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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去太太那里,聆听太太的教诲!”
郝妈妈点头道:“这才是苏家小姐该有的规矩呢!行了,小姐请歇着吧!”眼中只当没有锦芳这个人,提也不提一句,便带着众婆子,有说有笑地走了。
锦芳一回到房里就躺下了,她是真疼坏了,也气坏了。
祈男跟着也去了,可是说不上几句,便又沉默下来。现在这种形势,安慰都是虚的,她和锦芳都是捏在太太手里的蚂蚱了,除了低头,别无他法。
心里那道坎,靠别人说是没用的,只有自己熬过去,才算过去。
祈男明白这个道理,她也是竭力这样去做的。可锦芳呢?祈男没有把握,不知对方能不能过得了这个坎。
田庄上的事,因此祈男吩咐暂时别告诉锦芳。
“九小姐,五姨娘,在屋里么?”
不想才在锦芳身边守了几分钟,外头又来人了。
听这声音,应该是祈鸾没错。
她来做什么?祈男立刻心中些疑惑来。
当日要不是祈鸾在太太面前说了几句好话,自己挨的板子只怕要多上一倍,这一点,祈男可没有忘记。
这么快就来要帐了?
祈男立刻吩咐艳香:“你看着姨娘!”然后便要扶住玉香金香出去。
锦芳哪里肯依她:“你一个黄毛小丫头哪里斗得过二小姐?老娘我出马还差不多!且你身上又有伤,放着我来!”
祈男重重将她按回凳子上:“我好得很!”祈男再强调一遍:“要不是伤处还有些疼,我就地跳个舞给姨娘看也不是问题!”
这句话将屋里人全都逗笑了,包括锦芳在内。祈男再开口时,也就容易许多:“姨娘放心,我跟二姐姐是有分寸的。再说她来,必也是寻我,让我跟她说吧!”
所以说笑是有力量的,再灰暗的心情,有了笑,也容易调亮很多。锦芳竟然一声不吭,默许了祈男的话。
“玉香你先去,请了姐姐我屋里坐坐,说我就来!” 祈男不愿让祈鸾看见自己扶人走道的模样,便吩咐道。
玉香低头应了一声去了,不知怎么的,祈男觉得她好像脸上有些笑意似的。
片刻之后,祈男缓缓走回了自己房里,走了几步觉得还好,便推开了金香搀扶的手:“我能行,扶着柱子也是一样。”
到了门槛处,祈男极小心地扶住门框,强忍不适,慢慢挪进屋来。金香在后小心看着,只不敢动手,心里有些好笑。
这九小姐要强的性子,倒是随了姨娘!
“哎哟我的小九妹妹,怎么身子这样还出去?早起风大,那伤口受了风怎么了得?身子又虚,劳累了愈发不得好!” 祈鸾本自坐在外间一张法华釉花鸟纹绣墩上,看见祈男进来,口中关切不已,身子却是待起不起的,直到祈男走到她跟前,屁股还不曾离开座位。
“多谢二姐姐,我已经好多了!” 祈男竭力在脸上堆出笑来:“还得多谢姐姐那日言语相救,少打了许多呢!”
祈鸾笑着回道:“不过说一二句话罢了,害不着我什么!既能救妹妹,为何不出手?我是想到那里到哪里,比不得别人。”
比不得谁?这话明显又是含着骨头露出肉的。不过祈男只当没听懂,嘻着嘴过去了。
吩咐丫鬟们上茶,祈男又顺口夸祈鸾身上的衣裳好看,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这妆花楣子好看,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祈鸾低头看去,见领口上交错绣着双双燕子,确实别致,便也笑道:“妹妹喜欢这个?是三姨娘的手笔。她善于绣花,绷子架起来总是不空的。妹妹可有合适的衣服?若有,交我带回去,叫姨娘也给妹妹作出一双楣子来,装点领口,确实不坏。”
☆、第五十九章 揩油的来也
祈男忙笑而摆手:“不敢劳动姨娘,这怎么好意思?!”
祈鸾也不强求,笑笑看向四周,轻轻便将话题绕开,点头赞道:“到底是臻妙院,外头景色好不说,看你屋里,就这两只八宝格上,也尽是不俗之物。”
祈男配合对方看了一眼,都是她看熟了的东西,她并不觉出什么好来。不过突然间想到,祈鸾屋里空落落雪洞一样,并无他饰的格柜,祈男心里明白了。
“咳咳,”,祈男清了清嗓子,婉言细语道:“我这里,除了大姐姐从宫里赏出来,就是姨娘自己的私物,不过借给我摆摆,都是记在册子上的,虽看着好,我却是小心伺候着的,一不留神打了,”说到这里,祈男吐了下舌头:“我是要自掏银子赔出来的。”
知道你想要,可我做不了主哎!
祈鸾很羡慕地看着祈男,吐出一句令祈男心惊肉跳的话来:“我可听说,九妹妹的私房银子不少呢!”
祈男惊恐地咽下口水,脸上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没有,”她连连摆手:“哪有?每月份例小姐们都是一样的,姐姐有多少,我也就是多少。衣服头面太太每年也都是照旧例,不用我说,姐姐也该清楚,并不比姐姐多到哪里。”
祈鸾从袖子里掏出一枘轻巧的纸扇,呼啦一下扯开来,脸便躲在了扇子后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精光闪闪:“妹妹这话可就不对了!姐姐我也不是要什么,”
祈男心里恨得咬住了牙,还不是要什么?不要什么你总提这些干什么?
“我并不想要什么,不过替妹妹在心里打算着。”别的的钱,倒要她来打算?
“妹妹你想,” 祈鸾语重心长:“我既知道,太太必也是一清二楚的。虽说妹妹上头的话有理,可到底姨娘近年受了大姐姐不少好处。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姨娘不给妹妹,难不成还给了外人?妹妹自己也独得大姐姐喜爱,太太的东西大家是一样的,可宫里的赏赐。那就有多有少了,妹妹你说呢?”
一双眼睛只看中钱!祈男狠狠在心里念叨。
可当面她却是一言不发,说这些没用,自己的世界观在别人眼里也许比一泡屎还不如,更何况到现在,祈男也不敢保证,自己的三观就完全一定正确了。
祈鸾见祈男死活不接话,心里有些恼怒,本来她早起检点嫁妆时,发觉一对铜制的香球有些粗糙。说起来也怪不得,原是不知哪里的官眷送给太太的,太太自己也嫌那东西不好,做工不精,用料又差。
“好东西能落到咱们手里?”三姨娘悠茗不免劝她:“有一对算不错了。到时候放在喜被里熏着,别人也看不出来。”
“那可不行!” 祈鸾咬牙摇头:“外头大户人家,要用就是银制的,哪有用铜?用不起别用,用个铜货,白白叫人笑话不说,愈发显得咱们苏家没了气势似的!”
悠茗不语。其实心里明白。这是庶女的心理太敏感罢了。从小便知道自己是微小的,偏生得个机会可以宏大一把,便样样要好,略差一点也不行了。
知道悠茗更比自己穷得厉害,祈鸾便将主意打到了祈男头上。自己昨儿不是才帮她说了一回好话?本想留下这项过后再用的,现在细思量。只怕这丫头莽撞的很,将来倒是自己还要帮她不少,怕好处没有么?
现在就要去!
这才是祈鸾一大早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妹妹屋里倒香,熏得什么料?” 祈鸾有意将话题往香上边绕。
祈男哪里猜得中她的心思?见对方换了话题,心里倒有些高兴。
“早上还没熏呢?想是昨晚的安息香?” 祈男回头问着金香:“看看里头香炉里是什么香饼?取些来给二小姐。”
香饼这东西。说起来祈男也是不太喜欢的一种玩意。总熏得屋子里烟熏火燎的,又各种不合自己的爱好,祈男最喜欢的味道还是食物的香气,别的她总觉得是对鼻子加重负担。
且在自己能做主的范围内,还了祈鸾昨儿那个人情,祈男深觉欣慰。
可是祈鸾岂是那么容易满足的?虽说昨儿不过累她多说几句话,且也是太太顺水推舟才做成了这个人情,可到了要债这个环节,这人情就被放大了许多倍了。
不过目前,祈鸾还是一声不吭的。
待金香将香饼取来,祈鸾见是收在个小小的黄纸包里,不觉就蹙起眉头来:“好好的东西,怎么能收进纸包?香气散完了,这饼也就没用了。妹妹没别的盛放之物了么?”
说着,眼光便向刚刚收拾好的里间床铺上看去。
前头说过,祈男的八步床是家里最好的,锦芳得势时从太太口中硬抢过来的。这时祈男见对方直瞟自己的床,心里便有些打起小鼓来。
“想是妹妹我床上凌乱了?” 祈男立起身子来,边笑边向里间走去,欲将高高挂在银钩上的帷幔放下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