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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厄鲁特蒙古诸部,崇信藏传佛教。准葛尔首领噶尔丹策凌统治诸部期间,在伊犁河畔建立了著名的金顶寺,蒙人称其为固尔扎庙。此寺中有相当数量的佛供器,是准葛尔部策旺阿拉布坦统治时期,派遣大策凌敦多卜动掠西藏寺院得来的,所以金顶寺的佛像、法器、供器深受厄鲁特诸部的崇拜,可惜在平定阿睦尔撒纳叛乱时,这座寺庙毁于战火。乾隆对此感到非 常(书…网)痛惜,特命将被焚化的废铜收集起来再造金身,重新铸造了一尊鎏金释迦牟尼像。为了供奉这尊佛像,以便厄鲁特蒙古诸部来山庄朝见皇帝时可以到此顶礼膜拜,皇帝下令在普宁寺外再建一座“扎仓”—经学院来供奉金佛,这个工程由内务府负总责,筠亭也就成了总负责人。本来工程按时完工,内部装修在精打细算完备之后还有些节余,所以才有了那场美轮美奂的火戏。原定十日之后开光大吉,皇帝会亲自率蒙古诸部王公膜拜金佛,可是今早内务大臣三和急匆匆的来禀报,装饰经院的黄布竟被偷偷调用了,现存的都是已糟朽的旧料子,轻轻一展都直掉渣,一时都搪塞不过,根本不能使用。何况厄鲁特王公听说此扎仓落成,这次前来朝见还特地选送了一批当地修佛有成的大喇嘛来深造学习,这些僧人都要受到很高的礼遇才能显出皇帝对厄鲁特蒙古的重视。这些喇嘛本是突发状况,但是查了库存物品的帐目,三和认为完全有能力接待好,就从节余中拨了银两请了裁缝准备赶制僧衣,直到今早开库才发现黄布已被调了包,虽已下令彻查了,但是如今眼前的事总要解决,所以筠亭急着回京去想办法筹措。“你回京就保证能解决这问题吗?内务府库里就一定有存货吗?”“三和说帐面上是有的。”“被调包的数目是多少?”“一千五百尺。”“这么大的数目?京库里存了多久了?别也是这种糟布才好。”我有些隐隐的不安。“不会的,皇贵妃葬礼用了些,都是些上好的黄布。”“等等,你说皇贵妃葬礼用的是库存布不是新织的?”我在回忆中苦苦搜寻。“怎么会这么问?”筠亭不解的看着我。“当时是我亲手给皇贵妃铺的棺床,布边上织着织造的厂名和时间,明明白白记得是乾隆二十五年织造的,内务府年初有补货吗?”“这我却不知道,可又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有啊!新盖的这座庙今年既然才完工,内部装饰用料准备一定不会早过今年吧?”“不叫庙,是扎仓。”“这个时候你还挑我字眼?”“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认为皇贵妃葬礼用的布就是从这里调包过去的。”“是有这个意思,可是我又想不通,如果说这里的料子全不见了,是管库的想办法填补京库的亏空也好理解,可是又有这些旧货补仓。既然布料旧了不是人为因素,上报重购就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又明知道今年扎仓建成会用,根本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嘛!”“等等,如果真的是京库从这边调换的,那京库剩余的料子恐怕也是一样的糟朽了吗?”筠亭脸色更白了。“应该不会的,既然用掉了一千五百尺,总要再购入的吧?这方面我虽然不懂,但是内务府的库存应该总保持一个常量吧?”“唉!就因为考虑到库存的数目太大,占用库银太多,所以今年皇阿玛下旨删减了库存常量,帐上还有不少,所以并没有购入。京库要真都是这样的糟布,更换又要一大笔钱。”“咱们别自己吓自己了,也许就是这里管库的想以次充好赚点差价呢!”我不忍看筠亭垮下来的表情安慰着他。“不!你判断的很有道理,库管就算有胆子想卖又能卖给谁去?根本就没什么地方能用上这些黄布啊,这颜色除了宫里和佛寺哪有人敢用?我今早亲眼看到那些布了,糟朽程度没放个几十年绝不会这样,一看就是库里经年的旧存了。”“是啊,就算是织造厂的压仓也只会存胚布,根本没有上色的道理,何况还是黄色,应该不可能存到这种状态还不出手的。”我只能承认刚才设想的可能性极大。“这么一分析,除了内务府的库存我看根本不用往别处想了。当时萨喇勒死得突然,我刚接手也来不及细察,皇贵妃的葬仪就按例吩咐下去了,现在想想好像正是这个数目,直到最后一天他们才来回报准备妥当,我还训斥他们办事不经心呢,中间那些日子大概就是在周旋这件事呢!可是眼下怎么办?总不能让皇阿玛在蒙古王公面前丢脸啊。”筠亭皱了眉头苦想办法。“伊尔根觉罗家的柏祯贝子管着盛京内务府,我和他的福晋很熟,要不然找他想想办法?”“他额娘是太后的近人,弄不好很快宫里就会传