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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缘[封推]-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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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玦正于窗下看书,听见外头有响动,正打起帘子来,不想祈男也正预备进来,二人撞了个实实在在,祈男额角吃痛,由不得叫出声来:“哎呀!”
    宋玦忙捧了她的脸:“哪儿疼哪儿疼?快让我看看!”
    紧跟在祈男身后的玉梭慌得退之不迭。
    祈男忙将宋玦的手拨开,口中娇嗔道:“丫鬟们在呢!”
    宋玦听其声音安稳,知道没事,嘴角旁遂绽出花来:“还提什么丫鬟不丫鬟的?看见我早退下去了!也不知我进了这屋就成了老虎?总是一个个怕我怕得要命!”
    祈男自己慢慢揉着头道:“哪能不怕?爷一惯任性胡来!”
    宋玦早已等得心急,见她回来,心花怒放,此时好容易得见祈男平安回来,眉若春山,目如秋水地站在自己身前,细零零一束小蛮腰,乌黑黑一头青丝发,瞬时眼光便挪不开了,
    又见丫鬟们不在,宋玦遂干脆伸手,将祈男拥进了怀里:“就胡来也只对你!”
    话是在祈男耳边悄悄地说的,祈男只觉得脸庞酥麻了半边,本来想挣开身子的,也没了力气。
    好在意识还是清醒的,想起刚才太太的嘴脸来,祈男立刻又有了力量,见宋玦臂膀搂在身前,趁势便重重掐了一把:“再没个正经道理,看人报去太太,你是有脸还是没脸!”
    宋玦的手慢慢松了下去:“太太为难你了?”他本就担心这个,听祈男这话里口风,只所自己预想的成了真。
    祈男冷了脸:“爷再这样下去,就现在不为难,也为时不远了!”
    她不愿意宋玦夹在太太和自己中间难做人,因此刚才话虽那样说,如今被问到实处,却反耍了个花枪。
    宋玦脸上复又笑了出来,清俊眉目中染满了浓到化不开的情愫:“那下回太太要为难你,你就说,我强迫了你,你是规矩的,以夫为纲么!”
    祈男情不自禁也笑了,向地上啐一口:“还不松手!换换衣服也好吃饭了!爷想必也饿了吧?”
    前面二句是狠狠说出口的,落后一句,却不由自主地婉转娇柔起来。
    宋玦这才放手凭她去了,只是口中若有似无地加了一句:“怎么现在你瘦得这样了?”
    祈男正预备揭开自己胸前的盘扣,听见这话,心下一动,低头想了想,并不转身,亦若无其事地道:“才你回来,老太太都说给你了吧?”
    她指的是自己在宫里晕倒一事,确实别的也没什么。
    宋玦灯下抬头,微笑看她:“说你病了,幸好遇见品太医。他一向医治你的,知道前因,自然药到病除。”
    祈男觉得这话另有他指似的,可细想想,再看看宋玦的表情,磊落安定,又仿佛什么暗含意义也没有一般。
    “听说,你回来后,品太医还特意让人给你送药来了?”宋玦踱步回到窗下,眼望窗外,复又淡淡问了一句。
    祈男点头,将外头衣服褪了,换上熏笼上一件家常乳白出风毛偏襟对眉立领棉袄,细细闻了闻,见香味比昨儿已经浅了许多,心里高兴,嘴上便答道:“正是。我一向在家里就只吃他的药,对了,才在院里听丫鬟们说已经熬好了,我喝一碗子,再陪你用饭。”
    说着要叫,宋玦却止住她,薄唇翘起好看的弧度来:“这点子小事,让本爷来伺候便了!”说着冲她挑了挑剑眉,自己走出屋去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明说

眼见宋玦如此,祈男也没多想,嘴角上扬笑了一下,看看周围,突然目光被书案上一本,正翻到一半的书吸引住了。
    一时宋玦进来,身后还跟着端只小碗的玉梭:“大奶奶,药一直温在锁儿屋里呢!这会子正合适喝。”
    祈男袖着手走上前来,玉梭近处看她,由不得张大了嘴,祈男却不让她说话,接过碗来就是一仰脖,将药汁子喝了个干净。
    只是行动虽利索,到底嘴里还是苦得厉害,放下碗,祈男额角的冷汗便被逼了出来。
    跟进来伺候的锁儿,忙忙去寻桌上中间一个小朱漆盘,里面放着有珐琅螺盒,冰纹瓷瓯,竹根簋茛,小樽小罐,里头皆是各种上好蜜饯软梅,槟榔砂仁之类。
    锁儿将朱漆盘捧到祈男面前,由她自己拣取过嘴。祈男对蜜渍果子看也不看,只捏了半块盐水槟榔丢入口中。
    盐水槟榔顾名思义,槟榔果子上面有一层盐霜,涩里带咸,祈男含于口中,苦味渐渐淡去,涩滞之意,却慢慢浮了出来。
    “回爷,奶奶的话,厨下的饭已经送过来了,现在就摆出来么?”粉蝶进来问道。
    祈男只看宋玦,后者点点头,于是丫鬟们流水上来,将饭菜摆满了一张偌大的填漆戗金花卉纹八仙桌。
    “二个人哪里吃得这许多?”祈男口中喃喃地道。
    宋玦瞥她一眼。对玉梭道:“看看,你们奶奶心里可没算上你们,这些饭菜本是一个院里人用的。她倒好,只预备我跟她二人。“
    祈男明知他在玩笑,也是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唐突了,遂也不计较,一笑而过。
    细看桌上菜肴,祈男轻轻地道:“府上果然有本事的很,相必易牙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云南大薄片、湖北珍珠九子、福建的红糟海鲜,竟还有膏腴肥浓的江浙档口菜。”
    宋玦听出来了。祈男话里有话。
    “你们都下去,”宋玦将丫鬟们打发出去:“我与你们奶奶自酌。”
    祈男直到屋里人都走尽,只剩下她与宋玦二人,方才淡淡地开了口:“爷今儿忙了一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玦浑身肌肉都骤然绷紧,睫毛垂落眼帘,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祈男慢慢走到桌旁,伸手摸了下酒壶,很好,热得恰到好处,于是满斟了二杯,伸手递上一杯。给了宋玦。
    “府上规矩大,其中必有一条,后院不得过问爷们的事吧?”祈男不待宋玦有所反应。先仰头,尽干了自己的那一杯。
    宋玦捏紧了拳头,白皙如玉的俊颜已然黑沉似墨,幽瞳里寒光闪耀,隐约间,他已经看出祈男的意思了。
    “这话何解?”
    只是他不愿妄自揣测。这也不是夫妻间该有的举动。妄自揣测,只会产生误会。而误会,往往会给相爱的双方,带来致命不可弥补的裂痕。
    他要听祈男,自己将话说个透彻,明白。
    “最近朝中最要紧,最令皇帝悬心一事,无非是西边的战事。”祈男咬紧牙关向宋玦看去,眼眸深处掠过一道血色寒芒:“刚才我在大爷书案上看见,一本兵书,另有三封有关此事的奏折,夹杂其间,敢问大爷,今日忙碌一天,朝中家里,可是正为此事斡旋?”
    宋玦长身直立,眉目冷凝,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爆起,灯影下,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这丫头太过聪明,他半是绝望半欣慰地想,什么事,也瞒不过她一双眼睛。
    屋里火盆中,不知什么东西爆出声音来,令得屋内本来静如老林深渊的气氛,骤然间震荡了一下,接着便有丝丝甜香升腾了出来,原来是一颗干枣儿,烧裂了口,香气窜出来过后,亦跟着闪过一丝红光,很快,便隐进了片片雪炭之中。
    甜蜜之后,便是成灰成烬的死亡。
    “没错,你猜得没错。”宋玦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嘶哑:“皇上要派我西边督战,三日后启程。”
    祈男默默站着,双手垂于身侧,指尖微微触碰到光滑却冰凉的绸边,多么好看的衣料,可穿在身上,若没有其中那一层外人所不能见的棉絮,又是多么的寒彻骨髓。
    三天。自己过门不过一周,夫君就要出关,征战于沙场了。
    “所以你才不告诉我么?”祈男黛眉一紧,双手同时交互叠于一处,她怕不这么做,自己的手便会抖得,如窗外风中的枯叶。
    “九儿,”宋玦口中昵声唤道:“小九儿!”
    祈男不为所动,神情淡雅,眸光清冷,面对眼前有些愧疚,有些难堪的爱人,口中淡淡地道:“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温室里的娇花,不堪一击?”
    宋玦愣住了。
    这跟他想象中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她知道后,会流泪,会生气,会不服,会怒斥。毕竟新婚七天夫君便要开拔,敢问世间,哪一个女子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连皇帝下诏书时,面上亦有些不忍不舍,虽明知是做出来的,倒也确应了人之常情,显得皇帝也不是没有人情味的。
    可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她不急不恼,不怨不恨,貌似风轻云淡,并不关心自己何时出发,只追究自己不曾告诉她一事?
    “大爷错看祈男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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