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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木萨克,你快快放手,霍占集,你快向圣使认罪吧,圣使宽宏不会与你为难的,我已亲眼见过圣使的神通,要不是圣使及时救治,阿布都哈里根本等不到你送回医来。”波罗尼都走下王座过来拉萨木萨克抓我的手臂。
“大哥,就算这个圣使是真的,也没有办法了。清使已抓,就算放回也注定要被清廷问罪,何况给各部落首领的通知早已传到,估计此刻都在路上了。如果圣使反对圣战,那些白山教派的愚徒们一定不肯违背意旨,我们的计划就要全部落空了。”
“那我们就求圣使帮我们一次,圣使慈悲,知道了咱们兄弟的苦心,点头也就是了,你用不着这样动粗呀。”
“大哥,你想得太天真了。我早就料到此节,在来的路上就已交待了萨木萨克。你也听到了,她刚才说得多么斩钉截铁。如果是假的又何必不接受我国师圣女的提议?荣华富贵的诱惑不是平凡小小女子能够抵受的。我倒是希望她是假的,那样倒还好办些,如今看来就算死她也一定不会被我们要挟,你听过圣使屈服的事吗?我没听过所以不抱那种幻想。”
“你明知道她是真神派来的圣使你还敢这样无礼,难道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汉人有句话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事到如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个圣使了结了,咱们兄弟永绝后患。”
“可是没了圣使你怎么向白山教派的长老们交待?”不好,波罗尼都这个优柔寡断的家伙,好像动摇了。
“我早已想好了,就在族里随便找个女子假充圣使,反正那些老家伙也没见过真的,但是这只是下策。上策是将她和那个清廷派来的官员一起杀了,就说是清廷官员杀了咱们的圣使,咱们要对清廷宣战替圣使报仇。”听完这番话我心一下子凉了,原来这个霍占集早就打算好了,看来我今天是命绝于此了。
“这个嘛!还得再想想,不过谋杀圣使的罪实在是太大了,咱们兄弟死后真的会下地狱的,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
“其实我也不愿意担这个罪名,可是她是我们成就千秋基业的障碍,既然大哥执意不杀,那就先将她藏起来吧,千万不能让那些长老们见到,唉!还是杀了的好,永绝后患。”
“你不要动圣使一根头发,否则我叔叔和族人不会答应的。”伊帕尔罕对我的这份维护,就算死我也不会忘记的。
“傻妹妹,咱们都是和卓家族的人,建立汗国不是我一个人的心愿,你以为你叔叔甘心受满人的统治吗?”
“好了,别再争论了,事已至此先将圣使藏到哪里去好呢?”波罗尼都终于被霍占集说服了。
“大哥,你别以为只有我在族里有耳目,族人里还有其它部落的探子,最安全的就是你的地牢了,那里的兵勇都是嫡系,应该没有问题。”
原来 自'炫*书*网'以为在世俗中摸爬滚打的二十七年人生阅历竟然还是这样幼稚,我太不了解有些人对于权力的yu望竟然可以超越一切,手足之爱、同胞之情甚至是信仰。多亏了波罗尼都的优柔寡断,我保住了一条命被萨木萨克“请”到地牢里去了。
第十一章 狱友
地牢里寒气逼人,腐臭的气味让人欲呕,几个看守看样子是波罗泥都的死忠卫士,丝毫没有因为我是圣使多给我一分好脸色。被囚在最里面的单间里,还好没有披枷带锁,也许他们知道我不会武功也就不用担心我越狱了吧。
“怎么办?外面的人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被关起来吧!不清楚伊帕尔罕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不过一定也被软禁起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如果我们整日不归,义父他们应该会有所警觉吧!波罗尼都倒不敢冒天下大不韪对我怎么样,就怕那个霍占集暗地里下手就糟了,他可是手黑心冷的政客,为了权力连灵魂都能出卖,何况杀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圣使”呢?”就这样一直进行没有结果的胡思乱想,肚子饿了时他们送来了饭菜和奶酒。菜色还算不错,看出来是特意准备的,这种规格绝对不会是牢饭,看来波罗尼都还不想把事情做绝。可是我一口都不敢动,如果有人投毒呢?霍占集的阴谋不就得逞了?还是宁可饿着能多捱一刻便多一份获救的机会。
也许是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在我旁边牢房里一直躺在地上的人支撑着爬了过来,此人的头被破布胡乱包着,后脑鼓起了一大块,身上的袍子也不合体,袖子挽了几折,总之是邋遢极了。他隔着木笼的栅栏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放在一边的饭菜,不停的咽着唾液,看样子是饿得急了。
他指指饭菜又指指我再摆摆手,又指回自己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哦,我明白了,原来他是想说如果这饭我不吃的话可以给他吃。敢情是个哑巴。
我瞄着看守没注意,悄悄的走过去轻轻的说:“你很饿吗?还是一会儿吃你自己的那份比较好。”
“他们根本不会给我送饭,我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就要饿死了。”那人有气无力的答我。
咦?他会说话。瞧他一身回人装束,年纪轻轻汉话竟说得比乌老爷子这样的老商户还好,我心中顿生疑窦。莫不是霍占集专门派来迷惑我的?假意向我讨饭,其实早吃了解药,示意饭里没毒,下一顿我饿得狠了放松了警惕就会中他的圈套。如果不是这样,怎么看守只在牢门口站着都不来回巡视的?怎么两个犯人讲话也装做没发现?一定是打好招呼配合演戏的。真是好毒的伎俩。既然如此我也得合作一点,不然让那人发觉被我识穿了,天晓得又会用什么招数对付我?
“那你请便吧!”
我将饭菜和奶酒推到栅栏旁边,那人迫不及待的伸手抓起酒壶对着嘴就灌了下去,眨眼功夫一壶奶酒被喝得涓滴不剩。壶扔到一边,他抓起饭菜左右开弓,片刻连个菜叶也没剩下。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风卷残云,心里感觉到自己可能猜错了。如果不是饿得狠了,那贪吃的表情可装不出来。
吃饱喝足之后,那人好像恢复了些体力,对我团团一揖:“多谢姑娘赐饭”。他在上抱拳的右手习惯性的拇指微微翘起,指根部至指节肤色明显浅于别处。我心中不由一动,这个小习惯好熟悉。再仔细打量这人,发觉他的皮肤光滑,相貌清雅,其实半点也不像回人。
“你应该不是族里的人吧?打哪来的?”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被霍占集那奸贼从库车掳来的。这是什么地方?”那人恨恨的说。
“此地是叶尔羌。你不知道吗?我看你不像回人,官话说得这么流利。”
“说来惭愧,我是当今皇上派来查收回疆贡赋的特使,没想到霍占集却杀了我的随从将我扣住不放,现在又把我关在这里,看来是想造反了。”
“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清使,你的辫子呢?怎么穿成这样子?”猛然想起大堂上霍占集的话,我恍然大悟。
他指了指头上的破布,原来辫子盘起来束在头巾里了。“霍占集逼我这样打扮,可能是怕路上有人发现吧。”果然,那个小习惯和白色的印记是旗人贵族特有的,绅霆不是也有吗?是带班指留下的呀。不论别的怎样造假,这个印记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留下的,霍占集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唉呀!那个饭菜里可能有毒,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呀?”发觉自己刚才判断有误,我开始担心起这个人。
“有毒?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给你的饭菜会有毒?难怪你自己不吃,莫非是为了害我?”那人微微一惊。
“你别误会,我也是被他们抓起来的,刚才也以为你是串通起来骗我的托儿,一定早就吃过解药以消我的戒心,所以才给你吃的。”
“哈,我托伦泰人在这里,命悬在他们手,想要杀我原也不必费那许多周折,饱餐一顿再上路总比当饿死鬼好些,是我错怪姑娘了。”那人惨然一笑倒也豁达。
“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是突遇变故,感觉草木皆兵了。”
“刚才还怀疑我,你的官话说得难道比我差了?可笑我方才还怕你听不懂汉语比划了半天。看姑娘衣着,应该是个显贵,怎么也变成了阶下囚?”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他们想利用我们两个的身份挑起回人对朝廷的仇恨进而实现造反的目的,一场大战就要拉开序幕了,你我二人就是导火索。”
“什么?死我是不惜的,我被扣留的那天就做好了殉国的准备,可是若背负了挑起争端的罪名可就是大清的千古罪人了,怎生想个法子才好?”
“最好的法子就是保住性命逃出去,他们没有了借口,可能战势还有缓。”
“话虽如此不错,可我们身在囹圄,这里又守卫森严,根本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