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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珠不由摸了摸自己林暖暖的手,叹了口气:
自己的小孙女当年不过四岁稚龄,却韧如蒲草。
可是自己呢?唉,自己当真是愧为长辈!
“祖母,那只是我的一番猜测,当不得真的。”
林暖暖又重复了一句,她今日遇到之事太多,人也有些魔怔,即便薛明珠稀里糊涂地舞上一个时辰,也不能说明什么,
“都怨我,只想着为爹爹报仇,一时心切,就想给…林琨罗列一干罪责,如今想想,我真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您不必理会我。”
眼看着薛明珠若有所思地想着事情,林暖暖忙扶起桂嬷嬷,
“嬷嬷您快些起吧,是暖暖草木皆兵,想想也好笑,林琨他哪里来这么大的本事,阿芙蓉、乌头草、如今又是毒蕈?
不会的,且看他日常对祖母,其实还是不错的……”
话才出口,林暖暖就开始后悔,真是什么都敢说,薛明珠若听了,岂不是更加难过,
果然,只见薛明珠的眸子里满是悔恨,林暖暖硬着头皮对薛明珠干笑了两下:
“祖母,若无事,小暖就去看看爹爹了。”
此地不宜久留,林暖暖觉得自己若再待下去,不定又会对什么起疑,又往林琨身上联想。
“祖母?”
林暖暖见薛明珠也不理会她,忙唤了一句,福了个礼,转身就要偷偷溜走。
“等会儿,小暖,话还未说完,你别急着要走,待在这儿帮祖母再捋一捋。”
天哪!
林暖暖只觉得头上的汗岑岑直冒,要捋什么?怎么帮她捋?
自己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还是一知半解……
林暖暖不由在心中哀嚎。
“不是,小暖,你方才所说颇有几分道理。来,别走,再跟祖母说说。”
此时的薛明珠,只觉得自家小孙女那真是天下第一明白人,什么事情,只要经了她口,理上一遍,就没有不顺溜的。
如今,才将前情后事想得通透些,又怎能放林暖暖走?
“祖母,我真就是胡咧咧的,您别理我就是。”
林暖暖有些急了,自己这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
“祖母,您且好生歇着,暖还有事,告辞。”
林暖暖两手一拱,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个小没良心的。”
薛明珠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林暖暖。
“祖母还有事要你办!”
准不是什么好事,
林暖暖不由在心内腹诽着,果然就听薛明珠眼神闪烁地盯着自己,谄媚地问;
“我观那个岳子慕最是喜欢你,不若小暖帮祖母想个法子,或是先替祖母去探探他的底细?”
好嘛,这是要让自己做一个急先锋,
其实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林暖暖这会子急于想去找林宇泽,哪里就能顾得上她,
“祖母,不知您有没有听过这样一番话…”
林暖暖的眼睛眨了眨,看向薛明珠
“说来听听,”
薛明珠饶有兴致地看向林暖暖,哪里还有方才才进来时的颓废、伤心、绝望的模样,林暖暖不由有了几分得意:
看来我知心姐姐做得还是不错,嘿嘿,请叫我心灵鸡汤姐姐。
“解铃还须系铃人哪,祖母。”
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林暖暖就只看着薛明珠再不说话。
“好了,废话少说,怎的跟林宇泽一个样子,都喜欢说这些文绉绉的话,闲话莫论,快给祖母探探去。”
许是一切都摊开地讲出来,薛明珠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祖母,”
林暖暖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那个林琨若是过来,您该如何?”
话一说完,就见薛明珠的脸上,显出了几分狰狞。
林暖暖的本意并非是要让薛明珠难受,她只是想知道薛明珠会有何种反应。
不过,薛明珠想事情,永远跟林暖暖不一样,只见她有些忧郁地看向林暖暖,焦急地忧愁起来:
“怎么办,这个林琨,怎会此时过来,这若是让岳子慕知道,定又要误会了。”
其实有什么好误会,林琨跟薛明珠这二人原本就是夫妇,林琨来此,也属寻常。
“小暖,如此,就更要弄清楚了,此时若再不说清楚,只怕你祖父一气之下,再不告而别……呜呜…”
薛明珠话未说完,已拿了帕子捂住了脸,呜呜咽咽地就要哭将起来,
林暖暖头疼地听薛明珠哽咽着说:
“他上次一别就是三十年,若这回再走,那我岂不是要死不瞑目?”
是呀,若岳子慕真是林鹏,他再同上次那般不告而别,再见面岂不是真的会遥遥无期?
林暖暖叹了口气:
还是问清楚吧,再不能让薛明珠如此生受…
她心急火燎地福礼就走,却没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薛明珠正移开帕子跟桂嬷嬷对视了一眼,无声地笑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有要是,不日归!
林暖暖最终没有劝成岳子慕,因为等她踟蹰了半晌去到那里时,岳子慕的院子里早就已是人去屋空。
忍着怒气问了丫鬟,才知人家用完午膳就已走了。
这个岳老伯,怎的如此不讲信用,就他这样的,也能为人祖父?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林暖暖就愣住了,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也同薛明珠一般,将岳子慕当成了林鹏,
他是林鹏么?是自己的祖父?
是么?
心头陡然冒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林暖暖觉得如今一切虽都有待证实,但她相信薛明珠的直觉,虽然岳子慕如今容貌有变,但是薛明珠毕竟跟他是多年的青梅竹马…
不对,
林暖暖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能相信薛明珠不会认错?
悠然居里不是到如今都还藏着一个不能见光的“赝品”?
可是直觉告诉她,岳子慕跟他们林府、跟他们二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小姐,这是岳大爷留下的书信。”
小丫鬟眼看着林暖暖的面色来越沉,慌忙拿出一封信笺递给她。
林暖暖敛去脸上的不悦,淡淡地打开信笺,见不过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她知道,依着岳子慕的性子定不会写多少,果然,打开一看不过只是寥寥数语,
上书七个大字,
“某有要事,不日回。”
好吧,又是不告而别,也难怪你的儿子任人欺负,而你却不自知!
愤愤地抖了抖信纸,真想团起来扔了…
林暖暖终究是叹了口气,将信笺折好,收了起来。
有了这封信,在薛明珠面前总算是有个交代,不然单凭薛明珠那会子又哭又闹的样子,林暖暖可不敢见她。
事情既未办妥,也就不想再回薛明珠处了。
没有想到去了趟薛明珠处,居然有了这么大的收获,林暖暖如今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她只觉得遍体舒畅,终于可以摆脱头上的这两座大山了。
林宇泽若是知道林琨、林宇恒并非自己嫡亲的父兄,想必再不会向从前那般纠结痛苦了吧。
虽说林琨是林宇泽的伯父,但是如此蛇蝎心肠的伯父,不要也罢。
就如林暖暖之于对林宇恒,那般的伯父,自己对他可谈不上心疼,就算是他即刻在自己面前受罪,林暖暖估计自己心内也不过尔尔…
至于岳子慕这个人,林暖暖决定还是等他回来后再好好问问,就凭自己对他有种莫名的亲近之感,薛明珠又那般笃定,林暖暖觉得,岳子慕十之八|九会是林鹏。
不知为何,知道岳子慕许是自己的祖父,林暖暖居然有种松了口气之感。
总好过是一个陌生人吧!
有时候,你真是不得不承认,所谓的血浓于水当真是很神奇,岳子慕何时来的庄子,在林暖暖已有些模糊,只依稀记得见他第一次面,就觉得其人面善,
估计岳子慕也是如此吧…
心中有事,走路难免有些慌慌张张起来,
林暖暖也不要小丫鬟跟着,只自己急匆匆地就往林宇泽处赶…
走至半路,却见林宇泽的小厮匆匆而来,一问才知原来林宇泽去了李清浅处。
林暖暖嘴角笑意更甚,再加上方才得的这个好消息,她简直就要心花怒放起来,
虽仍旧是前路漫漫,不知后面会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但自己的爹爹终于不用背负道义上的枷锁,这,就让林暖暖很满意了。
是的,她自是对林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