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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珠,你可真是糊涂!
薛明珠,算我林鹏这辈子瞎眼认识了你!
薛明珠,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见你……”
林鹏决绝的话语在薛明珠的耳边不断地回旋着,林宇泽小时候在珠玉阁前躲闪徘徊的身影,还有她不耐烦地让老桂将他撵走的画面在她脑中不断地闪现着……
林宇泽自小根骨不错,是个习武好苗子,林琨怕他会挡了林宇恒的道儿,过来跟她商量,她只冷冷地说,让他老老实实地就做林国公府的二爷就好,旁的无所谓。
她那时还想,又不是林鹏的儿子,根骨再好,跟她何干?
没想到,林宇泽学武不成,习文居然也很有天分,未及弱冠居然就中了探花,那会儿,她已隐隐有些清醒过来,虽时不时的会出现幻觉,可是却越发觉得林宇泽跟林鹏相像,
她后来索性跟林琨挑明问过林宇泽是否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还记得林琨支支吾吾了许久,这才说孩子养得久了,总归是会像家里人……
怪谁呢,只怪她薛明珠太过自以为是,以为林琨对自己百依百顺,不敢瞒着自己,也不会骗自己…
如此这般问过一回,薛明珠就没再说什么,甚而至于,因着林宇泽娶了李清浅,她也生气,凭什么占了她儿子的位置,还能娶个貌美如花、温柔贤淑的女子?
所以,她就将身边的大丫鬟嫣红送了过去,熟料林宇泽跟林鹏是那般相像,看都不看就给打发了,还带着李清浅去了江南萧县。
“去萧县离了自己的眼也好,”
当时她就是这么想的,如今想来,她薛明珠可真是浑,不仅赶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害得李清浅小产……
“小暖儿,都是祖母不好,祖母当时以为你爹爹已经死了,林琨跟我说,那个孩子生不足月,早夭了,”
林暖暖抬起了头看向薛明珠,脸上一片清冷。
“真的,我不骗你。”
薛明珠忙对着林暖暖赌咒发誓着:
“那会儿我精神恍惚,且又是在那般状况下产子……他说我就信了,你祖父愤而离去,还说永不见我,后来林琨又找来一人,就是你在悠然居看到的那人,说是他就是你祖父,是中了南诏的毒,得了种很奇怪的病症,不能见光,不能见人,还要饮血…”
林暖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目光幽邃地看着薛明珠
耳边又传来了薛明珠的声音:
“那会儿我的精力,全在悠然居的那人身上,且中间儿还被林琨那个混蛋给占了便宜……”
薛明珠戛然而止,像是不堪回首一般顿住,她的话说得很含糊,林暖暖却突然记起,那日在悠然居门口,薛明珠颇有些疯癫地将虎头臂钏带在自己手上,还让自己不要摘下来,说是小女娘要注意,千万不要让人靠近……
如此看来,薛明珠遭受了什么,一目了然。
林暖暖叹了口气,不由将对薛明珠的种种怨恨之心消了大半儿,这个世道,女人若想活得好,谈何容易?不说旁人,就说林老夫人,那还是大夏的长公主、林国公老夫人,不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薛明珠对林鹏如何,林暖暖不用问也知道。
暂且不说,那个岳子慕到底是不是林鹏,反正悠然居的那个断断不是!
林暖暖漂浮了一天的心,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还是心内觉得太委屈?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只好抱住了薛明珠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她在懵懵懂懂中来到了大夏,有了天神一般的父母亲,熟料幸福却不过只有短短四年,然后就是七年的分离和七上八下长久的等待……
这七年,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父母亲,可她还是固执的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了父母,可才了一见面,自己的母亲,就被人给下了药,还是中了阿芙蓉之毒,她林暖暖的心,每天可都是揪着的呀!
第四百八十一章说开
“呜呜呜呜…”
从来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这一刻,心内的哀伤犹如密密细细的小雨,慢慢地侵蚀着林暖暖的心房,她开始从小声饮泣,慢慢地变成嚎啕大哭…
林国公府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让她在心中疑惑了许久,却原来这一切都在林琨积年算计之下。
站在门外外面一直探听着的桂嬷嬷闻声,慌忙推门进来,就见薛明珠正一脸心疼地抱着林暖暖,柔声哄着她:
“哭吧,把心中的委屈都哭出来吧。”
桂嬷嬷扎着两手搓了搓,嘴巴张了张,又不知该说什么:
自家夫人可真是不会带孩子,非得要从前之事说出来!那可是要人命的大事儿,暖小姐虽比一般小娘子早聪慧些,可她今年不过才十一岁,让她知道了这些,又怎能不吓坏了她?
方才桂嬷嬷一直从中打岔,并非是对她不信任,实在是怕吓着她,那件往事,可大可小,在桂嬷嬷的心中,原本是要这个秘密带进土里去的,
夫人……夫人许是被那个岳子慕给惊得有些糊涂了。
桂嬷嬷不禁又叹了口气,就算是那人是林鹏,又能怎么样?那年大爷也不知怎么就现身回来了,他见夫人有孕在身、愤然离去,若不是林国公从中斡旋,夫人如今又怎么能容于世?
虽然林琨此人不是善类,可是单论这点儿,桂嬷嬷还是很感激他的。
这么多年来,薛明珠对他不理不睬,可林国公对薛明珠却始终如一,除却入府前的那个老姨娘,几十年了,林国公身边连个老姨娘也无,而薛明珠只躲在珠玉阁内从不出去,林琨也从无二话…
在林国公府内,吃穿俱是头份儿,除却那件事,对薛明珠真可谓是体贴非常、关怀备至……
“呜…”
随着薛明珠劝慰的声音变稠密,林暖暖哭声虽未住,可心里却渐渐清明起来,泪水一点一滴地流淌着,缓缓地清洗着她的脸颊,也在荡涤着她的心…
真是好啊!
喜悦慢慢地爬上了她的心头,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埋怨,也并非未曾遗憾,她埋怨过怎么两世为人,就不能让她有一个普通寻常点儿的家,她遗憾自己这么好的父亲却有着这样不堪的父兄……
其实,林暖暖一直在心内说着:这回定不能再绕过林琨和林宇恒,可是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就只是戳穿他们…
林暖暖相信,林宇泽也是这般想的。
此时此刻,绝处逢生逢生之感,遍布林暖暖整个心房。
是的,就是觉处逢生,就在今日今时,她终于明白,何为“喜极而泣”…
眼看着林暖暖一点儿没有停住的意思,薛明珠也不过是拿着帕子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间或轻拍两下,
桂嬷嬷不禁有些急了,这眼看着暖小姐的眼睛都已红肿了,自家夫人却劝都不劝一下。
她心疼地走近林暖暖,再顾不得主仆之别,只连声说道:
“吓坏了吧,小姐…”
话未说完,人就被林暖暖给一把搂住,只听“哇”的一声,又开始大声哭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桂嬷嬷被她这么一搂,只觉得分外心疼,她忙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林暖暖的后背,小声地说道:
“小姐莫怕,夫人方才是糊涂了。”
顾不得僭越主子,桂嬷嬷慌忙地劝着林暖暖,
“小姐,别哭,夫人您快告诉小姐,那些都是骗人的。”
说着,有些急切地看向薛明珠,
薛明珠此时也有点儿懵,她看了眼林暖暖,迟疑了片刻,刚要说话,就被林暖暖打断:
“祖母莫要骗我,我并未害怕。”
说完泪眼盈盈地看着薛明珠,生怕她说自己本就神志不清,说的尽时些糊涂话。
“暖暖,”
薛明珠的声音有些艰涩,再没有往日半点儿爽快,
林暖暖虽已深信了方才薛明珠所言,但还是有些害怕起来,她不由屏住了呼吸,只等着,若是薛明珠说方才所言,都是自己糊涂了,就狠狠地驳斥她一番。
“小暖,我是神志不清…”
“祖母,您别说了,我不信,”
果然,薛明珠这会儿开始否认起来,这么大的事情,如此轻飘飘得说出来,她是有些后悔了吧,不过林暖暖是不会给她机会反悔的。
“祖母,您不必再说,您可知道,多年来害得我们一家子离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