悠悠转醒,仍旧紧闭着双眼,只仰着一头白发在四轮车上飘摇……
“窦婆婆,窦婆婆!”
又唤了数声,可是老窦似乎是沉睡了一般,根本就不作声。
“她该不会是…”
林暖暖心头一惊,忙用手试了试她鼻息,直到感觉自己手上有阵阵温热传来,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林暖暖又打量了一番老窦,只见她比七年前见时明显苍老了许多,从前只是花白的头发现下已然全白了。
她又试了试老窦的手,触手冰凉。
林暖暖逡巡了一下这个小房间,只见里面简陋得很,不过是一个被老妇人坐着破败的四轮车,再就是一张随意散乱破败被子的床榻。
“我抱她上床去。”
她说着就抱起了老窦,
“我来吧!”
眼看着林暖暖抱得吃力,薛明睿忙上前要帮。
“不用,”
她咬着牙抱紧了老窦带着亦步亦趋的花豹子走近了床,
才想将老窦放下,却不料迎面的一股子尿骚味儿将她熏了个仰倒……
第六百零六章 又见竹叶青?醒了!
薛明睿见她乍然停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忙问:
“怎么了?”
林暖暖摇了摇头:
“没事,睿哥哥你先别过来。”
说完林暖暖就屏住了呼吸,将老窦放好暂且将她先安置在床榻上。
薛明睿也没闲着,他先找来了油灯然后又打着火镰点燃了,加上夜明珠这屋子总算是亮堂了,却看出此处的破败不堪。
林暖暖有些发愁地看着破旧脏污得都有些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被子,想了想还是半铺半盖地将老窦安顿好了。
然后又在这个破旧的屋子内找了找,总算是找着了个凹凸不平的破铜盆。
“我记得方才过来时好似看到这院子里有口井。”
林暖暖边说着边往头外去。
“你会打水?”
薛明睿也跟了出去,这小丫头什么事情都喜欢靠自己,从来就不会主动求人。
“没打过,应该不会很难吧?”
林暖暖已经至了天井边上的一口井跟前,这种井在江南很是常见,旁边提桶被人随意仍在了边上,上面还蒙了一层的厚厚的灰。
算了,这也不是讲究的时候,自己也只能给老窦做这些了。
林暖暖试着将提桶扔进了水里,只听“扑通”一声,提桶仿佛是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发出了一阵闷声。
她不由愣住,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提桶应该反着扔进去,”
薛明睿一看林暖暖的样子就知她根本就不会打水,不过这也难怪,一个大家小姐又几时做过这种粗活?
薛明睿抿着薄唇接过林暖暖手里的提绳,拿在手中指点着:
“提桶应反着扔进去。”
“哦,”
原是自己方法不对,看来做什么都是“术业有专攻”,林暖暖腼腆地冲着薛明睿笑了笑腾出了空儿给薛明睿。
“看,就像这样。”
薛明睿就着隐隐绰绰的月光,三两下的就将提桶给拎了上来,然后将提桶底朝下的扔进了井里。
“扑通。”
岂料此时井底的动静倒越发不一般,响动声也比方才的大。
林暖暖没经验还以为就应该如此,忙盯着薛明睿的手势,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见林暖暖如此模样,薛明睿的嘴角不由微微上翘,只仍旧淡淡地说道:
“暖儿,难道这个你也要学?”
林暖暖也笑了,其实这是她的本能反应,从前事事都是靠自己她生怕自己有什么不会到时候遇着麻烦还要求人,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如此,时日久了,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要说这打水其实看着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儿,她也真想学一学。
话才说完,她只觉得身上一寒,林暖暖一惊,这是怎么了?她不由看向旁边的薛明睿,就见他果然一脸的肃穆。
难怪她觉得身上冷呢,原来是薛明睿,不过薛世子这是又怎么了?
只见薛明睿面色沉沉地摇了摇手下的绳子,认真地说道:
“下面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
林暖暖一愣,这难道不是水井?
薛明睿似是看出了林暖暖的困惑,接口道:
“是井!”
“那怎么?”
林暖暖不由有些害怕,难道说这下面有蛇?
不知怎的,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京城林国公府里那一屋子的白唇竹叶青,想到了那个黑屋子,想到了薛明珠喝的那碗蛇血……
才还有些困倦的林暖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睿哥哥,不会是蛇吧!白唇竹叶青?从前老窦在京城的宅子里就养过。”
若是蛇,那它顺着那提桶爬上来岂不是很恶心很吓人?再说这儿可没有半边莲和半枝莲……
林暖暖只觉身上一阵恶寒,她忙朝着薛明睿靠了靠,此时只觉得薛世子的冷脸一点儿都不寒了。她看了看那根粗粗的绳子觉得跟那竹叶青也特别的相像,不由又往薛明睿身边靠了靠:
天上地下,她最怕的可就是这蛇啊!
“不是活物。”
薛明睿知道林暖暖在悠然居的遭遇忙安慰她:
“听着这声音应是些死物。”
不是蛇就好!
林暖暖不由长长地出了口气,那她就放心了。
那到底是什么?
可恨现在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